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迄今为止身心有且只有你一个人，以后也只有你一个，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程曜赖着他不依不饶地央求：“老婆，我真的好喜欢你，给个机会吧，我们试试好不好？”


    季凌初微微偏过头去看他。


    昏暗的光线里，少年的侧脸轮廓依旧清晰利落，深邃的眉眼间满是赤诚的爱意。


    其实程曜说的话，他信。


    甚至可以笃定，无论程曜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以他的性格，谁和他在一起都会很幸福。


    因为程曜本身，就是一个能给旁人温暖与幸福的人。


    既然如此……


    心底某处忽然漫起一丝隐秘的希冀。


    季凌初觉得他大概也疯了，被程曜传染疯了。


    因为下一秒，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在空气里轻轻响起：“好，那就试试。”


    周遭的空气瞬间陷入诡异的静谧，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半晌，程曜才缓缓直起身，一双黑亮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真的答应我了？”


    季凌初抬眼，对上他滚烫的目光，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等你成年，我就答应你。”


    如果有个人注定会因程曜而幸福的话，那他自私一次，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


    第二天，作业终究还是没能按时交上去。


    好在季凌初平日里的表现一向很好，老师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后面及时补交就好。


    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季凌初和程曜回到了宿舍。


    虞子余和齐朗被开门的动静吵醒，从被窝里拱出俩乱糟糟的脑袋。


    看见是带饭的回来了，老太爷下炕似的慢悠悠爬出了被窝。


    “嘶——头快疼炸了，以后我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


    齐朗一边嘟囔一边打开桌上的盖浇饭，刚夹起一块鸡蛋准备放嘴里，突然想到什么。


    鸡蛋“啪嗒”的一声掉回饭盒，他猛地回头看向程曜。


    此时的程曜正靠在季凌初的桌沿，低垂着眸，饶有兴致地不知在看什么。


    瞬间，番茄炒蛋一点儿都不香了，齐朗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他眯了眯眼：“小曜曜，你什么时候谈的对象？也藏得太好了吧？”


    话是问程曜的，季凌初拿书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指尖开始微微收紧。


    程曜观察到他的反应，勾着唇角轻笑了一声。


    他没看齐朗，语调慵懒道：“我老婆脸皮薄，容易害羞，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们。”


    季凌初当即皱了下眉，侧过头冷冷瞥他一眼，程曜立刻回他一个媚眼。


    齐朗彻底来了兴致，饭也顾不上吃了，反坐在椅子上看他。


    “谁啊？我们见过吗？是不是咱们学校的？哪个专业？长得好看吗？”


    除了第一个问题，程曜倒是有问必答：“见过，是本校的，建筑学院，长得嘛，天仙吧。”


    “我知道了！”


    齐朗这次的脑子转的飞快，一拍大腿看向季凌初：“是凌初给你介绍的对不对？”


    程曜低笑一声，意味深长道：“算是吧。”


    把他自己介绍给我了。


    “我就说，你和凌初整天黏的像双面胶，哪来的时间认识别的女生，这你们以后要是结婚了，凌初必须坐主桌！”


    虞子余在一边听的无语，默默翻了个白眼。


    什么坐主桌？人家是正主！还用得着坐主桌？


    不过转念一想，齐朗这反应倒也正常，直男一般都这样。


    毕竟他一开始也以为这俩人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这么一看，也不能说这呆子笨。


    想通这一层，虞子余善心大发，不想看他继续犯傻，扭头催促道：“赶紧吃你的吧。”


    再问下去，不仅啥也问不出来，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了。


    “不是，你就一点儿不好奇吗？”


    “不好奇。”虞子余表示他心里门儿清。


    齐朗自顾自的嘀咕：“天仙级别的，怎么不得是跟凌初不相上下？你说是吧，小曜曜。”


    程曜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压住喉间的笑意，十分赞同地点头：“你说的对。”


    季凌初坐在一边听着两人一唱一和，额角突突的跳。


    他明明答应的是等程曜半个月之后成年，再试着在一起。


    这人怎么现在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他男朋友这个身份呢？还暗戳戳地炫耀上了。


    齐朗追问了好半天也没问出那位建筑学院的天仙是谁，索性自己跑论坛上翻线索去了。


    结果搜来搜去，论坛里关于建筑学院“天仙”的帖子，底下全是季凌初的照片。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感叹：“这年头，论坛都跟不上时代了，居然连个人都查不出来。”


    ……


    季凌初下午没课，但程曜说帮他约了个中医调理身体。


    他打算趁着中午把作业赶一赶，争取能在出门前补交上去。


    宿舍的桌子本就不大，程曜又一直挨着他，季凌初胳膊都伸不开。


    索性往后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看程曜，语气淡淡道：“回你那边去，或者上床午休。”


    程曜顿时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瘪了瘪嘴，不甘地看他一眼，老老实实地直起身子往回走。


    三秒后，小媳妇拎着椅子回来了。


    季凌初：“……”


    第90章 他是来陪我的


    “没你不想睡。”程曜说完，把椅子往他身边一放，大剌剌坐下了。


    “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老婆。”


    冷不防听到这个称呼，季凌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身后的两个室友。


    一个在拿着手机刷视频，呲着大牙哏儿嘎傻乐，一个安静地低着头玩游戏，没注意这里。


    他再看向身边的程曜，这家伙半点搞地下情的自觉都没有。


    支着下巴，脑袋懒懒一歪，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一点不遮掩，两条长腿随意敞着，一只膝盖抵着他的大腿，还有一下没一下地蹭来蹭去。


    就差把“这是我老婆，我满心满眼都是我老婆”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季凌初不动声色地把他的腿撞开了些，压低声音道：“你就不能收敛点？”


    程曜托着腮，笑得有点漫浪，格外理直气壮：“已经很收敛了，你不让我说，我都没告诉他们你是我老婆。”


    季凌初觉得程曜大概就是他的冤家，天克他的。


    他又一次强调：“我们还没谈。”


    程曜眉梢轻挑：“那我不管，你已经答应给我做老婆了，我就要提前行使身为你老公的权力。”


    “……”


    季凌初想反驳他，但他发现反驳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他不想跟这人讲话了，干脆转了回去。


    程曜的目光随之落在他的耳朵上，忽然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稍微探了点身子过来，轻唤道：“老婆……”


    季凌初耳朵正烧的滚烫，头也没抬，冷冷地开口：“你再说话，晚上就滚回床上自己睡。”


    程曜：“……”


    杀伤力满点，可爱的让人抵抗不了。


    兴许是人生中第一次没交作业有了压力，又或许是程曜之后安分了许多，季凌初倒是很快地进入了状态。


    前几天萦绕在心头的杂乱思绪也诡异地没再跳出来，作业完成的格外顺利。


    齐朗和虞子余出门上课了，程曜上课的教室离得近，走的就比较晚。


    季凌初写完把东西收进包里，收拾妥当后，转头恰好对上程曜的目光。


    少年眼底的爱意与温柔毫无遮掩，滚烫直白。


    看的季凌初心头猛地一跳，莫名泛起一阵紧张，故作平静地把头转了回去。


    程曜见人总算忙完了，身子一动，没骨头似的靠过来。


    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伸出舌尖去舔他的脖颈、下颌，又叼着耳垂用小尖牙轻轻磨了起来。


    季凌初吃痛“嘶”了一声，偏头躲闪：“你属狗的？怎么又咬又舔？”


    程曜朝他努努嘴，委屈地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季凌初：“……说吧。”


    程曜这才开口，嗓音懒懒散散的：“老婆，你写了好久啊，我等的好累。”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季凌初侧脸，轻轻的，柔柔的，拂的他心尖都好似软了下来，也就没舍得推开。


    只蹙着眉头转过去：“那怎么办？等一会儿你还要上课。”


    刚刚就该让程曜上床休息的，守着他又不能守出花来。


    程曜抬手环住了他的腰，又往跟前凑了凑，撒娇道：“老婆，要不你陪我去上课吧，好不好？”


    季凌初看了好半晌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连眼尾都耷拉下来了。


    果真像只小狗。


    “我陪你去上课，你就不困了吗？”季凌初问。


    程曜瞬间勾了勾唇：“那谁知道呢？别的男生有对象陪着上课的时候，个个都精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