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立刻跪行着凑近，距离眨眼间便近在咫尺，呼吸相闻：“嗯？”


    季凌初眼睫轻轻颤了颤，下一秒，单手扣住程曜的后颈，抬头吻了上去。


    程曜只一瞬便反客为主，稳稳托着他的腰，重新将人压回了床上。


    接吻的时间不久，程曜很快松开了季凌初，意犹未尽地在他唇上又啄了两下。


    季凌初由着他亲完，平复呼吸的间隙，视线在某处一晃而过：“这个，我帮你？”


    程曜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道：“算次数吗？”


    季凌初眼眸微微弯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算。”


    程曜眼睛亮了一瞬，随后叹息一声，往一旁侧了侧身，伸手扯过被子将季凌初裹好：“那也不弄了。”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季凌初的意料。


    他抬眸看向程曜，试图再劝一句：“你确定？”


    程曜曲起食指，关节抵着季凌初的下颌，咬牙切齿的：“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他说完闭上眼，微仰起头，脖颈线条紧绷，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你要是不想一觉睡到明天晚上，最好还是别碰我。”


    “那就……一直这样？”


    程曜舔了下唇，嗓音低沉中带着喑哑：“石更一个小时和石更一个晚上，你觉得我该怎么选？”


    季凌初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程曜随即又俯身靠近，额头轻轻贴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


    磁性的语调里带着几分心疼的妥协：“最近你放心歇着吧，我伺候你就行了，至于加餐，等过一阵子你养好身体再说吧。”


    直到此刻，季凌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晚饭桌上，程曜口中说的加餐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好笑地敛起眸，随后抬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命令他：“过来躺下，我要枕着你睡。”


    程曜被他一句话撩到心头发痒，当即掀开被子躺进去。


    手臂熟练地垫在季凌初的脖颈下，另一只手顺势环住他的腰肢，轻轻一收，将人完完整整拢进怀里。


    季凌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膛，闭上眼安静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什么。


    他抬起头，盯着程曜线条清晰的下颌若有所思：“说起来，你的渴肤症有很久没发作了吧？”


    似乎是在思考，季凌初等了一会儿才听到程曜漫不经心应了声：“好像是吧。”


    季凌初心头一动，试探着问他：“会不会是已经好了？”


    刚开始那阵子，程曜一天要发作两三次。


    导致他们抱在一起的频率相当高，发病的次数也随之减少。


    但后来次数少了，症状却加剧了。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又被迫接了吻。


    大概是接吻确实抑制了程曜的病情，后来反复的症状也肉眼可见的逐步好转。


    最近一次，其实季凌初不太确定。


    是程曜生日那晚。


    他压在自己身上时，眼睛猩红，呼吸急促。


    那时的他看起来的确很像是发病。


    所以季凌初从始至终反抗不了，也没想过反抗。


    由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疯狂地……


    不过基于后来的经验，那时的他又更像是男人被情欲支配时，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如果是这样的话，程曜距离上一次真正发病，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


    程曜和他对视一眼，又垂眸沉思了片刻：“你这样一说，好像确实是好了。”


    季凌初彻底清醒过来，他撑着身子半伏在程曜的胸膛，那双清冷瞳孔里少见地亮起光。


    “真的？”


    程曜看着他这副模样，欲哭无泪地捏了捏他的腰：“老婆，你这样很难让人不怀疑你是在故意勾引我。”


    哪有男人能受得了心爱的人用这种亮晶晶的眼神看自己？


    这不是诱惑是什么？


    季凌初很无语：“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好好好，说正经的。”


    程曜掀起眼皮，语调少了几分懒散轻挑：“总之这两个月都没有再发病，我觉得不出意外的话，这病应该是好了。”


    季凌初悬在心头惴惴不安的思绪一下子就松了一大半。


    不过也没敢彻底放松警惕：“还是去医院检查确认一下吧，要不就明天？”


    程曜翻了个身把人面对面搂住：“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季凌初抬着下巴看他：“又不费多少时间，检查一下，我们都放心。”


    程曜低下头去亲他的眼睛，季凌初被迫闭上了眼，然后被程曜抵着后脑勺按在胸前。


    “老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这病没好，也永远不会影响到我。”


    季凌初顿了一下：“万一我不在呢？”


    腰间的手骤然收紧，程曜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你想去哪？”


    “……”


    第119章 小火炉烧起来了


    见这人明显是想歪了，季凌初回抱住他的腰身回答：“我的意思是，我在上课或是工作，不在你身边。”


    程曜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那它会像它的主人一样懂事，在家里安安静静等你回来的。”


    季凌初有些好笑：“怎么说的好像你能控制得住它一样？”


    不过季凌初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程曜发病的时候他不是没见过。


    如果真的轻易能控制，他也不至于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每次都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


    “我都成年了，它也该学着懂事了，”程曜缓缓地拍着季凌初的后背，“毕竟我家宝贝儿未来可是顶尖建筑设计师，平时已经够辛苦了，总不能还为它一直担心吧？”


    季凌初没忍住轻笑了声：“它会听你的？”


    “它不听我的没关系，”程曜语调相当自豪，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但它一定会听我老婆的。”


    季凌初忍俊不禁：“你知道？”


    “当然了，你不信啊？”程曜轻哼一声，“不信你试试。”


    这怎么试？


    季凌初纳闷，难道要对着空气说一句：以后不许你再折磨我男朋友？


    好幼稚。


    他收敛了笑意：“不管怎么说，还是去医院查一下比较好，趁着这几天我兼职假期还没结束，陪你去吧。”


    程曜咬了咬下唇，面上浮现一抹难色。


    该怎么跟老婆开口，其实他根本就没必要去医院？


    人都是他的了，这病存在的意义大概只有每个月他付给老婆的治疗费了。


    不过当初答应过老婆，只要能治好，就翻十倍给他。


    但以他的性格来说，估计还是不会收下。


    都怪他最近属实是幸福的有些过了头，连装病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


    现在被察觉到了，重新装下去又怕漏了馅。


    而且不仅是不需要去医院，他也不想去医院。


    上次如果不是陪老婆去看中医，他感觉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再进医院。


    程曜眉头紧锁，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迟迟没开口。


    季凌初见这人许久没回答，抬起头去看他：“怎么不说话？”


    程曜瞬间收敛了眼底的纠结，垂眸与他对视，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算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让老婆安心，去就去。


    至于钱的问题，再想别的办法。


    总不能累着他老婆就是了。


    “好，那等你把作业做完，我们就去。”


    季凌初收回了视线，重新把头抵在程曜的胸前：“不用，你身体更要紧，明天就去吧。”


    程曜彻底认命了，收紧手臂把人抱的更紧：“好，明天就去，时候不早了，老婆，快点休息吧。”


    ……


    隔天上午。


    季凌初买完早饭回来时已经接近八点半。


    他将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放在餐桌上，随即走到次卧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小澈，醒了吗？”


    房间里很快传出一道沙哑的回应：“醒了。”


    随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


    屋内窗帘还紧闭着，从门外看进去，显得有些昏暗。


    段云澈站在门口，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态，唇色略显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开口说话时还带着很重的鼻音。


    “哥，早上好。”


    季凌初神色微凝，下一秒果断抬手贴了下他的额头。


    好烫。


    “小澈，你发烧了。”


    季凌初刚从外面回来，手上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只碰了一下，段云澈就被激的又清醒了几分。


    “啊……”他哑着嗓子应了声，喉咙一动就传来灼痛感，“可能是昨晚着凉了，吃点药就没事了，哥你别担心。”


    “你等一下，我去拿体温计。”


    季凌初说完就转身去了客厅，片刻后拿着水银体温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