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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_爱吃炒年糕的栗子【完结+番外】箭头 第1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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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做起了那个噩梦,梦里面那团黑色的身影一直抓住他,不让他走,恐怖的声音却告诉他,他不属于这个时间线上的人,必须要走。


    眼下,沈星然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水从头顶落在他的脸颊上,他好奇地抬起头,正对上一个黑漆麻乌断猪头的视线。


    沈星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东西就悬在他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


    它的皮肤呈现出溺水尸体才有的灰白色,肿胀发皱,有些地方已经烂穿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腐肉和白森森的骨茬。


    眼眶是空的,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仔细看才看清那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在腐肉里钻进钻出。


    猪头的嘴角向两侧咧开,一直裂到耳根的位置,嘴唇翻开,露出的不是猪牙,是两排人的牙齿,每一颗都被磨成了尖利的锥形,像深海里某种鮟鱇鱼的嘴。


    一根灰黑色的长舌从齿缝间垂下来,舌尖分了两道叉,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腥臭的涎水。


    那滴落到他脸上的,就是这东西的口水。


    猪头没有眼睛,但沈星然知道它在看自己。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脊椎最底部一路爬上来,像有人拿冰块贴着皮肤一寸一寸往上滑。


    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声,然后它猛张开了那张裂到耳根的嘴,两排人齿朝着沈星然的脸咬下来。


    第186章 被脏东西咬了一口


    沈星然的手在那一瞬间稳得惊人。


    他从怀中抽出符箓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过程,手指一翻,黄纸贴上猪头额心的瞬间,金光从符纸上炸开。


    猪头发出一声不像任何活物能发出的嘶嚎——像刀片刮玻璃、像婴儿哭嚎、像指甲划黑板,所有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混在一起的声响。


    它的身体从内向外裂开,腐肉、虫群、骨茬,所有构成它的东西都在金光里碎裂、剥落、化为齑粉,没有血肉飞溅的场面,只有一种无声的坍塌,像一座沙雕被潮水抹平,最后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沈星然喘着粗气,手里的符纸已经化成了灰,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门被推开了。


    清玄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盏粗陶茶杯,茶还是热的,一缕白汽从杯口升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得很快。


    老人的目光越过茶杯,落在沈星然身上,然后停住了。


    他看的是沈星然的左肩。沈星然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什么都没有,衣服完好,皮肤也没有伤口。


    但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极淡的凉意,从肩胛骨的位置渗进来,像那种骨头缝里塞了一块冰的感觉,不疼,但怎么都捂不热。


    “道长?”


    清玄子没应他。


    老人把茶杯放在桌上,走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撩起沈星然后颈的衣领。


    衣领翻开的那一瞬间,沈星然看不见自己后颈上的东西,但他看清了清玄子的表情——头一次出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凝重的情绪。


    “你被脏东西咬了一口。”


    清玄子的手指点在他后颈靠近脊椎的位置,指尖的温度灼烫得惊人,“咬在了魂魄上。鬼气已经渗进去了,现在不深,但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它会沿着你的经脉往心脉钻。”


    老人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走进堂屋里的所有人。


    疤六靠在门框上,铁柱抱着撬棍蹲在墙角,猴子裹着一条毯子缩在竹椅上,魏老板坐在条凳的最远一端,脸色还是白的,眼眶底下挂了两个青黑色的印子,那是半夜没睡加上惊吓过度的痕迹。


    “贫道只说一遍。”清玄子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极稳,“天一亮,所有人都必须离开这个村子。不管下不下雨,找不找得到汽油,多待一个时辰,鬼气就往你们骨头里多渗一寸。”


    “渗到心脉的那一天,你们就会变成跟外面那些人一样的东西——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在日复一日地重复生前的执念,永生永世走不出这座山谷。”


    堂屋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疤六开口了:“道长,那我们走了,这趟不是白来了?”


    清玄子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还有一件事。在这个村子里,你们绝对不能动杀机。不管看到什么、遇到什么,心里的杀念一起,那些生魂就会闻到味。”


    “几千条怨魂凝聚了几百年的执念,闻到杀机的味道,会像饿狗闻到了血,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疤六沉默了。铁柱把撬棍往怀里拢了拢,猴子的喉结滚了一下,魏老板低下了头。


    但沈星然看见了——魏老板低着头的时候,目光是往外瞟的,瞟的是祠堂的方向。


    祠堂飞檐下那两根金丝楠木的柱子,在晨曦的微光里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那些光泽穿透了灰黑色的烟渍,穿透了百年的积尘,像是黄金在水底发光。


    疤六也在看那个方向。他的眼神比魏老板更克制,但克制不代表放下。


    他怀里贴身收着那张引路符,那是清玄子给的保命符,也是退路。退路有了,胆子就肥了。


    沈星然知道他劝不动这些人。他自己也没有资格劝——因为他也不会走。


    断归毅的坟在九幽台。他跨越千里来到这座荒山,不是来逃命的。


    他往自己后颈上贴了一张清玄子给的符纸。符纸贴上皮肤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意从后颈扩散开来,那团盘踞在肩胛骨里的冰块像被火烤了一下,往后退了几分。


    但也仅仅是退了几分,它还在,像一条盘起来的蛇,暂时收了獠牙,但随时都能重新咬下来。


    清玄子看着他们的反应,没有再劝。老人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杯,把冷茶泼在青石板上,重新续了一杯热的。水汽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沈星然听见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很短,轻得像是茶盖磕在杯沿上的脆响,但他确实听见了。


    活了几百年的老道士,见过了太多被欲望拖进深渊的人,劝得住是缘,劝不住是命。


    雨停了。


    天亮的时候,东边的山脊上透出一层薄薄的橘红色,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湿漉漉的青石板路面照得反光。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和腐叶混在一起的气味。


    疤六推开吊脚楼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粗哑的呻吟。村道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还是那个扛锄头的中年汉子,还是那个抱孩子的年轻妇人,还是那个蹲在祠堂石阶上抽旱烟的老汉。


    他们像是一夜没睡,又像是刚从一个看不见的模子里重新倒出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站位、每一个表情,都和昨天早上一模一样。


    疤六的后脊一阵发凉,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把引路符贴身收好,拍了拍胸口确认它还在,然后转过身,刚要说些什么,嘴又闭上了。


    老太太从村道的另一头走过来,还穿着昨天那件靛蓝布衫,还是那只竹篮,篮子上的蓝印花布换了一块,下面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走到几人面前,脸上堆着山里人特有的、质朴又热情的笑,褶子挤在一起,像一朵晒干的菊花。


    “老八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天没亮就下的山,刚到家。他家以前买过小汽车,应该有汽油。你们不是要油吗?我带你们去找他。”


    疤六、猴子、铁柱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猴子舔了舔嘴唇,铁柱把撬棍换了个手拎着,魏老板从竹椅上站起来,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不是单纯的找汽油,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老八家的房子在村子的最深处,靠近祠堂后方的山脚,要过去就得穿过整条村道,路过祠堂门口那两根金丝楠木的柱子。


    而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明知这趟路危险的情况下,选择了往前走。


    疤六整了整衣服,把腰间的匕首往顺手的位置挪了一寸,迈出了吊脚楼的门槛。


    猴子和铁柱跟在后面,魏老板走在第三位,脸色已经恢复了七八分,但他下意识捂着肚子,蛆虫从嘴里涌出来的触感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


    沈星然拎着箱子走在魏老板身后。


    清玄子走在最后面,灰布道袍的下摆拖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吸了水,颜色深了一大片。老人抬头看了看祠堂飞檐下挂着的铜铃。


    铜铃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鬼村里不能动杀机,这是清玄子说的规矩。


    第187章 老八回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面上,一行人跟着老太太往村子深处走。


    路过祠堂门口时,魏老板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那两根金丝楠木的檐柱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金色光泽,雨水洗过的表面比昨天更加清晰,能看见木纹里天然形成的山水纹路,层层叠叠,像是一幅展开的画卷。


    疤六也放慢了步子,他的目光从柱子上扫过,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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