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初听话地又去研究两人的手指。


    过了一会儿，只得出一个结论：“你的手指很长，比我的长。”


    程曜垂着头闷笑：“说的没错。”


    季凌初被他笑糊涂了：“所以呢？”


    “所以……”


    程曜拖长了调子，尾音在季凌初的耳边回荡：“我能探到你的底，可你……”


    他眉峰扬起，笑得浪荡。


    “握不住我的实力。”


    第110章 我手酸


    他说完便伸出两只手指，在季凌初逐渐放大的瞳孔中，蜷起又伸直。


    “…………”


    季凌初太阳穴突突地跳，抬手将他的手指按了下去：“你……你疯了是不是？”


    程曜笑着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蹦迪。


    “虽然你一只手不行，不过两只手肯定可以，或者……”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划过季凌初的身体。


    “也不一定，其他地方也行，我都可以。”


    “……”


    呼出一口气平复心情，季凌初面无表情地去看他：“你正常点行吗？我害怕。”


    程曜弯下腰，托着屁股轻轻松松将人抱起来，边往卧室走边十分欠揍地说：“你害怕点，我不正常。”


    夜幕沉沉，凌冽寒雾笼罩着整个南城。


    屋内灯光柔和，暖意缱绻。


    季凌初疲惫地闭着眼，背靠在程曜怀里，心中五味杂陈。


    程曜殷勤地替他揉捏着酸软的手指：“老婆，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季凌初不想说话。


    程曜兢兢业业做个按摩师傅，按完手指按手心，按完手心按手腕，最后伸手点了点他发红的腿根：“这里用不用……”


    “不用！”


    季凌初眉头拧的很紧，他觉得程曜如果去做开发商，最终的成就一定无人能出其右。


    毕竟在开发男朋友这一块的造诣，他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准。


    “有点肿了，”程曜轻声哄着他，“你这细皮嫩肉的不禁碰，不过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准备了好多药，我帮你擦点。”


    他说完就翻了个身，去开床头柜的抽屉。


    精准地一秒找到一管药膏，挤了些在手指上，又往季凌初红肿的地方涂。


    药膏很清凉，程曜的手指却温热，轻轻抚过去，像带着细小的电流，季凌初很轻地蹙了下眉。


    程曜边涂边嘟囔：“下回不用这里了，这肉太嫩了，我才擦几分钟，就要破了。”


    季凌初的声音平静地不见一丝波澜：“没有下次了。”


    “好好好，没有了没有了，都听宝宝的。”


    程曜这时候应的很快，和刚刚疯狂的样子判若两人。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


    眼下先把人哄好最重要。


    他涂完药又轻轻吹了吹：“行了，今晚就这样，别穿裤子，不然把药膏蹭掉就不好了。”


    随后他把药膏放回原位，又换了个位置，把季凌初面对面搂进怀里：“饿不饿？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季凌初从始至终没睁一下眼，语气恹恹：“不吃了，我要睡觉。”


    他很累，而且现在手酸的很，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


    程曜轻轻顺着他微微凸起的脊骨：“那不行，不能不吃饭，我给你做皮蛋瘦肉粥吧，清淡的，你多少吃一点。”


    季凌初没说话，顿了一会儿，往前挪了挪，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嗓音又轻又缓：“程曜，我手酸。”


    程曜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头去看季凌初的发顶，随后眸中陡然漾起巨大的欣喜。


    他很少见季凌初撒娇。


    印象中只有陪他爸去国外回来那次。


    季凌初一个星期没睡好，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和他接了一场灼热缠绵的吻，然后垂眸敛目地低声和他说，他睡不着。


    这是第二次。


    哪怕依旧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却不再是那个无条件纵容他的哥哥，而是会示弱给他看，会依赖他的男朋友。


    而且这独一份的软肋与乖顺，只给了他程曜一个人。


    这是不是证明，自己真的剥开了他一层又一层对世界的防备，走进了他的心里。


    程曜的内心被极致的喜悦冲击，胸腔里翻滚着难以言喻的滚烫情绪，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季凌初酸痛的手软绵绵贴上他的胸膛，顿了片刻，微微蹙起眉：“你心跳的怎么这么快？”


    程曜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又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宝宝，我真的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季凌初感觉莫名其妙的，抬起头看他：“谢什么？”


    程曜没回答，低下去轻吻他的额头。


    谢谢你对我示弱，谢谢你对我撒娇，谢谢你依赖我，谢谢你接纳我，谢谢你做我男朋友，谢谢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依靠。


    还有最重要的，谢谢你开始试着拥抱世界。


    “没什么，宝宝，”程曜的语气格外温柔，“你先休息一会儿，但不要睡着了，我去给你做饭，很快就好，手酸没关系，等下我喂你吃。”


    季凌初闭着眼应了声“好”，又把头缩回了被子里，在程曜起身时，淡淡地说了句：“要咸口的。”


    ……


    次日下午，段云澈四点结束考试。


    但他提前交了卷，三点半就出了校门。


    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很多，汽车和电摩的声音交织着，嘈杂喧闹地如同早晨的菜市场。


    他刚出校门，甚至不用刻意寻找，视线很轻易地便锁定了对面马路上十分引人注目的季凌初。


    冷漠的眼底瞬间亮起光，眸中翻涌的柔情却在看到他身边的人时，缓缓沉寂下去。


    “不戴这个不行吗？”季凌初抬着眸看向面前的程曜。


    他穿着淡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程曜买的米色围巾，耳朵上也被他强行戴上了一对白色兔绒耳帽，软绵绵的，大半张脸都埋在厚实的围巾里，只露出挺直的鼻梁与清冷的眉眼。


    往日里周身那层疏离淡漠的冷意，也被这一身暖融融的装扮冲散了许多，看上去显得格外柔软乖巧。


    程曜正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明显十分满意：“不行，这样好看，我喜欢。”


    季凌初看着他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把那个耳帽摘下来。


    算了，毕竟这一身都是男朋友特意给他搭配好的，虽然和他平日里的风格有点不太符合，但确实挺暖和的。


    他正这么想着，身侧由远及近，传来行李箱滚轮的拖动声。


    第111章 不高兴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五点。


    租的房子是三室一厅的，季凌初将段云澈安置在其中一个次卧。


    简单帮他收拾好行李，就带着程曜去了厨房。


    “老婆，你饿了吗？”程曜看他开冰箱拿菜，上前一步顺手接了过去。


    “我还好，”季凌初头也没回，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不过我看小澈好像瘦了，可能是最近考试压力太大，没什么胃口，我给他……”


    话还没说完，下颌突然被身后探来的一只手轻轻捏住，被迫微微向上抬起。


    “程曜？”


    他刚疑惑地叫了声，视野里程曜裹挟着温热气息的阴影，已然从头顶沉沉压了下来。


    唇上落下重重的吮吸，程曜的舌尖灵活的撬开了他的唇齿，毫无保留地在他口腔中肆虐。


    “唔嗯……”


    季凌初还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地自鼻腔溢出一声呻吟。


    他瞬间慌了神，忙不迭往后退，想要躲开这个吻。


    厨房是开放式的，次卧还没关门。


    季凌初唯恐段云澈听到声音，抬手去推程曜的胸膛。


    可程曜不仅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大手还牢牢扣住了他的腰，将他紧紧抵在厨房岛台边，亲吻的力道愈发深重，细碎的水渍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季凌初控制的了自己，但他控制不住力道强势的程曜。


    好在程曜并没有纠缠太久，不过片刻便松了口，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


    季凌初被他圈在身体与岛台之间，动弹不得，直到略显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稳，他才抬手捶了程曜胸膛一拳。


    “你干什么？”他压抑着声音说，“不是答应我这段时间不会乱来吗？”


    程曜抱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嗓音闷闷地说：“老婆，我都没舍得让你下过厨。”


    季凌初顿住了，沉默了片刻，微蹙的眉宇缓缓松散开。


    他的手指虚虚抵在程曜肩头，语气放的很轻，“只是做饭而已，你有没有想吃的，我可以一起做。”


    程曜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鼻尖蹭着他颈侧温热的肌肤，模样委屈的不行：“不要。”


    季凌初轻轻推了推他，满心无奈：“好了，你别闹了，快放开我，一会儿要被小澈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