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自己就干了。”


    “那也得擦擦，这还滴水呢。”


    他伸手取下季凌初脖子上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他擦起了头发。


    隔了一扇窗，雨声显得有些闷重，房间里暖意氤氲，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辛辣的姜汤，热气从盖子上的小孔源源不断地钻出来。


    程曜比他高了半个头，距离太近了，季凌初平视过去，恰好能看清他挺直的鼻梁与线条清晰的唇线。


    第49章 夜生活这么早


    平心而论，程曜生的极好。


    长相浓昳深邃，又干净阳光，肩宽腰窄，肌肉紧致漂亮，每一处都是造物主最慷慨的手笔。鲜活耀眼，是年少岁月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白月光类型。


    然而白月光此刻却打扮的像个卖肉的模子，在帮他的宝贝室友擦头发。


    “好了，我自己来吧。”季凌初退后一步，把毛巾抓到自己手里。


    “行，我把姜汤盛出来。”


    程曜转身弯下腰去拿碗，腰间细窄的绑带微微收紧，勾勒出浅浅的腰窝，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颤动了两下，看起来不仅一点儿不显得女气，反而野的很。


    季凌初缓缓擦着头发，明明每天晚上都亲密无间，此刻还是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


    程曜把盛好的姜汤放到茶几上，开了投影，又从储物柜里拿出毯子、抱枕、小零食，洗了提前准备好的水果，忙活半天，才把季凌初按进沙发里。


    他摸了摸季凌初有些潮湿的发顶，把手机塞进他手里。


    “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姜汤别凉太久，趁热喝，我洗完就来陪你，乖。”


    季凌初：“…………”


    无主灯的光线偏冷白，又亮得刺眼，影响投影效果。


    程曜进浴室前顺手把灯全关了，整个屋子瞬间暗下来，墙面上投来明明灭灭的光影。


    季凌初窝在沙发里，小口小口喝着热气腾腾的姜汤，辛辣的口感滑过喉咙，他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


    放下碗，他望着屏幕上乏味的电影剧情，渐渐有些出神。


    他鲜少会把时间花在娱乐活动上，也很少有这样彻底放松的状态，此刻这份安稳与闲适，大概是他十九年来最轻松的时光，也是他从小向往已久的，最简单平静的生活。


    主卧的房门半敞着，隐约传出浴室里浅浅的流水声。


    季凌初转头看了眼，收回视线时眼底多了一层极淡的温柔。


    电影放到三分之一，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季凌初看了眼屏幕，又望向主卧的方向，犹豫着要不要送过去。


    刚拿起手机，震动便停了，紧跟着弹出几条消息。


    季凌初没看，默默把手机放回了原位。


    十几秒后。


    他的手机也震起来，他直接点了接通键。


    虞子余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凌初，你晚上下班……嗯？你这是在哪儿呢？咋黑灯瞎火的？”


    “程曜家。”


    “啊？你咋在他那儿？今天没上班儿啊？”


    “请假了。”


    “哦，这样啊，那正好，这雨太大了，估计得下到后半夜，我刚还想问程曜晚上你们怎么回来，结果那小子不接我电话！他干嘛呢？”


    “他在洗澡。”


    “洗澡？这才刚过四点啊……”屏幕里的虞子余愣了下，又眯着眼往前凑了凑，“不对，你这……你也洗了？”


    季凌初点点头：“刚洗。”


    话音刚落，手机里立刻传来齐朗的讶异声：“可以啊你俩，夜生活开始得这么早？”


    “…………”


    季凌初沉默了片刻：“回来的时候淋雨了。”


    齐朗：“这样啊，那你们为啥不开灯啊，我都快看不见你人了。”


    季凌初把镜头转了一下：“在看投影。”


    “哈哈哈，”齐朗笑得没心没肺，“我还以为你俩这就要睡了呢。”


    “…………”


    “对了凌初，”虞子余正色道，“今晚你们就别回来了，雨势太大，路不好走，大学城这块还特堵，明早雨停了再回学校吧。”


    季凌初没说话。


    他只是个暂时来避雨的客人，不能越俎代庖，留宿这种事，他说了不算。


    浴室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程曜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口传过来。


    “宝贝儿，姜汤喝完没有？”


    距离太远，收音没那么清楚，对面只能听到有人说话，却听不清内容。


    虞子余：“哎？是不是程曜出来了？”


    季凌初点了点头。


    见没人理他，程曜趿拉着拖鞋走过来。


    “跟谁聊天儿呢？”


    季凌初转身把手机递给他：“他们俩……”


    看到程曜的瞬间，他愣住了，神色变得有些难言。


    “你怎么……不穿衣服？”


    “怎么没穿？”程曜低头看了看，挑眉问他，“你有透视眼？”


    说完他走上前来，肩背微微弯曲，接过季凌初手里的手机。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也很长，骨节分明，动作间能看到手背上绷起的青筋。


    腿比例也很是优越，肌肉线条流畅而精悍，腰身紧致，看上去很有劲儿。


    已经是十一月，窗外还下着降温的秋雨，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平角裤，腰腹收的利落，青色经络在薄皮下浅浅突起。


    平日在宿舍里，因为顾忌着舍友，两人同床总是在夜里偷偷摸摸，天不亮又匆匆分开，这还是季凌初第一次用眼睛直观的感受到程曜的整个身体。


    年轻、蓬勃、血气方刚、充满野性的力量感、每寸线条都仿佛蕴藏着火热的爆发力。


    没擦干的水珠不声不响划过他的小腹，又沿着肌肉纹理没入裤腰，很涩情，拍三级片似的。


    季凌初移开了视线，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向投影。


    程曜紧挨着他身边坐下。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虞子余把他们刚刚聊的话题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又提议：“雨这么大，你俩就别折腾了，在家里睡一晚吧。”


    程曜侧头看了眼神色淡淡的季凌初，扬了扬眉：“下不下雨我俩都没准备回去。”


    第50章 为老婆守身如玉


    “啊？为啥？你俩有什么私人安排？”


    季凌初也不解地看他一眼。


    程曜老神在在的卖关子：“秘密。”


    “你一天天就知道拐着凌初不干正经事儿，还秘密，切，”虞子余翻了个白眼，“谁稀罕知道。”


    季凌初：“？”


    他什么时候跟着程曜干不正经的事了？


    齐朗往跟前挪了挪，盯着画面仔细打量片刻，眼睛一亮：“可以啊小曜曜，没想到你脱衣有肉，还有腹肌呢。”


    “哪儿呢，我咋没看见？”虞子余也凑过来看，“你把灯开开，让你虞哥好好观摩观摩。”


    “还观摩，你变态啊？”程曜笑骂道。


    “不是，咱们宿舍总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是九九归一吧？我不信，你开灯给我看看。”


    程曜没好气道，“你说看就看？”


    “那你肯定没有，就你那张小嫩脸儿，八成是个瘦竹杆儿，平常在宿舍你就捂得严实，开学最热那几天也没见你光过膀子，老齐指定是眼花了。”


    “不脱衣服是因为我跟你们不一样。”


    “都男的，哪儿不一样？”


    程曜调整了下相机角度，确保拍不到不该拍的，才伸手搂上季凌初，语调懒散地说：“我要守男德。”


    季凌初身子一僵：“？”


    “你又没对象你守个屁啊，再说我只是看看，又不摸，说的好像我要占你便宜似的，哥可是纯直男，只爱女孩子，对大老爷们儿没兴趣。”


    程曜一本正经：“那也不行，我要为我未来的老婆守身如玉，别的男人，想都别想。”


    虞子余都不稀得看他，对季凌初道：“凌初，听见没，这小子满嘴跑火车，他都光溜溜在你旁边儿坐着呢，还说他要守男德，你信？”


    季凌初：“……他没光。”


    穿了裤子的，一条黑色紧身平角裤。


    程曜不紧不慢地拿起一颗蓝莓，递到季凌初嘴边：“你跟他能一样吗？”


    季凌初往后缩了缩，伸手去接：“我自己来。”


    程曜没让他得逞，按住他的手说：“我喂你，你别动。”


    “程曜，视频……”


    “管他们干嘛，哥哥听话，张嘴。”


    ……


    虞子余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对话，气笑了。


    “行啊你小子，跟哥玩双标是不，回来让你尝尝哥的厉害，”他握着拳，故作凶狠地对着屏幕晃了晃，“揍不哭你！”


    对虞子余的狠话，程曜直接选择无视。


    季凌初当着室友的面被迫接受了几次投喂，实在有些难为情，干脆借口去上厕所，暂时远离了程曜。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程曜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