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等，只能熬，只能卑微地等着林峥过来，等着那个剥夺了他所有尊严的人，来给他解决这最基本的困境。


    又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铁门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响。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让苏念安浑身猛地一颤，极致的羞耻和绝望瞬间冲上头顶。


    他拼命地往床角缩，把自己蜷成一团，用手臂死死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林峥看到自己此刻崩溃又狼狈的样子。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床边。


    林峥身上还带着外面深秋夜晚的寒气，雪松气息却依旧清晰，瞬间笼罩了整张床。


    他垂着眼，看着床上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的人，目光毫无顾忌地扫过他赤裸的、冻得微微发紫的皮肤，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抖成这样？”他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俯身伸手，想碰一碰苏念安的脸颊。


    “别碰我！”苏念安猛地偏头躲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你……你把锁链解开……我要去卫生间……”


    他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亲手碾碎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林峥闻言，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掌控一切的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早怎么不求我？”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苏念安汗湿的、滚烫的脸颊，“憋了多久？嗯？”


    苏念安死死闭着眼，不肯看他，眼泪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掉，不肯再说话。


    他已经把自己的尊严踩在了脚下，不想再承受更多的羞辱。


    林峥也没再逗他，拿出钥匙，俯身解开了他脚踝和左手腕上的镣铐，只留下右手腕的锁链松松地挂着，没有完全解开。


    “去吧。”他直起身，退开两步，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苏念安身上，没有半分回避，“我看着你去。”


    苏念安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通红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转过去！不许看！”


    他已经赤身裸体地被他看了一整天，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要被他盯着看吗？


    “你的身体，我哪里没看过？”林峥挑了挑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要么现在去，要么就继续憋着。要么，我抱你去，帮你。”


    苏念安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林峥说得出做得到，比起被他抱着、被他帮着，他宁愿自己去，哪怕被他盯着看。


    他咬着牙，忍着浑身的酸痛和下腹的胀痛，踉跄着从床上爬下来。


    双脚刚沾地，就因为冻了太久、浑身无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峥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念安猛地甩开他的手，低着头，用手臂死死护住身前，快步冲进了角落的卫生间，反手关上了门。


    直到门板隔绝了林峥的目光，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解决完生理需求，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浑身赤裸。


    身上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和青紫印记，手腕脚踝上还有锁链磨出的红痕，狼狈不堪，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这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连一件遮体的衣服都没有，连出门的资格都没有，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只让他觉得更冷，更绝望。


    他在卫生间里磨了很久，久到外面的林峥终于失去了耐心，敲了敲门板，声音冷了下来：“要我进去请你出来吗？”


    苏念安浑身一颤，不敢再耽搁。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低着头，用手臂死死护住自己，快步走回床边，想立刻缩回到床角去。


    可他刚走到床边，手腕就被林峥一把攥住了。


    他微微用力，就将苏念安拽到了自己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臂上的皮肤，语气平淡：“冻了一天，还想往哪躲？”


    苏念安猛地偏头躲开，想挣脱他的手，声音沙哑：“不用你管。”


    林峥嗤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伸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苏念安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可浑身发软，根本没有半点力气，只能任由林峥将他放回床上，重新套上锁链。


    林峥走出地下室，拿了一床厚厚的棉被进来，将苏念安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苏念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连牙齿的打颤都停了下来。


    这是他冻了整整一天，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暖意。


    林峥坐在床边，看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眼睛的人，没再多说，转身去拿了餐盘和水杯。


    他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递到苏念安嘴边，语气不容置喙：“张嘴。”


    苏念安死死闭着嘴，不肯配合。


    他恨林峥，恨他把自己关在这里，恨他剥夺了自己的自由和尊严，恨他让自己落到这般境地，就算是饿死，也不想吃他递过来的饭。


    “又闹脾气？”林峥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可以不吃。反正饿的是你自己，难受的也是你自己。不过我提醒你，你越不乖，我越不会给你衣服穿。这被子，我也随时可以拿走。”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苏念安的软肋。


    良久，他终于缓缓松开了紧咬的牙关，闭上眼，任由滚烫的眼泪滑落，张开了嘴。


    林峥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一勺一勺，耐心地喂他吃完了整碗粥，又喂他喝了半杯温水。


    吃完东西，苏念安立刻往被子里缩得更深，背对着林峥，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不肯再理他。


    第39章 沉沦


    林峥看着他紧绷的背影，没再多说什么。


    他起身收拾好餐盘和水杯，又看了一眼床上缩成一团的人，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苏念安听到脚步声远去，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紧闭的铁门，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他只知道，只要自己一天不彻底臣服，这样的日子就永远不会结束。


    过了几分钟，铁门再次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响。


    苏念安浑身猛地一颤，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得更深。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即将开始。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床边。


    他能清晰地听到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的轻响。


    苏念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连带着身上的被子都轻轻颤动。


    他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向林峥，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他手里那杯温水，和手上那颗熟悉的、小小的白色药片上。


    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不……不要……”苏念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拼命往后缩，后背死死抵住床头的铁栏杆，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冰冷的碰撞声，“林峥，我不要吃那个药……我求求你，别再给我吃了……”


    昨夜被药物支配的痛苦、身不由己的沉沦、尊严被彻底碾碎的屈辱，还清晰地刻在他的骨血里。


    那种清醒着看着自己被本能吞噬，看着自己在别人面前摇尾乞怜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


    “你还没长记性。”


    “我长记性了！我真的长记性了！”苏念安疯了一样摇头，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我再也不跑了，我乖乖听话，我不要衣服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给我吃药好不好？”


    可林峥丝毫不为所动。


    他微微倾身，伸手捏住苏念安的下巴。


    苏念安拼命摇头，死死闭着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肯有半分松动。


    他俯身，单手牢牢按住苏念安乱动的肩膀，另一只手熟练地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直接撬开了他紧闭的牙关。


    “唔——！放开我！”苏念安拼命挣扎，肩膀死死抵着床板，牙齿用力想要合拢，却被林峥死死按住，只能发出屈辱的呜咽声。


    林峥面无表情地将药片塞进他的口中，随即端起温水，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仰头，将温水缓缓灌入他的口中。


    “咳咳——！”苏念安剧烈地咳嗽，咳得眼泪直流，他蜷缩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看向林峥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屈辱，还有深深的恨意，“林峥，你这个疯子……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林峥看着他狼狈崩溃的模样，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水渍，“等到你彻底认命，等到你心里再也没有一丝逃跑的念头，等到你完完全全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