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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_我是一只圆滚滚【完结+番外】箭头 第19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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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相馆师傅登记好票据,“单人照加上合影,最快也得五天后来取。”


    谢随之拿好票据,在万金宝的依依不舍中,跟同事们告了别。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顺路拐去了邮电局,拨通了大禹村大队部的电话,让老张头喊范有庆听电话,交代他明天来县城接人。


    回到小院,谢随之洗了把手,接过母亲递来的热水,“爸,妈。咱们走之前,我想回大禹村住几天。”


    谢庭润和沈星画都没有意见,点头同意。


    第二天中午,范有庆蹬着倒骑驴停在门外。车斗里铺着两床厚实的旧棉被,看着就软和。


    今天的天气很好,日头挂在高处,连前几日呼啸的北风都停了。


    一家三口挤在车斗里。范有庆在后头蹬着车,车链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路上范有庆嘴闲不住,讲着村里的家长里短,晃晃悠悠进了大禹村的地界。


    在贺家住了三天。


    这天,贺家小院比过年还要热闹。


    二姐贺敏跟二姐夫王守仁也从县城赶了回来。


    贺敏吃了几个月的中药,底子彻底养起来了。脸颊饱满,透着健康的红润。


    既然要结干亲,就必须把场面撑起来。


    堂屋里摆了香案,贺为民请了村里几个辈分最高的老人做见证。


    贺为民和陈兰香换了身体面的衣裳,端坐在上首。王守仁端了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两只粗瓷茶碗。


    谢随之端端正正跪在垫子上。他端起茶碗,双手举过头顶。


    “干爹,喝茶。”


    贺为民双手接过,抿了一口,响亮地应了一声“哎”。


    “干娘,喝茶。”


    陈兰香接茶喝下,从兜里摸出一个红纸包的红包,塞进谢随之手里。这是村里的规矩,给干儿子的改口费。


    钱不多,是个吉利意思。


    老两口起身将他搀起来。


    这一套流程走完,谢随之和贺家的关系,真真切切在整个大禹村过了明路。


    以后谢随之跟贺家再怎么亲近,都是名正言顺的干儿子,没人会在背后瞎编排闲话。


    到了晚上,贺家堂屋里满满当当一桌子菜。除了贺家自己人,谢随之特意让范有庆和刘洋也一起过来,算是个认亲的家宴。


    酒盅碰在一起,清脆作响。


    贺为民高兴,酒量敞开,喝得满面红光。谢庭润也破了例,陪着多贪了两杯。范有庆和刘洋在一旁连连敬酒,桌上的气氛热络到能掀翻屋顶。


    陈兰香在一旁给谢随之夹菜,碗里堆成了小山。


    “小谢,多吃点。回了京市,就吃不着娘做的小鸡炖蘑菇了。”陈兰香眼角带笑,语气里全是不舍。


    “娘放心,等我和贺琛安顿好了,将来接您和爹去京市住。”谢随之咽下饭菜,给老两口许了诺。


    老两口虽然没想着真去京市麻烦孩子,但听着这话,心里还是很熨帖。


    这一顿饭吃得踏实热络。


    陈兰香拉着沈星画的手,絮絮叨叨说着贺琛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糗事。谢随之在一旁听着,脑海里勾勒出那个男人灰头土脸被老支书追着打的模样,眼底泛起真实的笑意。


    回京市这天,已经是二月中旬。


    宜合县火车站。


    月台上人头攒动。


    贺家老两口怕送别的场面惹人伤心,索性留在了村里。


    二姐贺敏和二姐夫王守仁,带着范有庆和刘洋,一路把人送到了月台。


    乘务员拿着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催促旅客上车。谢庭润和沈星画先行上了车厢,去安顿行李。


    谢随之站在月台上,看向站在一旁的范有庆。手伸进棉衣内兜,摸出一个封死的牛皮纸信封,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有庆。”谢随之把信封递过去。


    范有庆双手接过,“谢老师,你交代。”


    “等他拉练回来,把这个亲手交给他。”谢随之声音放得很轻。


    信封里装着那张他去照相馆单独拍的照片,一封亲笔信,还有他和贺琛攒下的钱票。


    范有庆将信封贴身塞进最里层的衣服口袋,用力拍了拍胸脯保证:“谢老师你把心放回肚子里。琛哥一回村,我保准第一时间交给他。人在信在!”


    刘洋在旁边吸了吸鼻子,“谢老师,回了京市可别忘了咱们。”


    “忘不了。”谢随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呜——”冗长的汽笛声撕裂了站台的喧嚣。车厢的铁门发出碰撞声。


    “快上车吧,别误了点。”王守仁出声提醒。


    谢随之踏上铁皮台阶,转身走进车厢。隔着落满灰尘的玻璃窗,他看到范有庆几个人跟着缓缓启动的列车往前走了几步,冲他用力挥手。


    他抬起手,挥了挥。


    火车的车轮碾压过铁轨,速度逐渐加快。宜合县破旧的站台,光秃秃的白杨树,在视线里飞速向后倒退。


    谢随之靠在绿色的硬座靠背上,视线长久地停留在窗外那片广袤的灰白原野上。


    这片土地困住了他两年多,却给了他这辈子最重的情意。


    他在心底默念。


    贺琛,我在京市等你。


    第237章 拉练结束了


    北边大山里的风,裹挟着雪渣子刮了整整三个月。


    战备野外拉练,白天是雷打不动的高强度武装越野、战术穿插,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天天啃冷硬的窝头。这群糙汉子被折腾得叫苦连天,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


    比起白天的累,到了晚上才是最难熬的。


    每到这种万籁俱寂、旁人都睡死过去的时候,贺琛就开始挖心掏肺地想小院里的那个人。


    想谢随之刚洗过澡后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想他在炕桌前低头看书时金丝眼镜反过的光,想那截韧劲十足的腰身。更想两人缩在热乎的炕头上,被翻红浪后,那人懒洋洋靠在他怀里,带着鼻音的软声细语。


    日日夜夜,贺琛全靠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嚼巴这点念想,才硬生生在这深山老林里挺了过来。


    三月底,拉练任务终于在最后一轮实弹检阅达标后,彻底宣告结束。


    队伍拔营,一路踩着泥浆子撤回了宜合县武装部大院。


    这群人早就没了人样,衣服上全是油泥,胡子拉碴,一个个活脱脱刚从山里逃荒出来的野人。


    杨帆看着底下的兵,他自己的嗓子也哑得不成样子。


    “行了,都别在这戳着了。下午各自休整,把你们身上那层泥垢好好洗洗。明天早上八点,准时上班。”杨帆摆了摆手,“解散。”


    人群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欢呼,三三两两往宿舍挪。


    王成杰扯了扯发硬的领口,拿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余涛,又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背囊的贺琛和周海。


    “哥几个,下午去不去北街那个公共浴室泡泡?”王成杰咧着嘴提议,“就咱这副埋汰德行,不扒层皮下来,晚上回去保准被媳妇踹下炕。”


    周海深表赞同,“必须去。我感觉这身上能搓下二斤泥。”


    贺琛本打算直接拎着东西飞奔回小院。一听这话,手底下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一股子烟熏火燎混着几个月没洗澡的酸馊味,直冲天灵盖。真要顶着这副尊容去抱谢随之,哪怕那人不嫌弃,他自己也没脸往被窝里钻。


    贺琛二话不说,回到宿舍翻出洗漱用的东西和换洗的衣服装在网兜里。跟一群有票的糙汉子,浩浩荡荡杀向公共浴室。


    澡堂子里热气腾腾,水花四溅。


    贺琛自己下手极狠,拿着毛巾硬是把一身麦色的皮肉搓得通红。洗去了一身酸臭,套上干净的衣服,又马不停蹄地进了旁边的国营理发店。


    老师傅拿着推子,三下五除二把他那头长得盖住耳朵的乱毛推平,理了个板板正正的寸头。


    热毛巾一敷,刮刀在下巴上游走,胡茬也被刮得干干净净。


    再走出来,肩膀宽厚,身条挺拔,配着那狠厉张扬的眉眼,又变回了那个精神抖擞的贺干事。


    刚才看理发店墙上的钟,已经要到下班的点了。贺琛拎着网兜,迈开长腿,直奔农机局。


    农机局大门口,下班的职工已经在三三两两往外走。贺琛靠在马路对面的粗树干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


    人一拨拨走光了,硬是没见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大院里彻底冷清下来,传达室老刘端着茶缸出来准备锁半扇铁门。贺琛皱了下眉。以往谢随之要是有事晚走,也会跟万金宝他们走在一起。今天这架势,八成是早早回家了。


    贺琛也没去问门卫,转过身,加快步子往小院赶。


    走到自家院门前,那把黄铜大锁安安分分地挂在门鼻上。


    贺琛掏出钥匙拧开。


    推门进去,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可他第一眼就察觉出不对劲。


    院子里的积雪化了一半,地面有些泥泞,没有扫过的齐整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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