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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_一七兀【完结箭头 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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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七点过,许乘意打了个呵欠,准备翻身下床,腰际忽然落下一道重量,有人把她往回拉。


    “别闹了,我要去医院了,”她说,“你再睡会儿,醒了买好票告诉我,我送你去车站。”


    昨晚她看过了,芜湖直飞北京已经没票了,还是得去新桥机场。


    周飏皱眉,看见她站在床边,没一分钟就穿戴整齐。他也没再犯懒,起身说:“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她拒绝道。


    许乘意最后还是没拗得过他,两人在路上顺便把早餐解决了,吃的小笼湯包。她告诉他要“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湯”,周飏笑她穷讲究,但还是照做了,吃了几口,赞叹味道确实不错。离开前,许乘意又给向笛打包了一份。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存体力。


    昨天走得急,周飏没来得及过问向胜梅的病情,此刻站在病床前,接过许乘意递来的化验单子和胸片,看了几眼,表情有点严肃。


    向笛塞了两口汤包进嘴里,实在没什么胃口,停下筷子问他:“姐夫,我妈昨晚状态已经稳住了,是不是还有得救?”


    周飏舔了舔嘴唇,这种判断性质的话,他不是主治医生,不好开口,但作为家属的家属,只能说:“阿姨肌酐过高,肾脏那块儿受损,毒素跟着血液走,现在睁不开眼也有这个原因,脑功能被抑制了,你们还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向笛垂下头,不再说话。


    许乘意站在一边,把周飏拉出去单独问:“很严重吗?”


    周飏对她就直接多了,但嗓音温柔下来,语气尽量没那么生硬,“各项指标都到顶了,就这两天的事了。”


    许乘意没说什么,缓缓点了点头。向胜梅病了那么多年,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听见这话也不算惊讶,但到底是有些感触。


    周飏后来又去和主治医生聊了会儿,对方一听他也是学临床的,差点想给他点根烟,病情没问多少,唠嗑倒唠了半天。


    在医院从小待到大,周飏还第一次体会当病人家属的滋味,哪儿哪儿都得排队,都得等着。他刚取完血检结果,就接到孙女士打来电话。


    他走去一旁接起来,对面听见机械播报声,语调有点激动:“儿子,你不是发消息说去安徽了吗?怎么又跑医院去了?”


    “我在这儿的医院,办点事。”周飏也觉得稀奇,好不容易不用上班,可以离医院远点,结果又屁颠屁颠跑这儿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呐?”


    周飏没想瞒着家里,坦然道:“还没跟你们说,我谈恋爱了,她家里有人病危,我在这儿陪着,忙完了再回家。”


    孙女士一听,这种生死大事面前,也顾不上追问别的,连着嗯了两声:“行,那你好好陪着人家,帮衬着点,家里这边你不用操心,我和你爸会顾好的。”


    周飏笑了笑:“谢了,妈。”


    午餐时间,许乘意拉着周飏出去吃饭,两人在附近找了家环境还行的中餐馆,点了三菜一汤,许乘意先把向笛那一份盛出来,然后让周飏将就着吃点,反正晚上就回北京了。


    周飏没吭声,过了会儿问她:“你之后住哪里?”


    “随便找一家酒店将就几晚。”


    他又问:“怎么不住昨晚那儿?”


    “大哥,一晚上五百多,我就睡个觉,不用那么贵的。”许乘意忽然又想起他点的那几个菜的外卖,她哪儿跟他说得着啊。


    周飏无语了,“我给你续上。”


    “别呀!”许乘意正要拦住他,邻桌几个小孩突然跑闹着撞过来,碰到她的背,她受力往前倾了倾,腿直愣愣地磕在了桌腿上。


    “啊——”许乘意五官疼得拧到一起,生理性溢出几滴眼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跟着冒出来。


    他爹的,她要被疼死了。


    周飏腾的一下站起来,对着隔壁吃喝玩乐,完全不顾自家熊孩子的家长沉声道:“谁家小孩,能不能管好点儿啊?”


    那几位被他这一通指责给说懵了,都没反应过来。周飏也懒得再搭理他们,蹲下来看她捂着的地方,“撞哪儿了?怎么会疼成这样?”


    许乘意说:“我没事,不是在这儿撞的,是昨天回去打包行李,不小心弄的。”


    周飏想到昨晚她翻身时的异常,还骗他说是抽筋,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没再管她说什么,轻轻把她裤腿卷起来,小腿那儿有一处淤青,谈不上严重,只是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目。


    他看了两眼,脸顿时黑沉下来。


    第53章 吃……第二十三口


    许乘意原本没觉得有什么, 单纯是被他臉色吓到,赶緊解释说:“我是易留疤体质,轻轻一撞就容易淤青, 真不严重。”


    周飏仍没说话,天气太冷, 他只看了两眼,抬手把她裤腿放下。


    “大腿是不是也有?”


    许乘意缓缓点了个头。


    “擦药了嗎?”


    “还没来得及……”


    他眼睛微敛,比平日严肃许多, “嗯, 先吃饭。”


    两人沉默地吃完饭,周飏起身过去结账。


    昨夜下了一晚的雨,空气变得轻透稀薄。午后云层散开,太阳高悬日空,光线斜撒在道路两旁的水杉树上,红黄枯叶明朗起来, 世界像瞬间填满了色彩。


    许乘意侧头看了周飏一眼, 这人臉色仍没轉好,什么臭脾气啊。


    这么好的天气, 都不能欣赏一下嗎!


    “哎, ”许乘意去拉他的手,“马上就分开了,别不开心了。”


    周飏看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脚步停在途径的药店外,“等我一下。”


    没两分钟,他提着一小袋药出来,“蓝色那瓶喷在淤青的地方,干了之后涂红色的药膏。”


    许乘意认真地点点头:“我回去就擦。”


    周飏嗯了一声, 轉而又沉默。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两个人闷头不说话,散不开的情緒将他们緊紧缠住。许乘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做不到随时随地洞察他的心思。


    倏然,金色光芒洒下,却没什么溫度,天气依旧寒冷,就像冰箱打开那瞬间亮起的灯一般。


    但每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清晰鲜活起来。


    许乘意在这样的日光之下注视着他:“周飏,你这样,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周飏手抄在兜里,应声看向她,嗓音浅淡:“我也从来猜不透你。”


    “猜什么呢?我有什么好猜的?”起码她没有他这些阴晴不定的脾气,莫名其妙的生闷气。


    他看向她微皱的眉眼,那双眼里积满了不悦的情緒。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她都常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周飏觉得自己确实挺幼稚的,他没办法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变得溫和顺从,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轻言细语的人。


    对她溫柔有用嗎?过去他把所有的耐心和好脾气都给了她,但她遇到事儿的时候,从来没想起过他。


    在她眼里,他不是可以替她遮風挡雨的男人,不过是谈恋爱的玩伴而已。


    “你的伤究竟是怎么弄的?”他沉吟片刻,平静地问她,“收拾行李能把自己撞成这样么。”


    “我不猜,你会告诉我?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他清楚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情,所以尽他所能地理解她,但情绪總有崩坏的时候。


    比如现在,理解不了就是理解不了,周飏不想骗自己。


    许乘意叹口气,知道自己又刺激到他了。


    逃避没用啊,你面对的是周飏,他不是一个没心没肺,什么都能含糊过去的人。


    她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她想开口告诉他,你当时在上班,所以我没有跟你说这些,不希望让你分心。但她心里知道,不是这样的。


    一个人生活太久,她早就习惯自己解决所有事情,更何况是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不管什么情况下,她都没有要告诉他的念头。


    许乘意吸了吸鼻子,头一回有张不了嘴的感觉。


    然而生活不会闷声不吭,糟心事總是接二连三发生。


    接到向笛的电话后,许乘意一刻不停地朝醫院赶,刚好见了向胜梅最后一面。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意识已经处于迷离状态,泪眼朦胧中,她伸出瘦得脱相的手,拉住了许乘意的手指。


    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向笛趴过去,哭着问她在说什么。向胜梅闭了闭眼,最后一次摸了摸她最爱的女儿的脸,像小时候给她梳头时一样,轻轻地替她理去两侧碎发。


    向胜梅最后走的很安详,按醫生的话说,就那么一瞬间,结束得很干脆,病人没受什么苦。


    向笛哭得浑身发抖,许乘意和周飏替她办好了手续,又去联系了丧葬后事。那天,程启平来过一次,远远的看了她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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