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只是想帮走投无路的室友治病，后来又莫名其妙睡在了一起，而现在更是稀里糊涂地亲上了。


    他和程曜的关系，短短两个多月，从萍水相逢走到如今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境地。


    他们只是室友，说近一点是特殊医患，说好听点也算朋友，然而他却明显的感觉到又不止是朋友。


    那到底是什么呢？


    季凌初皱了皱眉，想不通。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床帘外齐朗突然低低地喊了他一声。


    “凌初，你睡了吗？”


    季凌初回过神，对上程曜的视线，下意识避开，淡声应道：“还没。”


    “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篮球赛的事不？”


    “记得，明天下午三点。”


    “对对对。”


    隔着厚重的帘子，齐朗又说：“那你有空没？来给我加油呗？”


    季凌初刚要开口，身边的人就猝不及防地撑起半边身子。


    然后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单手掐上他的后脖颈，低头狠狠堵住了他的唇。


    浓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季凌初瞳孔骤缩，呼吸猛地一滞。


    第56章 我要跟你睡


    反应过来的他急忙抬手去推，却被程曜轻轻松松抓着手腕摁了下去。


    季凌初知道程曜胆子大，但他压根没想过能这么大。


    就不能等他和人说完话再亲吗！


    一帘之隔还有人在，季凌初根本不敢大幅度挣扎，他想偏头去躲，然而程曜的手还强势地掐着他的后脖颈，他动弹不得，只能被动仰头承受着。


    齐朗半天没等到回答，望着紧闭的床帘，疑惑地挠了挠头。


    “凌初？”


    程曜不肯松口，季凌初无奈，只能用鼻腔发音，回了一个短暂又混乱的“嗯”。


    声音怪怪的，齐朗转头和虞子余对视一眼。


    两人头上都是大写的问号。


    虞子余放下手机，看向季凌初的床帘：“凌初，你没事儿吧？”


    “嗯。”


    舌尖突然被勾着轻轻地咬了下，像是不满他接吻不专心。


    “你声音咋这么奇怪呢？不是病了吧？”


    帘内终于传出一个字，清晰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喘：“没。”


    听起来像是被闷得难受。


    “那就好，那明天下午……”


    “抱歉，明天下午有事。”


    “啊……那好吧。”


    齐朗显然很失望，转身时余光看到程曜的床铺，深灰色床帘复制粘贴似的，和季凌初的一样，拉的很严实。


    他顺口问了句：“小曜曜，明天是你们院跟我们比赛，你来不来？”


    没有回应。


    齐朗轻轻敲了敲床栏：“小曜曜？睡了？”


    虞子余见没人应声，一下子来劲了。


    他当即对齐朗挑了挑眉。


    “瞧见没？我就说他昨晚出去鬼混了吧，困的沾枕就着，我们聊这么半天都没把他吵醒，可见昨晚有多累，啧啧啧……程曜啊程曜，再也不是咱们宿舍那个单纯的小幺儿了。”


    两个室友在一唱一和。


    季凌初缓慢地平复着呼吸，胸膛跟着上下起伏，皱眉看着被他强制封口的程曜。


    这人即便口不能言，依旧能从他的眉梢眼角窥探到愉悦的满足。


    见目前程曜还算配合，季凌初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他胆子还没大到真的不顾一切。


    外面的齐朗没得到回应，也没去掀床帘。


    虽然别人总说他神经大条，但人与人相处最起码的分寸感他懂。


    虞子余就算了。


    但凌初和小曜曜都是很注意细节的人，这点子眼色他还是有的。


    听到齐朗的脚步逐渐走向阳台的方向，季凌初才彻底放下心来。


    还好他的室友们都不是冒昧的人，不会随意窥探别人的隐私。


    他浅浅地呼出一口气，抬眼看着身上那人。


    对方不仅不见一丝紧张，还在笑意盈盈地对他抛媚眼。


    ……


    季凌初没敢松手，就着这个姿势，压低声音警告他：“不准再亲了！”


    他是想说几句狠话的，可依他对这人的了解，即便说了，九成九全当耳旁风。


    “听到没有？”他又问了一遍。


    程曜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不答也不动。


    于是季凌初冷下脸命令他：“点头！”


    他没有等到程曜点头，因为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奇异湿热的感觉。


    轻轻柔柔地，却瞬间将他的所有坚持击了个粉碎。


    是程曜在舔他的掌心。


    季凌初犹如触电一般猛地缩回手。


    “你……”


    程曜很轻地笑了下：“哥哥，怎么连手都那么香啊？”


    季凌初攥着拳：“回你自己床上去！”


    程曜却像没听见一样，反而整个人都压下来。


    “不要，我就要跟你睡，不止今天睡，明天睡，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都跟你睡。”


    ……


    说着他伸出手，指尖点在季凌初的胸膛，顺着肌肤往下摸。


    “哥哥，你怎么全身在抖啊？是听到我的话，激动的吗？”


    激动个屁！


    季凌初心说，那他妈是气的！


    季凌初冷着脸抓住他的手：“出去，以后不准亲我抱我，也不准上我的床！”


    程曜身体明显一僵，垂着眸看了他一会儿，好半晌才低声开口：“你赶我走……”


    “你认真的？”


    “……”


    其实也没那么认真。


    可以亲可以抱，也可以一起睡觉。


    但你不能总是随时随地又亲又抱的，明明只是单纯的为了治病才会发生的行为，现在搞得好像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一样。


    季凌初强迫自己别开眼，嗓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认真的，以后不是病发，你不许碰我。”


    季凌初刚说完，程曜立刻低下头来，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轻轻浅浅，一触即离。


    “你……”


    “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程曜勾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闭上眼：“对不起哥哥，有件事我骗了你。”


    季凌初皱眉：“什么？”


    “其实……我一点也不坚强，我很害怕，害怕病情会突然复发，害怕被折磨的失去理智，害怕一个人扛着，也害怕因为得不到治疗而死掉。”


    季凌初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病发的时候我会陪你。”


    “那不一样。”程曜的话闷闷的从颈窝传出来。


    “我要的不是一个及时性的解药，你也不是一个只要我有需求就被动付出的机器，我从来都没当我们的相处只是一场纯粹的交易关系。”


    “还是说，一旦我病好之后，你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哥哥，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吗？我对你而言，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程曜的声音放的很低，轻轻柔柔的，像他落下来的薄唇一样温软。


    季凌初偏头，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又转头望着天花板，良久，他闭上眼。


    “算了，当我没说。”


    第57章 欢迎业主回家


    短短半个月，又下了几场连绵的秋雨。


    气温降的很快，白天堪堪十度左右，一到晚上就接近零下。


    这几天季凌初睡的不怎么好。


    程曜家里有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虽然每天晚上都会打视频和他连麦睡觉，然而习惯了身边有人，那人一旦离开，心理和身体的双重依赖感落空，总是令他清醒地熬到半夜两三点依旧难以入眠。


    即便这样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很多年，但现在却莫名不适应了。


    以至于他最近状态很差，话也少了很多，连两个室友都觉得寝室里好像突然就冷了下来。


    刚巧今天周六，又听程曜说今晚会回来，虞子余张罗着在寝室里偷偷聚个餐，买了不少菜和酒，打算等着晚上热热闹闹的涮个火锅。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宿管阿姨突击查寝，连锅带炉地给他缴了。


    虞子余气的直拍桌：“这大姨跟我有仇啊，早不来晚不来，我菜整好了，酒也开了，底料都扔进去了，她把我锅端了。”


    齐朗从被窝里摸出偷藏的烘鞋器。


    “那现在咋整，这一屋子的菜咱总不能生啃吧？”


    虞子余站在桌前叉着腰：“只能出去吃了，顺便再买个锅，正好曜儿还没回来，等会儿我让他直接去火锅店。”


    季凌初坐在桌前，听到身后两人的对话，抬起头看了眼空荡荡的上铺，又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说了晚上会回来，已经五点半了，怎么人还没到？


    心静不下来，写一会儿就想看手机，打开手机又不知道到底要看什么，最后只看一眼时间又关掉。


    他干脆放下笔，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