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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龙傲天竹马是个黏人精_宿云及【完结+番外】箭头 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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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死盯着沈序的脸,视线在他眉眼间反复打量,声音因为恐惧发着颤,却还是强撑着开口:“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只是回忆,怎么三番五次都能逮着他?


    每次都是先上演一场“戏”,然后像鬼一样的同他打招呼,周身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容貌还与自己这般相像,由不得他不往鬼怪身上想。


    沈序瞥了眼他死死扒着自己指节的手,手又微微收紧了几分,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话音落下,他甚至将沈崇鹤往自己身边拉,目光落在他惊魂未定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真心的笑:“我是………………”


    ……


    与此同时,梵音宗。


    此处云雾缭绕,青山叠翠,殿宇依山而建,飞檐隐于云海之间。


    山间梵音袅袅,檀香轻散,泉声与钟磬之声相和,处处透着清净庄严,不染半分尘俗浊气。


    谢崇山驾着一只尾羽流光靓丽的凤鸟,自云端缓缓降落,羽翼轻扫地面,不曾惊起半分尘埃。


    早已等候在旁的小和尚立刻上前,他身着素色僧衣,步履沉稳,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阿弥陀佛,谢施主,佛子已等候您许久了。”


    谢崇山颔首,“嗯,引本尊去见他吧。”


    小和尚应声,垂首在前引路。


    谢崇山漫步于梵音宗的青石步道上,宗内客房错落排布,随处可见潜心修行的僧人。


    刚踏入这片区域,便不时有低沉肃穆的诵经驱魔之声传入耳中。


    不少僧人与前来问道的修行者,皆盘膝坐在殿内蒲团之上,更甚者人已多到坐在殿外。


    此处皆是闭目凝神聆听佛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一派祥和肃穆之景。


    小和尚将他引至一处清净禅院,院内古木参天,落英无声,正中一间禅堂门窗半掩,檀香与草木清气交织,更显幽寂。


    堂中端坐一人,正是梵音宗佛子吾月。


    他身披素白僧衣,眉目温润,宝相庄严,周身佛光内敛,不张扬却自带威严。


    见谢崇山进来,佛子缓缓抬眼,双手合十,轻声道:“谢施主远道而来,有礼了。”


    “东西可准备好了?”谢崇山没理会他的客套。


    “早已备好,只是……”吾月指尖捻起一串佛珠手串,却并未递出,眉眼间微带迟疑,开口追问,“你要此物,究竟有何用意?”


    “不必多问,沾染不必要的因果,可是犯了你们佛修的大忌。”


    谢崇山抬手便要去夺,吾月持着手串微微侧身避开,目光定定看向他,语气郑重:“这是你从天眼中窥见的未来里,必需之物?你与旁人谋划,究竟要做何事?”


    谢崇山双目依旧阖着,未曾抬过半分眼皮,可周身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窥探之感,仿佛周遭一切都尽在他掌控之中。


    只听他低声嘟囔一句:“还要向你解释,当真麻烦……”


    “我先与你说清,若是告知于你,你便会彻底缠上这桩因果,无从脱身。”谢崇山趁其分神之际,指尖微动,瞬间将手串夺了过来。


    吾月却丝毫没有阻拦,眼皮都未曾动一下,任由他取走。


    谢崇山见他这般淡然无波,无趣地撇撇嘴:“当真无趣,你就不会佯装阻拦一番?笃定我能算到这串佛珠并未开光?”


    吾月闭目凝神,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既早已算到,我纵然有何反应,也尽在你掌控之中,这般无谓的情绪,又何必展露。”


    “就算我知晓,你至少也该演一出出乎我意料的模样,不然世间万事、未来轨迹皆被我洞悉,未免太过无趣。”谢崇山把玩着手中佛珠,随口说道。


    吾月不再与其周旋,语气沉了几分:“说正事吧,你与应辰泽的谋划,究竟意欲何为?”


    “应辰泽?本尊不知你在说什么。”谢崇山故作茫然,淡淡回绝。


    “我愿参与你们的计划,但有一条件——你需对我毫无遮掩,不可有半分隐瞒。”吾月抬眸,目光坚定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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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我是你,过去的你


    识海内。


    “我是你,换句话说,我是过去的你,你是未来的我。”


    沈序也不卖关子,直言道。


    沈崇鹤彻底懵了,连挣扎都忘了,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中,运转瞬间卡顿,只愣愣地看着沈序,脑海里满是问号:“?”


    他缓了好半晌才回过神,连忙伸手捂住沈序的嘴,语速急促,带着几分被绕晕的焦躁:“等等等等!!!”


    被捂住唇的沈序眨了眨眼,眼底藏着几分无奈。


    沈崇鹤看着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彻底过载,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混乱:“先不说我们两个到底算不算同一个人,单按正常的时间线来捋,也该是你是未来的我,我是过去的你才对。”


    “怎么反倒成了我是未来的你?这完全说不通。”


    温热的指尖覆在唇上,沈序轻轻偏头,不动声色地拿开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拂过袖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提点道:“你别用今生这一世的时间线去想,换个角度,按前世今生的时间线重新捋。”


    沈崇鹤听着他耐心引导的声音,竟真的下意识顺着这个思路去想,可心底那点怪异感始终挥之不去。


    他沉默片刻,暂时先略过这个话题,忽然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的困惑,径直问道:“我有个问题,你前世,为什么要那样对温玄?是被什么控制了吗?比如说,必须要走下去的剧情?”


    沈序微微歪了歪头,清澈的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疑惑,眉宇间还染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倨傲。


    像是从未听过这般荒诞的说法,语气淡淡却掷地有声:“那是什么东西?控制?这世间,谁能控制得了我?”


    沈崇鹤一噎,一时竟被他这份笃定堵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眼前的沈序,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场。


    自己这一世活得通透随性,可眼前的沈序,周身都裹着一层疏离的冷意,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淡漠,仿佛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的心。


    沈崇鹤接受不了,他觉得不管什么原因,自己都不会变成这样吧?


    “那温玄呢?”沈崇鹤问道,“总不能也是这个无敌酷炫狂拽的理由吧?”


    沈序闻言,紧抿着唇不再言语,周身的空气骤然沉寂下来,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分明是在刻意回避,拒绝回应这个问题。


    场面一时十分沉默。


    思考片刻,沈序还是道:“算了,好麻烦。”


    沈序率先打破沉默,他抬手松开了原本紧箍着沈崇鹤手臂的手,轻轻一推,将人往后送了半步。


    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淡,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我只不过是一段固化的记忆投影,这些情、爱、执念、恩怨的问题,该是‘未来的你’去纠结、去解答的,而非来追问困在过去的‘我’。”


    “此行我能与你相见,一来是有一段关于我的记忆不可随意窥探,二来,我也是真的想看看,往后的你,究竟活成了什么模样。”


    “其余的过往,其余的答案,若你真想要了解一切,该是往后一步步走下去的你,亲自去探寻,亲自去了结。”


    “怎么就算了?我话还没问清楚!”


    沈崇鹤被推得一个趔趄,慌忙站稳身子,伸手便想拉住沈序的衣袖。


    可当他直直扑过去时,却径直从沈序的身形中穿了过去,只触到一片冰凉虚无的雾气。


    他心头一紧,猛地回头,便看见识海内那座原本雕梁画栋、极尽繁华的殿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飞逝。


    飞檐倒塌,朱墙焚烧,风雨侵蚀,岁月剥落,金砖玉瓦碎裂成尘,雕栏画栋腐朽成灰。


    不过瞬息之间,便从盛极一时的恢弘宅邸,沦为了眼前断壁残垣、满目苍凉的破败模样,处处都是历经天灾人祸、朝代更迭的沧桑痕迹。


    还有些模糊的,让人心情十分压抑的片段闪过,沈崇鹤大致了解了为何这里会从繁华走向衰败。


    思及此,方才初入识海时,他还在心底暗自吐槽这片宅邸简陋破败,像个杂乱的狗窝。


    可此刻亲眼见过它曾经的盛世光景,再看向眼前的满目疮痍,沈崇鹤的心境早已翻天覆地,再没了半分轻视与嘲弄,只剩满心的复杂与沉重。


    经过这段记忆,沈序与温玄争吵中的那些细节,沈崇鹤也大致能猜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无非是两人没能救下三界,致使天地生灵涂炭。


    那些被尘封的过往,那场轰轰烈烈的覆灭,还有沈序避而不谈的温玄,全都成了悬在他心头的迷雾,沉甸甸地压着他的心神。


    温玄重生,而沈序……沈崇鹤暂时还不能将自己放在这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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