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不怕被说，他脸皮厚，而且每次听季凌初这样说话，他都觉得可爱的紧。


    “哥哥，我们这样是有好处的，你看我现在，精力旺盛，活力十足，这是好事儿，证明治疗有效果，我们的付出没有白费，就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


    季凌初闭了闭眼，心力交瘁。


    如果他做到这种地步，程曜还没有好转的话，他真的会找一块豆腐当场撞死。


    “而且我很小心的，都没留下印子，你的嘴巴看起来还水嘟嘟的，我厉害吧？”


    季凌初气笑了：“那我谢谢你？”


    程曜摆摆手：“倒也不用，毕竟抛开治病不谈，我亲的挺爽的。”


    季凌初：“…………”


    程曜陈述完自己的感悟后，又伸出手指暗暗戳了戳季凌初的后背：“你呢？是不是也挺舒服的？”


    季凌初：“…………”


    他不想说话。


    “你不回答，那就是喽？”


    正午的食堂是一天中最鼎沸的时刻，打餐队伍只见加长，不见缩短。


    周遭人流拥挤，闹哄哄一片。


    没人注意到季凌初冷白的脸正一点一点漫起绯霞。


    他不想承认，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是舒服的。


    尤其是程曜低哑着嗓音，温温柔柔教他怎么换气的时候。


    唇瓣轻轻贴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缠缠绵绵地裹住彼此，一点点侵占他所有的感官。


    是他过去十九年来，从来没体验过的感觉。


    那一瞬间，他甚至不认为他们是在治病。


    而是单纯的，只是接吻。


    等到两人打好餐，虞子余和齐朗已经吃了一半。


    看见他们东张西望地在找自己，忙挥手招呼他俩：“凌初，曜儿，这儿这儿！”


    长条桌四周坐满了人，两人从人缝中挤进去。


    落座后，季凌初从包里拿出筷子盒，打开把其中一双递给程曜。


    程曜笑眯眯接过去：“谢谢哥哥~”


    虞子余瞥了眼满面春风的程曜，把嘴里的菜咽下去，转头看向季凌初。


    “凌初，你跟我说实话，昨儿个晚上，曜儿到底干嘛去了？”


    季凌初夹菜的手一顿，随后面色平静地问：“怎么了？”


    “我昨晚王者十三连跪，想找他救场，消息电话轰了一晚上，他居然一个字都没回我！一！个！都！没！有！”


    虞子余气得不行，“刚刚在食堂门口我问他干啥去了，你猜他怎么说？”


    季凌初：“？”


    虞子余斜了一眼正忙着给季凌初夹肉的程曜，捏着嗓子模仿他那副陶醉模样。


    “啊~温香软玉在怀，程某一时情难自已，得偿所愿，沉溺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只觉飘飘欲仙，醉生梦死，故而对你等凡夫俗子，一概不闻、不问。”


    季凌初：“…………”


    虞子余曲起指节敲着桌子，咚咚作响。


    “听听，你听听这什么话？温香软玉，醉生梦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干什么快活似神仙的事儿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他是真敢吹啊。”


    齐朗也停下筷子，看着季凌初满脸好奇。


    “凌初，昨晚你俩不是在一块吗？你知不知道小曜曜怀里那个香喷喷的软玉到底是谁啊？”


    季凌初：“…………”


    第55章 你别骂我了


    “你还真信他？”虞子余看齐朗像看傻子。


    “你别忘了这小子刚开学那阵子连校花都拒绝过，眼光高着呢，上次不还说要找个凌初这样式儿的，哪儿那么容易，你当高岭之花是街边大白菜呐？”


    齐朗点点头：“也是，毕竟他连大小姐和小甜甜这样的大美女都看不上。”


    虞子余饭也不吃了，盯着程曜。


    “我就纳了闷儿了，你昨晚拐着凌初上哪鬼混去了，老实交代，陈述细节，坦白从宽，抗拒挨扁！”


    程曜慢悠悠地抬了抬眸，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的笑。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哟哟哟哟，瞅你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儿，吹，接着吹。”


    虞子余又转向默默吃饭的季凌初。


    “凌初，他的话没一句能信的，我不听他扯，我就信你。”


    “昨晚八点多雨就停了，他平常十二点都不睡觉，那么长时间不回消息，总不可能是挑灯夜战，奋发图强了吧？你说，他是不是去外边儿鬼混了？”


    衣领下齿痕的存在感突然变得强烈，季凌初眸光随之晃动两下。


    “……没。”


    虞子余一抬手，斩钉截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立刻对程曜兴师问罪。


    “是不是你威胁凌初了？肯定是！凌初多乖啊，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不沉迷女色，连小网站都不看，再看看被你带成什么样了？昨晚特殊情况就不提了，前两天竟然还开始夜不归宿了，是吧老齐？”


    “没错。”齐朗觉得有理，跟着附和。


    “小曜曜你多少收敛点，我们知道你喜欢凌初，但是凌初每天兼职就很累了，休息时间又少，好不容易给自己放天假，你别老折腾他。”


    四周实在有点吵，怕几人听不见，齐朗还刻意加大了嗓门，结果就是周边的几桌同时安静了一瞬。


    季凌初扶了扶额。


    他不是很想坐在这里了。


    程曜倒是很虚心地接受建议：“有道理，回头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啥？”


    虞子余喝了口水，冲季凌初道：“凌初，你得管他啊，再不管这小子要上天了！”


    季凌初动作一顿，抬眼看看一脸正义的虞子余，又看看目光玩味的程曜。


    程曜还对他轻轻挑了下眉。


    他瞬间喉咙发紧，神色不自在起来，半天只憋出一句：“……快吃饭吧，都凉了。”


    午饭后，几人回到宿舍。


    季凌初躺在床上准备午休。


    程曜照例偷偷摸摸钻过来，搂着人二话不说，对着嘴巴就是一口。


    季凌初连捂都来不及，就被他亲个正着。


    他没敢有大动作，冷着脸压低声音：“你有完没完？”


    程曜撇撇嘴，眼神相当无辜：“你一看我，我就想亲你，忍不住。”


    什么叫他一看他，他就想亲？


    还是他的不对了？


    “又不是三岁小孩，没发病的时候你能不能有点自制力？”


    以前顶多抱一抱，像只小狗蹭蹭他，现在又搂又抱又亲又蹭的，他还想干嘛？


    程曜定定地看着他，认真思考了一番。


    良久。


    他得出结论：“不行啊，我对你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季凌初强忍着一脚把他踹下床的冲动，声音低而隐忍：“我他妈又没给你下药！”


    程曜的胸膛突然微微起伏震动，低笑出声：“第七次了。”


    “什么？”


    程曜目光直勾勾盯着他的唇：“从昨晚到现在，你这张小甜嘴儿骂我七次了。”


    季凌初：“……”


    有病，还病得不轻。


    程曜扁扁嘴，显得有点可怜：“宝贝儿，咱俩打个商量，你别骂我了，行不行？”


    听到程曜突然示弱，季凌初愣了下。


    如果他没记错，当初程曜好像还求着他骂来着。


    难道是转性了？


    算了，如果他收敛点，能知错就改，也不是不能原谅。


    季凌初刚放平心态想好好跟他沟通，程曜就凑了过来。


    “你越骂我，我越想亲你。”


    “……”


    季凌初拧眉看向他。


    所以他还给这神经病骂爽了是吗？


    程曜被他的样子逗笑：“你也别这么看我，我刚刚没撒谎，你看我我也想亲你。”


    “…………”


    “你干嘛闭眼？好吧，我承认，闭上眼我更想亲了……”


    “………………”


    程曜似是心有所感，略微往前一点点，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


    “你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呼吸，我都想亲你。”


    ？


    合着他就不能活着是吗？


    程曜捏着他下巴，指腹在他唇瓣上轻轻碾过，语气很是不解：“明明你也很享受的，为什么不让我亲啊？”


    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


    季凌初往后仰了仰头，躲开程曜的手：“我只答应你病发的时候可以亲。”


    而不是看见他就要亲，抱着他就要啃。


    程曜垂眼看着他，被子下的手勾上他的腰。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任何事只有0次或无数次。”


    季凌初：“我只听过家暴有0次和无数次。”


    程曜：“那宝宝家暴我吧，我保证只还嘴，不还手。”


    宿舍里还有虞子余和齐朗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声，声音不大，内容不详。


    因为季凌初没心思听。


    他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