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我会帮你请假，宿舍的东西，我会让司机帮你收拾。从今天起，你住我那里。”


    “你凭什么？！”苏念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你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凭什么决定我住在哪里？我不是你的东西！”


    “你是。”林峥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擦去他滚落的眼泪，动作带着一丝温柔，“从你闯进我眼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了。”


    “我不是！”苏念安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你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犯法？”林峥看着他，眼神平静，“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没有人看到我强迫你，没有人知道我把你带走。就算有人问起，我也可以说，你是自愿跟我走的。”


    他微微俯身，凑到苏念安耳边，说道：“你觉得，别人会信一个穷学生，还是会信我？”


    苏念安浑身一僵，所有的反抗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谁会信他呢？


    林峥有权有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他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穷学生。


    没有人会帮他，没有人会相信他。


    他的呐喊，他的反抗，在别人眼里，不过是攀附权贵不成的欲擒故纵。


    林峥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被偏执的占有欲覆盖。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揽住苏念安的腰，拽着他向前走。


    “放开我！林峥！你放开我！”苏念安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可林峥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将他牢牢困住，纹丝不动。


    “别闹。”林峥拍了拍他的后背，警告道，“再闹，我就让他们把你抬上车。”


    苏念安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看着不远处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看着周围投来的越来越多的好奇目光，羞耻和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他停止了挣扎，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林峥搂着，走向那辆黑色的宾利。


    车门打开，林峥将他放在后座，自己也坐了进来，随手关上了车门。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也隔绝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校园。


    苏念安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看着越来越远的校门，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刚才拼了命地跑，可最终，还是被抓了回来。


    林峥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车子行驶了很久，最终驶入一栋高端公寓的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


    门打开的那一刻，宽敞奢华的客厅映入眼帘，全景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繁华，可在苏念安眼里，这一切都冰冷得让人窒息。


    “以后，你住在这里。”林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念安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明天正常上学。”林峥走到他面前，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屏幕是亮着的，所有的功能都完好无损，“司机明天早上七点半在楼下等你，放学准时在教学楼门口接你。”


    苏念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他以为自己会被关起来，以为自己再也回不了学校了。


    “你的课表我已经拿到了。”林峥看着他，“缺课、早退、晚归，我都会知道。”


    “你可以给任何人打电话，发消息，见任何人。”他顿了顿，“但是别想着跑，也别想着跟任何人说不该说的话。你走到哪，我的人都跟着你。”


    这才是林峥最狠的地方。


    他没有收走他的手机，没有锁死门窗，没有禁止他和外界接触。


    他甚至允许他继续上学，继续过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生活。


    可苏念安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是个囚徒了。


    他的手机被监控了，他的行踪被跟踪了，他的人生被彻底安排好了。


    他拥有的所有自由，都是林峥允许的自由。只要林峥想，随时都能把这一切全部收回。


    林峥看着他苍白失神的脸，伸手轻轻拂去他脸颊的泪痕。


    “缺什么告诉管家，他会给你买。”林峥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我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房门被轻轻带上，没有落锁的声音。


    苏念安走到门口，拧了拧门把手，门开了。


    外面是安静的走廊，声控灯亮着，通往电梯的路清晰可见。


    可他站在门口，却一步也不敢迈出去。


    他知道，只要他踏出这扇门，下一秒，就会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他缓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第7章 金丝笼


    苏念安在玄关坐了很久。


    公寓里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反复回响，每一声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苏念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短发梳得利落整齐，看到缩在玄关的他，脸上没有丝毫诧异，只是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苏先生您好，我是林先生的管家，姓陈，您可以叫我陈叔。林先生吩咐我过来准备晚餐，顺便照看您。”


    陈叔的动作不疾不徐，没有多余的打量，也没有过分的关切，说完便侧身走进客厅，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灯。


    陈叔走进厨房，很快就传来了轻微的厨具碰撞声。


    可苏念安却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也是林峥安在这里的眼睛。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门锁再次传来轻响。


    林峥走了进来，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迎上来的陈叔，目光扫过玄关，最终落在了苏念安身上。


    他走过来，微微俯身，看着缩在地上的人，眉头皱了一下：“怎么坐在这里？地上凉。”


    苏念安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林峥也没有逼他，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胳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念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林峥牢牢按住。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坐了这么久，腿该麻了。”


    他抱着苏念安走到餐厅，将人放在椅子上，正好陈叔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来，利落地摆好碗筷，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餐厅的门。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清淡养胃的口味，卖相精致，香气袅袅。


    林峥给他盛了一碗温热的汤，放在他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胃，陈叔的手艺很好。”


    苏念安垂着眼，看着碗里晃动的汤面，指尖微微发抖。


    “怎么不喝？”林峥看着他不动，轻声问道。


    “我不饿。”苏念安回答。


    “下午就没吃东西，怎么会不饿。”林峥端起汤碗，递到他嘴边，“乖，喝一口。”


    苏念安猛地偏头躲开，汤碗里的汤水晃出来几滴，溅在了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林峥立刻放下碗，抽了纸巾握住他的手，轻轻擦去上面的汤汁，指尖触到他泛红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了：“烫到了？”


    “不用你管！”苏念安猛地抽回手，往后缩了缩，眼底满是抗拒，“林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关你。”林峥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开口解释道，“我说过，你明天可以正常上学，可以正常见你的朋友，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我只是给你换了个住的地方。”


    “这不是换个住的地方！”苏念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声音哽咽，“你派人跟着我，监控我的一举一动，连我跟谁说话你都知道！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苏念安，我只是想让你待在我身边，安安全全的，不用再为钱发愁，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这有错吗？”


    “有错！”苏念安红着眼，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要的生活，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是你施舍给我的！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房子，我只想过我自己的日子，你放过我好不好？”


    林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不好。”


    “我想要的，从来没有放手的道理。你可以闹，可以发脾气，可以不吃饭，怎么样都可以。但是离开我，不可能。”


    说完，他站起身，将那碗汤重新盛好，放在苏念安面前：“饭还是要吃的。你要是不吃，明天我就让陈叔把饭送到教室去。”


    苏念安浑身一僵，看着林峥平静的脸，终于明白，这个人根本不会听他的任何哀求。


    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碗里的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带着满嘴的苦涩。眼泪混着汤，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林峥看着他乖乖喝汤，眼底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伸手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你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