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非要是我？”苏念安抬起头看着他，“我到底哪里特别，值得你费这么大劲？”


    林峥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苏念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低声说：“你不特别。”


    苏念安愣了一下。


    “我觉得，你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我，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你。”


    苏念安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被选中，他是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了林峥的视线里。


    就像走在路上踩到了狗屎，无关对错，只是倒霉。


    林峥没有离开，就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苏念安，静静等待着药效发作。


    和昨天一样，最初的几分钟是死寂的空白。


    随即，那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呃....…”苏念安痛苦地蜷缩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已经无力抵抗身体的反应，最后一丝理智也随之涣散。


    意识像被什么抽离，他拼命想抓住点什么，却只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拖进无法挣脱的深渊。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昨夜的一切都会重演，他会再一次在林峥面前失去理智。


    他浑身都很难受，脑子一片空白，已经没办法思考。


    那种感觉一阵阵袭来。


    手腕忽的一轻，锁扣松开的声音清脆落地。


    林峥退后半步，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脚踝处的束缚依然牢固，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提醒他此刻的自由仍有界限。


    林峥没有动，他就站在床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靠近，也不离开。


    林峥在等，等他开口。


    苏念安想逼自己清醒，可药效一波一波往上涌，把他的意志一层一层剥掉。


    “很难受，是吗？”林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比昨天更难受，对不对？”


    苏念安已经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了。


    他的意识逐渐稀薄，最后残存的清明也在瓦解，身体正脱离意志的掌控，他没办法控制。


    他抬头看向林峥的方向，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痛苦、祈求、屈辱，还有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被逼出来的渴望。


    林峥俯下身，距离骤然拉近，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光。


    他没有碰他。


    只是一点一点的引导，用低沉而缓慢的声线，教他说那些话。


    苏念安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眼泪疯狂滑落，顺着脸颊淌进发丝里。


    他听见自己跟着那个声音在重复，每说一个字，酸涩就多一分。


    空气仿佛凝固，低沉的声音在咫尺之间响起：


    “说，你需要我。”


    “需……要……”


    “我是谁？”林峥继续追问，…


    “林峥......”


    “不对。”


    “…………”


    苏念安崩溃地哭喊出来，说完她就把脸别了过去，闭上眼睛，泪水流出来，打湿了枕头。


    林峥没再逼他，只是伸出手，把苏念安被冷汗浸透的额发拨开，指腹在他额头上停了片刻。


    苏念安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整个人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膝盖。


    “这里？”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把那些丢脸的声音全部压进深处。


    林峥低笑一声，“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


    视线彻底模糊，最后一点清明的神智终于从指缝间流走。


    到了后来，苏念安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识被切成碎片，拼不起来，只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哭了很多次，求了很多次。


    苏念安已经彻底脱力，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灯，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偶尔轻轻抽噎一下。


    过了许久，.......。


    他依旧衣冠楚楚，只是睡袍略显凌乱。


    而苏念安，依旧被锁链禁锢，狼狈不堪地躺在那里。


    林峥去浴室取了湿热的毛巾，细致地为他清理。


    苏念安闭着眼，不肯看他。


    比起身体上的不适，那种清醒过来之后，被人这样平静地、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的感觉，更让他无地自容。


    毛巾擦过皮肤的时候，他的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


    “疼？”林峥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擦拭。


    苏念安闭上眼，不肯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等一切都收拾干净，林峥替他盖好被子，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苏念安的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听到林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遥远而清晰：


    “记住这种感觉。渴望，等待，祈求，然后得到。你的身体会记住这个循环，直到它变成本能。”


    “晚安，我的念安。”


    第40章 驯服


    林峥打开了地暖，地下室不再是之前那般阴冷刺骨。


    苏念安依旧赤裸着，缩在被子里，林峥始终没给他衣服，从头到尾，只有这床被子勉强裹着身体。


    脚踝上的锁链冰凉沉重，稍一挪动就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身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痕迹，腰腹、腿根的酸痛密密麻麻地往上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头顶惨白的灯光，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床单上。


    他以为昨夜的折磨已经是尽头，却不知道，这只是这场无休止凌迟的开始。


    铁门的钥匙转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羞耻和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一听见铁门响，就本能地往床角缩。


    林峥走过来，手里依旧端着一杯水，指缝间夹着那枚小小的白色药片。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床边，垂眸看着缩成一团、满眼惊恐的人。


    苏念安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要……林峥，我求求你，不要拿那个药过来……”


    “我真的好怕，我昨天已经听话了，你别再给我吃药了好不好……”


    他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破碎。


    可林峥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崩溃痛哭的模样，指尖轻轻转动着那枚药片，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没有一丝波澜：“怕？你一次次逃跑，一次次忤逆我，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我没有！”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底满是恨意与倔强。


    “我已经乖乖待在这里了！我不跑了，我不闹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林峥，你这个畜生！你除了用这种下三滥的药，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折磨我，你还会什么？！”


    他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咒骂着，将连日来所有的痛苦，全部倾泻而出。


    哪怕知道这样会换来更狠的对待，可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对待。


    “嘴硬？还敢骂我？”林峥的声音冰冷刺骨，“看来，前几次的教训，你还是没记牢。”


    苏念安疼得眼眶泛红，却依旧死死瞪着他，不肯有半分屈服。


    林峥看着他这副宁死不从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笑出声。


    他松开手，指尖摩挲着那枚白色药片，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想吃药，也可以。”


    苏念安满眼戒备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还是那句话，你主动。”林峥的目光沉沉锁住他，语气直白而赤裸，没有丝毫遮掩，“主动靠近我，主动顺从我，心甘情愿地依附我，乖乖做我的人。”


    “只要你肯主动，我立刻把药扔了，再也不用这东西逼你。”


    “主动？”


    苏念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嗤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


    “林峥，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昨天是第一天，今天第二天，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林峥的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起水杯，再次朝着苏念安靠近。


    苏念安瞬间慌了，拼命往后退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面，疯狂摇头挣扎：“不要！我不吃！你走开！”


    可他的反抗，在林峥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林峥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将药片塞进他的口中。


    他看着林峥，眼底满是恨意，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夜，苏念安依旧在......


    他喊了无数次“.....zr”，说了无数次“我听话”，可林峥始终没有半分心软，结束之后，只留下一句“明天我还会来”，便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从这天起，林峥再也没有提过“主动”二字，只是日复一日，准时拿着药片和温水来到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