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嗡鸣起来，温热的风拂过发梢，林峥的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头皮，苏念安的脊背会下意识地绷紧，却没躲开，只是在风太烫的时候，轻轻嘶一声，偏头说一句：“烫了。”


    林峥闻言，默默调低了温度。


    夜里躺在床上，苏念安果然信守承诺，死死贴着床沿睡，和林峥之间隔出了快半米的距离，背对着他，连个后脑勺都不肯给。


    睡到后半夜，窗外忽然起了风，吹得窗户哐当响了一声。


    林峥瞬间醒了过来，刚想起身关窗，就感觉到身边的人猛地一颤。


    随即带着哭腔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就往他这边滚了过来，死死攥住了他的睡衣下摆，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浑身还在轻轻发抖。


    是又做噩梦了。


    林峥的心瞬间软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没事，念安，不怕，我在呢。”


    苏念安在他怀里蹭了蹭，渐渐不抖了，呼吸也平稳了下来，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衣服不肯撒手。


    天快亮的时候，苏念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窝在林峥怀里，手还死死抓着人家的睡衣，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旁边挪了回去。


    背对着他，还不忘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他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没睡醒的小脾气：“你干嘛抱我，说了别往我这边凑。”


    林峥被他怼得一愣，随即失笑，低声道：“是你自己滚过来的，还抓着我的衣服不肯放。”


    “我没有。”苏念安嘴硬，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闷声闷气地说，“肯定是你趁我睡着抱我的，离我远点。”


    嘴上说着离远点，却没真的再往床沿挪，被子里的脚，还悄悄往他这边伸了伸，碰到了他的脚踝，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林峥躺在原地，听着他闷在被子里的呼吸声，心里又软又涩。


    第48章 温柔


    几天后的傍晚，别墅里格外安静。


    窗外天色渐暗，冬日的暮色来得早，将房间染上一层朦胧的灰蓝。


    苏念安正蜷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书——其实也没看进去多少，只是盯着同一页发愣。


    林峥这几天对他依旧维持着那种表面温和、实则不容置喙的照顾。


    他则继续用那种不冷不热、带着点小刺的态度应对，像在试探一条无形的边界。


    林峥从书房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少年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侧脸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安静又单薄。


    他走过去，在沙发旁停下脚步，影子轻轻落在苏念安摊开的书页上。


    苏念安察觉到了，没抬头，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页边缘。


    “在看什么？”林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和平常一样，听不出太多情绪。


    “随便翻翻。”苏念安敷衍地应了一声，合上书，想站起来，“我有点困，先上楼了。”


    他刚起身，手腕就被林峥轻轻握住了。


    那力道并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指尖的温度和不容挣脱的意味，让苏念安脊背瞬间绷紧。


    他僵在原地，没回头，也没挣开。


    林峥的手顺着他的手腕慢慢滑上去，最后停在他的小臂上，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皮肤时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客厅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念安，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了。”林峥低声叫他，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后的发丝。


    他当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自从他从地下室出来，开始接受治疗、休养身体，林峥就再也没碰过他，最多只是抱着他睡觉，连过分的触碰都很少有。


    苏念安全身的肌肉都收紧了，但他不敢反抗。


    林峥的另一只手扶上了他的腰，将他轻轻往自己怀里带。


    “不要，陈叔还在。”苏念安轻轻推了他一下。


    “好，那就去楼上。”说完林峥就把苏念安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二楼卧室。


    林峥把他放在床上，看到了他僵硬和苍白的脸色，也看到了他最终没有躲闪，没有推开，甚至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带刺的话顶回来。


    这种沉默的、带着怯意的顺从，像一剂混合着怜惜与征服欲的催化剂，让林峥的心软了一瞬。


    随即涌起更强烈的、想要仔细品尝和彻底拥有的渴望。


    这一次，......。


    “念安，” ......“看着我。”


    苏念安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仿佛过了许久，才怯怯地掀起眼帘。


    他的瞳孔里映着林峥放大的面容，清晰地盛满了不安和迷茫，像蒙了一层水汽。


    林峥低下头，......。


    苏念安被动地承受着，呼吸彻底乱了，胸口起伏，生涩得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任由林峥的气息和温度将他包裹。


    与此同时，林峥的......


    “嗯……”苏念安......


    “嘘，放松……”......，“交给我，别怕。”


    随着......


    当林峥......，......。


    “唔……别……”......


    林峥低笑，吻着他的耳垂问：“这里，也很想我，是不是？”


    在......，苏念安的意识涣散。


    他快要被......


    最终他带着哭腔，......的呓语：“......我不知道......别问我......”


    林峥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放松，宝贝。”林峥吻着他的唇，低声哄着。


    ......


    ......同时再次吻住他，分散他的注意力。


    苏念安已经......


    “可以吗，念安？”......


    他的额头渗出细汗，显然也忍得辛苦。


    苏念安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不敢拒绝。


    最终，他极轻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闭上了眼睛，......


    得到许可，......


    即使准备充分，......，眼泪滑落。


    林峥立刻停住，......，


    “疼……”苏念安小声说。


    “......，乖。”林峥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过了许久，.......


    他起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


    苏念安累得......


    清理完毕，林峥将他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好。


    苏念安背对着他，身体依旧残留着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林峥从身后将他完全圈住，手臂横过他纤细的腰，掌心贴在他平坦的小腹上，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睡吧。”他的声音带着饱足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念安没有应声，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复杂的情绪。


    林峥的温柔无微不至，从始至终。


    他在那片温暖而充满占有意味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第49章 新年礼物


    第二天清晨。


    苏念安窝在被子里，睡得正沉，连林峥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


    昨夜闹得晚，腰腹还有些酸软，他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只露了半张脸在外面，睫毛软软地垂着，半点平日里带刺的模样都没有。


    “念安，醒醒。”林峥俯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都快九点了，再睡早饭就凉了。”


    苏念安哼唧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睛都没睁，闷闷地说：“不起，困。”


    “起来了，今天腊月二十六，快过年了，我们去商场逛逛，给你，也给大家买点新年礼物，嗯？”林峥失笑，伸手轻轻拉开一点被角，哄着他。


    “逛什么商场……”苏念安被他持续的骚扰弄得不耐烦，慢吞吞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没什么威力地轻轻瞪了他一眼，“……吵死了。”


    林峥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帮他把衣服穿好。


    吃完早饭，两人驱车去商场。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


    年关将近，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红灯笼一串串挂着，喜庆的音乐隐隐传来，行人脸上大多带着节前的忙碌与期待。


    林峥的车一路畅通，驶入商场地下车库。


    商场里暖气很足，人潮比想象中多一些，但并不嘈杂。


    转了一会，苏念安停在了茶叶专柜。


    “先给陈叔挑。”他淡淡开口，却细心，“红茶养胃，还有那条羊绒围巾，冬天用得上。”


    林峥颔首，让店员直接包好。


    接着，苏念安又挑了给周晨和林悦的礼物——钢笔、手办，细致又不张扬。


    最后给自己挑了一堆衣服，反正是花林峥的钱，他不心疼。


    东西都收拾好，两大袋全由林峥拎着，他一身矜贵，走路沉稳，丝毫不狼狈。


    苏念安拍了拍手，刚要开口说走，林峥却在这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