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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箭头 第1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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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知道,这次周玦离京,留在她身边的暗卫绝不止她二人。


    “阿珩留了多少暗卫在京?”


    汀兰与沉璧对视一眼。


    随后汀兰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双手呈上。


    那令牌通体乌黑,正面錾刻着一个“玦”字,背面则是一只足踏祥云的麒麟神兽。


    正是摄政王府暗卫统领的信物。


    “回殿下,府中暗卫四十八人,明面上潜伏在各处的暗桩二十七处,尽数听凭殿下调遣。”


    “好,”沈云笙将那枚玄铁令牌从汀兰手中接过,沉声道:


    “你二人速去将所有人手召集起来,半个时辰后,随我入宫。”


    汀兰和沉璧眼中俱有疑惑浮现,但本着对沈云笙命令的绝对服从,二人还是齐声应是,领命而去。


    她二人走后,沈云笙有些疲倦地闭了下眼。


    半夏上前扶住她,关切道:


    “殿下,您已经许久没歇过了,今夜为何不好好休息休息,还要进宫去啊?”


    沈云笙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她看着案上周玦写给她的那封家书,杏眼沉沉:


    “西北传来捷报,沈铮恐怕是按捺不住了。”


    今夜,注定不会是个平安之夜。


    第114章 宫变


    沈云笙入宫的这一路就察觉出了不对。


    往常这个时辰, 就算宫道上不怎么热闹,但总有巡查的禁军经过,偶尔还能看见宫人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宫。


    可沈云笙这一路走来, 却不见几个人影,便是连禁军的身影都少见。


    今夜, 宫道两旁静得着实是诡异了些。


    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星月,只余宫檐下悬着的风灯在夜风中摇曳, 投下昏黄而飘摇的光影,将朱红的宫墙映出一片暗沉的血色。


    “殿下,”忍冬紧跟在沈云笙身侧,声音压得极低,


    “今日宫门口的盘查比往日严了许多, 守门的禁军侍卫也换了不少生面孔。”


    沈云笙略一颔首,算是赞同忍冬所言,她脚下步子未变, 依旧步履从容地向着养心殿的方向行去。


    入宫时,守门的禁军虽然恭敬依旧,但她可看得分明。


    那审视的目光在她身后的汀兰、沉璧及随行的几个侍女身上来回逡巡了好几遍,又借着火把的光仔细查验了腰牌, 这才放行。


    这可与往日大不相同。


    “汀兰, 让我们的人分散潜入, 暂时不要暴露行踪, 听令行事。”


    沈云笙微微侧首,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吩咐汀兰道。


    “是。”


    汀兰应声, 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云笙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却在袖中蜷紧。


    养心殿就在前方不远处, 殿外的风灯比旁处多了几盏,将殿前的汉白玉阶照得雪亮。


    可台阶两侧值守的禁军,竟也换成了生面孔。


    比起这个,更让沈云笙心忧地是方才月见在她耳边说的话:


    “殿下,偏殿屋顶有人,至少十人,持弩。”


    沈云笙勉力克制住自己想往那处瞟的眼神,神色如常地迈步进了养心殿。


    “皇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进宫来了?”


    沈云熠看见沈云笙前来,下意识就从御座上站了起来,看向沈云笙的眼里情绪复杂。


    几分尴尬,几分不知所措,还有几分带着激动的期盼。


    这还是上次沈云笙说出对他失望的话之后,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沈云熠觑着她的神色,颇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沈云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看向沈云熠身后侍立之人。


    还是四喜,并非福公公。


    四喜注意到沈云笙的眼神,淡定低头,冲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沈云笙哂笑一下,随后将目光从四喜身上移开,她对着沈云熠道:


    “西北来的战报你应该已经看过了,代皇伯对此怎么说?”


    听见沈云笙上来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沈云熠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有些心虚地移开眼:


    “朕今日,还不曾见过皇伯。”


    沈云笙了然地点点头,继续问:


    “那韩岑何在?”


    沈云熠眉头微皱,显然是对沈云笙的这个问题有些不明所以:


    “韩岑自是在当值,例行宫禁巡查。”


    “是吗?”沈云笙眉毛一挑:“那你现在就把他召来,我有事问他。”


    沈云熠虽不知沈云笙此举为何意,但还是遣人去寻韩岑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殿点更漏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过了一会儿,方才被沈云熠派去寻韩岑的小太监回来了。


    只是跟着他回来的并非韩岑,而是卫子瞻。


    沈云熠这才觉出不对来:


    “韩岑呢?今日不是他当值吗?”


    卫子瞻跪在阶前,一脸凝重:


    “陛下恕罪,是臣治下不严,臣方才也在找韩岑,但一直遍寻不到。韩岑,不知所终。”


    不知所终。


    韩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沈云熠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仍不愿去想,不愿相信。


    他虽年少,却不愚蠢。


    比起沈云熠的震惊,沈云笙倒显得极为淡定,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般,开口道:


    “只怕现在韩岑已在玄武门处大开宫门,迎接他真正的主子去了。”


    沈云笙话音才落,便听得一阵大笑声从养心殿外响起,紧接着沈铮的声音亦随之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本王的好侄女,冰雪聪明。”


    沈铮话音未落,人已踏入养心殿。


    他今夜穿了一身朱红色亲王朝服,可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又不是寻常的亲王朝服。


    那朝服上绣着的赫然正是只有帝王才能专属的九爪正龙。


    代王之心,昭然若揭。


    “护驾!”


    在沈铮声音响起来的瞬间,卫子瞻已然拔刀起身,迅速闪身至沈云熠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随着他一声怒喝,身着甲胄的禁军霎时从殿外涌了进来,将沈铮团团围住。


    长刀在烛火下折射出骇人的寒光,刀光映在沈铮眼底,映出他眼底的狂妄和炽热。


    他冷眼看着卫子瞻的人将他围住,面上神情未变,仿佛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皇伯,朕并未召见你,你深夜无召入宫,意欲何为?”


    沈云熠的脸色沉了下去,可仍旧强撑着帝王的尊严厉声喝问。


    “臣想做什么,陛下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沈铮展开双臂,像是怕沈云熠看不清楚一般,将他身上的九条金龙展示给他看。


    他迈步跨过门槛,堂而皇之地走到殿中央站定:


    “臣今日来是为取一样东西,一样本就该属于臣的东西。”


    沈铮的眼神越过重重包围,越过沈云熠,落在御案之上的玉玺上面。


    沈云熠的手紧握成拳,用力到指甲嵌入掌心,他都无知无觉:


    “朕登基三载,自问不曾亏待过宗室,更不曾薄待过皇伯,你为何要反?”


    “不曾薄待?”


    沈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笑意骤然一收,换上了一副阴鸷的神情。


    他抬手指向沈云熠,袖袍翻卷间金龙欲飞:


    “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当年父皇驾崩,诸皇子中论长、论贤、论军功,哪一样不是我沈铮居首?明明我才该是大祈的帝王,就因为那可笑的传嫡不传长,我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皇位传给沈懿那个软弱无能之辈!”


    沈懿便是已经故去的先帝,沈云笙姐弟二人的父皇。


    沈铮往前踏了一步,围住他的禁军刀锋也随之而动,但这锋利的刀锋却没能逼退他半步:


    “明明当年是我领兵戍守西南边关,击退南方蛮夷十数次,而他沈懿不过是个只会缩在御书房读圣贤书的软骨头,他能坐上皇位全凭他投了个好胎!”


    他愤愤地瞪着御座前的沈云熠,看见他就仿佛看见了当年的沈懿。


    他那个压了他二十余载的亲皇弟。


    那眼神含恨带怨,承载着他积压了大半辈子愤憎与不甘,盯着沈云熠就犹如一匹走投无路的恶狼,盯上了待宰的羔羊。


    直把沈云熠盯得面色发白。


    卫子瞻横刀挡在沈云熠身前,一双眼睛牢牢地锁定沈铮,只要他有任何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上前与他拼死搏斗。


    “所以,这么多年在岭南,你表面看似安分守己,实则隐忍多时,一直在暗中筹划着该如何篡权夺位。”


    一直沉默着的沈云笙终于开了口,她看着沈铮,杏眼中毫无惧色:


    “当年老安北王身边安插的叛党是你所为,五年前皇家围场的那场刺杀是你所为,今时勾结北凉,出卖我军边城布防亦是你所为。”


    “皇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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