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初点了点头，嗓音清淡：“嗯，哄你。”


    程曜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接过温热的蜂蜜水，指尖短暂地和季凌初的碰了下。


    见程曜把水喝完，他又拿了两盒草莓糖放在前台。


    “还有这个，一起结。”


    程翊低着头边嗦凉皮边回消息，抬眼就看到程曜正满面春风地走进来。


    “……”


    得，不知道嫂子做了什么，他哥又幸福上了。


    “把这个喝了解酒，”程曜将手里的蜂蜜水放到他面前，挑眉道：“你凌初哥买的。”


    程翊眼睛一亮，果然亲嫂子就是不一样！


    “谢谢凌初哥！”


    “不客气。”季凌初对他点了点头坐下。


    程翊刚要收回视线，就看见他哥给他使了个眼色。


    程翊的心情一时间难以言喻。


    他哥分明就是在让他挖坑埋自己，偏偏全家一致同意，他还没得选！


    于是程翊咳了两声，当即开始酝酿情绪。


    他拿筷子戳了戳碗沿，有些不大好意思：“凌初哥。”


    季凌初：“嗯。”


    程翊说：“我发现我最近开始掉头发了，掉的很厉害。”


    季凌初抬眸看了眼他那一头蓬松柔软的粉毛，犹豫了一下开口：“会不会是你漂染头发的原因？”


    程翊：“……”


    开口杀，这让他怎么接？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蜂蜜水缓冲。


    “不是，是我学习压力太大了，我爸给我请的那几个家教跟我八字不合，成天搞的家里鸡飞狗跳，所以最近总挨骂，我感觉自己都要抑郁了。”


    季凌初一听是他的家事，没想再插嘴，却听身边的程曜说：“都快抑郁了，那是挺严重的。”


    “可不是嘛，爸说期末考试再考倒二，明年就送我出国镀金，等混个几年再回来，随便扔给我一家小公司自生自灭，唉，我不想出国，国外那点面包汉堡，还不如这碗七块钱的凉皮好吃。”


    季凌初：“……”


    程翊又看向季凌初：“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季凌初问：“什么？”


    “你给我做家教吧，”程翊说，“我知道你学习特别厉害，如果是你教我，我肯定会好好学的，保证期末进步二百……啊不，五十名！”


    季凌初有些愣住，他下意识偏头看了眼身边的程曜，程曜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嗦粉。


    “你可以找你哥，他……”


    “他不行！”程翊立刻瞪圆了眼，“我怕我还没成为对国家有贡献的栋梁之材就先死他手里！”


    季凌初：“……”


    程曜抽空懒散地回应了句：“嗯，是这样。”


    程翊抱拳祈求：“凌初哥，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那帮家教都跟讲天书一样，半个字都听不懂，我真不想出国，你帮我吧，也别让我哥来，有命他是真害啊！”


    季凌初垂眸想了想，左不过是讲些知识点和看题，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况且他还是程曜的弟弟。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只有每天晚上有时间，你方便的话，我可以给你发视频。”


    程翊感觉到桌下有人在踢他。


    他当即心领神会：“不行，我晚上没时间，你能不能每个周六都去我家？”


    季凌初刚想拒绝，就听程曜漫不经心地说：“我觉得可以。”


    “？”


    季凌初神色一滞，转头看了程曜一眼，觉得他有点奇怪：“可我周六还有兼职要做。”


    程曜点点头：“我知道，但你最近不是在找新的兼职吗？要不就先试试帮程翊补习，这小子不好教，家教一直断不了，与其让他天天闹，不如你来，这样一举两得。”


    季凌初原本只是想帮个忙，并没有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报酬，不过看这兄弟俩的意思，是想让他上门做家教老师。


    “宝宝，程翊的水平，每天补一两个小时是没什么效果的，他从小就不及格，能考倒二确实是他的实力，所以想在短时间内提升，必定是要下苦功夫的。”


    程翊笑得僵硬：“啊对……我得奋发图强，凌初哥，你也不忍心看我一个花样年华的小少年这么早就经历父母亲哥和社会的混合毒打吧？”


    季凌初眉头微蹙：“你父母同意吗？”


    程翊立刻表示：“我爸妈说了，只要能看到效果，他们不会管的。”


    季凌初想了想。


    其实他周六在娱乐城的兼职并不稳定，老板也就是看他在生意能好一点才留下他的，而且确实赚不了几个钱，如果有其他条件更好一些的，他当然会考虑离开。


    “我可以试试，明天下午可以吗，上午我还有一个补习。”


    “没问题。”


    都不是什么拖泥带水的人，事情很快就敲定了，程翊偏头苦笑。


    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吃过饭后，程翊被家里的司机接走了，程曜不想回学校，和季凌初一起回了家。


    洗完澡，季凌初站在镜子前准备吹头发，手机屏幕闪了几下，是李鹤给他发来条消息。


    他把吹风机放下，打开手机看了眼。


    李鹤：［凌初，你回去了吗？没事吧？］


    。：［嗯。］


    李鹤：［抱歉抱歉，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幸亏有你男朋友在，没让他得手，否则我要给你下跪赔罪了！］


    季凌初的目光在“男朋友”三个字上停留了一会儿，喉结轻轻滚了下，回复了他一句：没事。


    “宝宝，干嘛呢？”


    这时程曜推开门走了进来，“这么半天没声音。”


    季凌初抬眸在镜子里看他一眼，淡声道：“回个消息，准备吹头发。”


    程曜直接来到他身后，拿起吹风机：“我来帮你吹，你慢慢回。”


    季凌初本想拒绝，但程曜已经打开了吹风机，温热的风拂了过来，程曜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发间轻柔地穿梭，季凌初干脆闭了嘴。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视线重新回到李鹤的聊天框，想跟他解释和程曜的关系。


    然而手指悬了半天，还是没发出去。


    算了，太麻烦了，他懒得解释。


    第75章 只要你高兴，命给你都行


    “好啦，让我闻闻，”程曜关掉吹风机，凑上前嗅了嗅。


    “唔，宝宝好香，给我咬一口。”说罢他张口便要往人脖子上啃。


    季凌初眼疾手快挡住了他毛茸茸的脑袋。


    “行了，别闹了，你洗澡吧，我先出去了。”


    程曜握着他的手腕拿下去，：“就一口，你不要这么小气嘛。”


    “……”


    他身上现在属于程曜的印记数都数不过来，这样也算小气吗？


    程曜不管那么多，将人牢牢圈在洗手台和自己之间。


    他没有骗人，哥哥真的很香，是各种意义上的香，他甚至感觉沾染了哥哥气息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条毛巾，一件衣服，在他眼里都变得不再普通。


    每次一看到他，就有一种想要侵占的冲动。


    可他舍不得，忍了又忍，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过去，然后浅尝辄止。


    不过瘾，反而让人更难受，但他忍不住。


    “我保证，最后一口，嗯？”


    程曜强势地将季凌初箍在身前，让他把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看到镜中自己早已惨不忍睹的脖颈和锁骨，季凌初很轻地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开心就好。”


    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多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程曜一贯是要得寸进尺的，他微扬了下眉，笑容放大：“既然宝宝这么说了，那我就听你的，不客气了。”


    季凌初：“……”


    怎么感觉他这话说的是要享用大餐的意思？


    程曜低头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在索取季凌初这方面一向是急不可待的。


    季凌初靠在他怀里，丝丝缕缕的酥麻从脖颈开始往全身蔓延。


    过去他很少和什么人有肢体接触，以至于他也是在认识程曜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过于敏感。


    程曜只是随手碰几下，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光了，接吻也一样，几乎每次都能被程曜吻的七荤八素，大脑甚至直接罢工，完全不知道自己当下在做些什么。


    他想，程曜大概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程曜洗完澡已经将近十一点半。


    时间太久，又或许是今晚发生了一些超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事，季凌初睡不着，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电影。


    只是眸光有些定定，注意力显然不在电影上。


    程曜在卧室没看到季凌初，听到外面有电视的声音，拉开了门。


    他在家里几乎就没好好穿过衣服，一出卧室瞬间就感觉到一阵寒意，皱着眉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又抽了条绒毯才往客厅走。


    隔老远就在说：“你又不听话，不拿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