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糜感觉池敛这句话有点不符合他的人设：“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池敛眨眨眼：“我一直都会啊。”


    池糜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一点。


    菜上来之后，三个人边吃边聊。


    大部分时间是池敛充当话痨在说话。


    池糜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


    温别晏坐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给池敛夹一筷子菜。


    吃到一半，池敛放下筷子，去了一趟洗手间。


    包间里只剩下池糜和温别晏。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圆桌，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池糜放下筷子，看着温别晏：“温总，刚才在会议室里，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温别晏抬眼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为什么这么问？”


    池糜靠在椅背上：“我的头忽然不疼了，身体也轻松了。这不正常。”


    温别晏直截了当：“你被人下了东西。”


    池糜震惊：“什么东西？”


    温别晏：“算是一种专门吞噬气运的诅咒，中了它的人会越来越倒霉，先是小霉运，然后是大霉运，最后是灭顶之灾。”


    池糜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意识到了什么：“你帮我解了？”


    温别晏点头。


    池糜冷静下来，知道现在不是纠结温别晏为什么能解诅咒：“是谁下的？”


    温别晏：“不知道，这种诅咒需要施术者的血和受术者的生辰八字，能拿到你生辰八字的人，应该是你身边的人。”


    池糜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你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吗？”


    温别晏想了想：“大概三到五天前，诅咒刚生效，还没开始反噬。”


    池糜点了点头：“谢谢。”


    温别晏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池敛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包间里的气氛有点不对。


    池糜脸上有伪装的轻松，温别晏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凭借多年搞事经验，他一下就判断出在他出去发生了一些事。


    他坐回椅子上：“怎么了？”


    池糜笑了笑：“没事，吃饭吧。”


    池敛不信，但没追问。


    他夹了一块狮子头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弯起来：“好吃。”


    池糜看着他，忽然开口：“小敛。”


    池敛边嚼东西边抬头看他：“嗯？”


    池糜：“你在温家过得好吗？”


    池敛放下筷子：“大哥，你今天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池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池敛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挺好的。别晏对我很好，温家对我也很好，你放心就好了。”


    池糜看了温别晏一眼，温别晏正低着头给池敛盛汤，动作自然，表情平淡。


    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那就好。”


    吃完饭，池糜结了账，三个人出了餐厅。走到商场门口，池糜有眼色的和两个道别：“我下午还有个会，先走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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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派活给编外人员


    池敛牵着温别晏的手，笑说：“我和别晏先回家。”


    池糜点了点头，又看了温别晏一眼：“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温别晏轻轻“嗯”了一声。


    池糜转身走了。


    池敛推着温别晏往停车场走，一边走一边问：“别晏，你跟我大哥说什么了？”


    温别晏偏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池敛低头凑到他耳边：“他走之前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救命恩人。”


    温别晏于是把刚才在会议室里的事简单说了。


    池敛了然：“这东西在游戏里都不多见，谁有这么大手笔？”


    温别晏摇头：“不知道，但能拿到池糜的生辰八字，说明他查过池家的底。能在池糜身上种下诅咒，说明他有人在池糜身边。”


    池敛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你觉得是陆慈？”


    温别晏没说话，但池敛知道他也这么想。


    “陆慈动我大哥，是想试探我。他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动，看我会不会急，会不会乱，会不会露出破绽。”


    温别晏偏头看他：“你急吗？”


    池敛想了想：“不急，但我有点生气。”


    温别晏轻轻“嗯”了一声。


    池敛低头看他：“你不问我为什么生气？”


    温别晏：“你大哥对你还不错。”


    池敛：“害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都没秘密了。”


    温别晏想到池敛一本正经在他面前演柔弱，对池敛的话表示怀疑。


    两个人上了车，池敛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给池糜发了条消息。


    【L】：大哥，最近小心点。别吃别人给的东西，别收别人送的礼物，身边有人行为反常的话跟我说。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池糜】：知道了。


    【池糜】：你也是。


    池敛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弯了弯唇角，把手机收起来。


    他偏头看向温别晏：“别晏，你说陆慈接下来会动谁？”


    温别晏想了想：“池桑。”


    池敛挑眉：“为什么？”


    温别晏：“因为池桑最容易下手。他性格冲动，交际广，身边的人多。要在赛道上做手脚，或者在车子上动手脚，都比对付池糜容易得多。”


    池敛便拿出手机给池桑发消息。


    【L】：二哥，最近别跟刘锐碰面。他要是约你赛车，你也别去。


    【池桑】：我还想找他报仇呢！


    【L】：别问为什么。听我的。


    【池桑】：……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池敛看着池桑的回复，笑了一声。


    他又给池宿发了条消息。


    【L】：宿宿，最近帮我盯下迟家那边的动静，尤其是迟南彤。


    【速速速】：迟家最小的那个女生？


    【L】：嗯，她有玄学天赋，但心太沉，我怕她走偏。


    【速速速】：行，我帮你看着。


    【L】：谢了。


    【速速速】：不用谢，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奶奶？她念叨你好几次了。


    【L】：这周末吧。


    【速速速】：好，我跟奶奶说。


    池敛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过的街景。


    车子驶过一条热闹的商业街，路边有人在发传单，有情侣手牵手逛街，有小孩举着气球跑。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池敛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别晏。”


    “嗯？”


    “你说，陆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要什么？”


    温别晏看着浑身发光的池敛，说：“也许他什么都不想要，也许他只想证明自己比你强。”


    池敛偏头看他：“证明自己比我强，这有什么好证明的？”


    温别晏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你觉得没有，但有人觉得有。”


    池敛想了想，忽然笑了。


    “在游戏里的时候，他一直追不上我。榜一永远是L，不是White。他拼了命地刷副本，攒积分，提升实力，但每次排行榜更新，他都在我下面。”


    “他可能觉得，只要把我踩下去，他就是最强的。”


    温别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池敛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弯起唇角。


    “但他搞错了。他以为我要跟他争，但我根本没兴趣。他以为这个世界是另一个游戏，但这不是。他有他的玩法，我有我的玩法。”


    池敛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区号是京市的，但号码段很特殊。


    “喂？”


    “是池敛池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见风声和电流的滋滋声。


    “是我，你哪位？”


    “池先生您好，我是非自然管理局京市分局的联络员孙毅，我们这边遇到了一个棘手的状况，红月亮女士联系不上，只能找您了。”


    池敛想了会才想起非自然管理局的事：“什么状况？”


    孙毅：“城东老城区那边有一栋废弃的居民楼，下午开始，整栋楼被一层灰色的雾气罩住了。进去的人联系不上，外面的人也进不去。我们用了常规手段，完全没用。”


    池敛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灰色雾气？”


    “对，像是活的一样，会流动，会扩散。我们已经在楼外围了警戒线，但雾气还在往外蔓延，照这个速度，到明天早上就能覆盖整个街区。”


    池敛又道：“红月亮什么时候失联的？”


    孙毅那边顿了一下：“大概两个小时前。她是我们能联系到的最高等级的编外人员，但她进去之后就没了消息。我们试了所有通讯手段，都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