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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_我是一只圆滚滚【完结+番外】箭头 第2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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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谢随之折返回家。打热水洗干净手和脸,他回二楼换了衣裳。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下身搭了条深黑色长裤,外面是浅灰色的立领中山装。


    他立在穿衣镜前整理好衣服,抬手理了理鬓角,这才转身下楼。


    下楼,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谢随之出了门,走到大街上坐上了前往火车站的无轨电车。


    电车在林荫道上摇晃前行,谢随之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胸腔里的心跳一点点加快。


    算下来,分别整整四个月了,电话里的声音再真切,终究抵不过真真切切的看到人。


    京市火车站。


    广场上人头攒动,大包小包的旅客步履匆匆。车站广播里播报着各列次火车的到站时间,女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嗓音回荡在上空。


    谢随之走到售票窗口,买了一张月台票。


    跟着进站的人流穿过检票口,顺着水泥台阶走下月台。


    临近中午,阳光有些刺眼。谢随之寻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白线外,铁轨向远处延伸,看不到尽头,他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汽笛嘶鸣。地面开始了有规律的轻微震颤。


    一列挂满灰尘的绿色长龙吐着浓厚的白烟,像一头喘着粗气的巨兽,从远处的弯道缓缓驶入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尖啸。


    随着气流喷涌,列车在一阵剧烈的摇晃后稳稳停靠。


    乘务员推开车门。霎时间,背着麻袋、提着网兜的旅客如潮水般涌出。原本空旷的月台瞬间被喧闹声填满。


    谢随之站在原地没动,视线越过杂乱的人流,在一节节车厢门前飞速扫过。


    不需要找太久。


    三号车厢的铁皮台阶上,走下一个极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干部服,肩宽腿长,脚踩一双解放鞋,手里拎着两个大号的旅行帆布包。


    在这群疲倦不堪、灰头土脸的旅客中扎眼的很。哪怕只是随意地站在那儿,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野性也挡不住。


    贺琛剃了个极短的寸头,硬朗的轮廓完全显露出来,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


    他将手里的帆布包往上提了提,抬头环顾四周。


    隔着十多米的人流,贺琛的目光猛地钉在原地。


    不远处,那个穿着浅灰色立领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隔着攒动的人头,安静地看着他。


    周遭的喧闹,广播的噪音,在这一瞬间全被抽离了个干净。


    整个月台上,贺琛眼里只剩下那个人。


    谢随之站在那儿。阳光打在他的镜片上,折出一道细微的光晕。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睛里,此刻漾着化不开的温情。


    贺琛喉结上下重重滚了两圈,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没有出声喊人,直接迈开长腿,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谢随之没有迎上去。


    他立在原地,看着那个属于自己的糙汉,一点一点把他的视野彻底占满,直到停在他面前。


    第249章 初次见面


    谢随之就这么看着朝思暮想的男人,轻轻笑出了声,“累不累?”


    贺琛把手里的两个大号帆布包往地上一搁,嘿嘿一乐,露出一口白牙,“不累,在车上睡了一觉,精神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眼珠子往周边一扫。


    刚下火车的年轻小伙里,有几个正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往出站口走。


    贺琛胆子大了,长臂一伸,直接揽住谢随之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光天化日不能抱不能亲,揽一把过过干瘾总成。


    “走,咱们回家。”谢随之由着他揽着,声音温和,“爸妈和弟妹都在家等着。”


    “成。”贺琛应声。


    “我帮你拿一个包。”说完,谢随之弯腰想去拎地上的包。


    贺琛手腕一翻,隔开他的手,把那两个帆布包提溜起来,“哪里用得着你,带路就行。”


    谢随之看他一个人全拿了,没再争抢,随口问道,“你留言说二姐不来,是怎么回事?”


    两人并肩顺着人流往出站口走。


    贺琛一边走一边答道:“二姐夫说我刚到京市,自己这边要忙报到,你学校那边也忙。二姐这病也不差这一两个月,等七月份小学放暑假,他带二姐一块儿过来,到时候我也在京市摸熟了门道,正好能多陪陪他们。”


    谢随之点点头,“那也好,反正暑假也快了,到时候时间也充裕。”


    他边走边接着道:“你那个电视机厂,正好也在海滇区,离家里不算远。你以后上班,每天就回家住。”


    贺琛半点推辞都没有,“行,全听你的。”


    出了火车站的大广场。宽阔的柏油马路,川流不息的无轨电车和自行车流,路两旁高耸的苏式建筑连成排。


    贺琛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这景象,由衷地感叹了一句,“首都就是不一样。”


    他眼神里没多少畏缩,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几天我都没排课。”谢随之引着他往公交站台走,“等你这两天在家里歇足了精神,我再带你好好把京市逛一圈。”


    “好。”贺琛应答。


    两人走到站台,等了一会儿,一辆挂着长长辫子的无轨电车“哐当哐当”地停在跟前。售票员站在车门后头拿着票夹子敲车门,“先下后上!往里挤挤!”


    车厢里异常拥挤。两人一前一后挤上车。谢随之买了票,被推搡着挤到了后车厢靠窗的角落。


    贺琛提着两个大包,硬生生在人堆里趟出一条道。


    他挤到谢随之跟前,把帆布包搁在脚边,双臂撑在车窗玻璃和座椅靠背之间。


    高大的身躯把那些挤来挤去的乘客全数挡在外面,在逼仄的车厢里给谢随之圈出一方小天地。


    电车摇晃前行,两人面对面站着。


    电车一个急刹,贺琛重心前倾,他顺势低下头,鼻尖凑在谢随之的耳廓旁,闻到了熟悉的干干净净的胰子香,滚烫的呼吸夹着温热,直直喷洒在谢随之白皙的耳畔。


    谢随之眼睫颤了颤,同样闻到了这人身上那股再熟悉不过的烟草味儿。这味道霸道极了,强势地钻进鼻腔,把这四个月的分别清空得干干净净,耳根处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薄红。


    两人谁都没说话。在这辆嘈杂拥挤的无轨电车上,全凭那点交融的气味和不断攀升的体温,诉说着无声的想念。


    电车晃悠了快四十分钟,终于在宴东园外头的站台停下。


    下了车,空气一下子清新了许多。


    步行穿过绿树成荫的大门,顺着路往里走,周围的环境从喧嚣逐渐变得清幽。那一栋栋小灰楼掩映在绿树丛中,透着股说不出的雅致。


    四周安安静静的,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教职工路过,互相点头致意。


    贺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地方的规矩与底蕴。


    大禹村的土坯房,县城的破院子,跟这地界比起来,真的是云泥之别。


    一直往里走,进了一个有着圆形门的灰砖矮墙小院,走到一栋两层小灰楼前,谢随之停住脚,掏出钥匙捅开门锁。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楼宽敞明亮的客厅里。谢庭润正拿着份内参报纸坐在沙发上看,沈星画从厨房端着一小盆洗好的国光苹果出来,谢衍之和谢静之正凑在茶几旁分食一块槽子糕。


    听见门响,一家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谢随之走进来,把门敞开。贺琛提着两个大帆布包,跨过门槛进了客厅。


    客厅里有两秒钟的绝对安静。


    兄妹俩遵循着本能咽下了嘴里的槽子糕,视线顺着那解放鞋一路往上攀,越过笔挺的军绿色裤腿、结实宽阔到撑满布料的胸膛,最后定格在那张麦色且透着匪气的俊朗脸庞上。


    这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壮汉,往门框底下一站,把外头的阳光都挡了个严实。


    兄妹俩眼皮狂跳,脑子里那点关于“男大嫂”也是贤良淑德的念想碎得渣都不剩。


    就这体格子,放进山里,估计能徒手生撕一头熊。


    这哪是大嫂。跟他站一块,大哥才是那个大嫂!


    谢随之侧过身,大大方方地给贺琛介绍。


    “这是爸,妈。”谢随之声音清润。


    贺琛把手里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搁,根本没带半分外乡人进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的局促。


    “爸!妈!我是贺琛!”这一声喊得又脆又响。


    谢庭润和沈星画当场懵了神,准备了一肚子客套的寒暄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老两口早有了心理准备,可真被如此壮硕的“儿媳妇”当面喊“爸妈”,这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还是让他们心头猛地一跳。


    谢随之全当没看见家里的异样,下巴冲着那对已经石化的龙凤胎抬了抬。


    “他俩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双胞胎弟妹,衍之和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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