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李言之脸上，宣告着他所有努力的徒劳和可笑。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王特助”的名字。


    李言之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才机械地划开接听。


    “李总，”王特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高效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叶靖川先生的最新动向已更新。他目前仍在纽约曼哈顿，供职于一家顶级投行。另外，关于他生日……是否需要安排特别关注？”


    “不必了。”李言之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毫无波澜，“所有关于叶靖川的调查，终止。资料封存。”


    “……明白。”王特助敏锐地察觉到老板情绪的低气压，果断应下。


    挂了电话，车内陷入更深的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顶级音响流淌出的、不合时宜的舒缓旋律。


    陈凡大气不敢出，只敢用余光偷偷瞄着身边这位年轻得过分却气势迫人的金主。


    他脸上的苍白和眼底深重的阴郁，与这辆张扬梦幻的跑车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陈凡本能地感觉到，这位爷此刻的心情，恐怕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凛冽。


    车子漫无目的地驶上环城高架。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璀璨却冰冷。


    李言之看着窗外，那些闪烁的光点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晕。


    他突然想起大学时赵云笙曾说的那句“每个亮灯的窗口都是活着的人生CAD图纸”。


    那他李言之的图纸呢？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命运之手，错误地绘制在了赵云笙图纸的阴影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虚无感，如同潮水般彻底淹没了他。


    冲动购车的短暂快感早已消散，只剩下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空茫。


    这辆车，这刺眼的冰莓粉，像是对他可笑心事的巨大讽刺。


    “停车。”李言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凡吓了一跳，慌忙打灯，缓缓将车停在紧急停车带。


    李言之推开车门，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肺腑，让他打了个寒噤。他走到高架桥冰冷的护栏边，俯视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河。


    寒风呼啸着卷起他昂贵的羊绒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却极少有对话的聊天框——赵云笙的头像是一张夜景下的建筑草图，冷峻而遥远。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打，删删减减，最终只留下一句：


    车钥匙放在4S店前台了。你的车。


    发送。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像丢弃一件不再需要的物品。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背对着那辆崭新的、格格不入的M8，对陈凡说：“你开回去。后续手续，会有人联系你处理。”


    “啊？先生，那您……”陈凡彻底懵了。


    “不用管我。”李言之头也不回，伸手拦下后方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师傅，去江心洲。”他报出一个地名，声音疲惫至极。


    出租车汇入车流，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陈伟独自站在高架桥的寒风里，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冰莓粉跑车，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梦。


    他挠了挠头，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来自财务部的“大额订单确认”通知，再看看空荡荡的副驾，喃喃道：“有钱人的世界……真他妈看不懂。”


    而此刻，宝马4S店内。


    赵云笙处理完购车手续，邹明辉拿着新车的钥匙，兴奋地来到休息区，品尝最后一杯牙买加蓝山咖啡。


    赵云笙微微蹙眉，拿出手机正准备联系，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


    来自李言之。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让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立刻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赵云笙的视线扫过休息区，最终落在那位瘦高的销售顾问陈凡身上——他正一脸茫然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捏着那串林肯领航员的钥匙。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悄然爬上了赵云笙的心头。


    ……


    宝宝们～不要再说我更新慢啦！！！我恨不得有八只手同时码字，迫不及待想写到我最喜欢，高潮的剧情（先<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爱），奈何实力不允许，时间也有限。很多时候我都是匆匆忙忙写出来的，偏离原来的方向，没办法，上班才是我的主食，写这个文，说难听点……它真的很难听。所以不说了。


    感谢喜欢的宝们，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肯定有人喜欢有人吐槽。毕竟人无完人，而且每个年龄层次的人，看待感情事物的态度和理解都不同，所以有些点大家很难接受。喜欢的人后面自然会知道如何爱上，爱到入骨。不喜欢的话就弃文，因为本来就是一本扑街文，弃不弃结果都一样，没救了。我之所以写下去，说实话我也想要一个结局，其次后台看到点催更的宝，真的是从开始追到现在……还有打赏的，催更，奶茶，点赞，帮我看广告，我内心里真的都知道，奈何我只是写不出来回应你们，因为一章存稿都没有的悲伤～


    我也不知道大家追妻火葬场的程度是什么，但我感觉那会儿大家应该都会哭，因为我哭了，太心疼言之了。。这也是老赵第二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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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困兽


    冰冷的江风裹挟着水汽，如无数细针扎在李言之裸露的皮肤上。


    他站在江心洲废弃的观景台边缘，脚下是黑沉沉的、吞噬光线的江水。


    昂贵的羊绒西装被风撕扯，猎猎作响，如同他此刻被妒火和绝望彻底撕裂的灵魂。


    他逃了。像只被烫伤的野兽，只想躲进最深的黑暗里舔舐伤口。


    口袋里那串温润的沉香佛珠，是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此刻却被他死死攥住，坚硬的珠子深深硌进掌心。


    他想起爷爷枯瘦的手抚摸他耳后白发时的温度，想起那句“爷爷永远是你的靠山”，可这座山……如今只存在于冰冷的记忆里，挡不住此刻蚀骨的寒。


    “呵……”一声短促、破碎的笑从喉间挤出，带着浓重的鼻音，随即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他猛地扬起手，将那串承载着最后慰藉的佛珠，狠狠掷向无边的黑暗！


    珠子撞在生锈的栏杆上，发出几声脆响，随即四散坠落，消失在翻涌的江涛声中。


    “靠山？”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都是假的……” 雨水混合着某种滚烫的液体滑落脸颊。


    他分不清是雨，还是终于冲破堤坝的泪。身体深处某个地方传来剧痛，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他蜷缩下去，背靠着冰冷刺骨的铁栏杆，任由冰冷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仿佛想用这自然的酷刑洗刷掉心头的耻辱和剧痛。


    冰莓粉跑车的刺目光泽、钻石手镯的冰冷反光、赵云笙可能存在的温柔神情……这些画面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原来自己所有的试探、靠近、那点卑微的希冀，在赵云笙眼里，只是一场令人厌烦的纠缠。


    他精心准备的礼物，连同他这个人，都显得如此多余和可笑。


    ……


    与此同时，林肯领航员庞大的车身在雨中沉稳疾驰，引擎低吼着碾过湿漉漉的路面。


    赵云笙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车载香氛系统散发着冷冽的雪松气息，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焦躁和那丝莫名的不安。


    李言之那条信息——“车钥匙放在4S店前台了。你的车。”——像冰冷的铅块坠在心头。


    没有称呼，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决绝的、切割般的简洁。这不像李言之。


    那个总是带着距离感、行事克制甚至有些疏离的李言之，怎么会做出如此冲动又带着强烈情绪的行为？


    直接买下他随口一提的车，又弃如敝履？


    他反复回拨那个号码，听筒里只有一遍遍冰冷的“已关机”。


    这异常的失联，像一根细线，紧紧缠绕着他的神经。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李言之的状态，极其糟糕。


    车窗外，雨刮器机械地左右摆动，刮开连绵的雨幕。


    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车窗上晕染成模糊而扭曲的光斑，如同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似乎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叶靖川的身影在记忆中一闪而过，带来一丝熟悉的钝痛。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