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过程中裴聿川的头不可避免地与桌面发生碰撞，他死死咬着唇，即便头晕目眩也没透露出一丝异样。


    眼看着谢珩又要落下一击，裴聿川眼疾手快地抓起旁边的烟灰缸就往谢珩脑袋上砸。


    烟灰缸是厚实沉重的玻璃制成的，裴聿川又是以极其凌厉的攻势砸下去的。


    这一击要是落实，谢珩不死也残。


    谢珩看着裴聿川的动作瞳孔骤缩，以极其惊险的姿势躲过了这一击，却也被裴聿川趁机踢开。


    两人短暂地分开，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


    谢珩眼神骇人，像是终于被打出了火气，死死盯着裴聿川。


    “你对我下死手？就因为我伤了一个觊觎你的男人？”


    他忽地发出一声低笑，将因打斗而变得松垮的领带扯掉，语气令人胆寒。


    “我真是给你脸了。”


    第29章 输赢


    话落，谢珩猛地伸手抓向裴聿川的脖子。


    裴聿川迅速偏头，抬臂格挡。


    小臂与掌缘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谢珩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拳头挟着劲风直冲裴聿川的胸口。


    裴聿川不退反进，侧身躲开攻击的同时左手迅速抓住谢珩的手腕，右手成拳自下而上砸向他的下颌。


    谢珩反手制住裴聿川，沉肩扭腰，一个凶狠的背摔意图将他掼倒在地。


    裴聿川重心被带得前倾，却顺势跃起，另一条腿屈膝，如重锤般顶向谢珩的腰眼。


    谢珩不得不松开缠绞，回手格开他凌厉的膝撞。


    两人打到最后已经无暇用上任何格斗技巧，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对抗。


    拳头砸上肋骨，手肘撞击臂骨，膝盖顶撞大腿。


    全都是最快最直接的打击，每一击都意图让对方彻底丧失抵抗。


    闷哼，粗喘，肉体碰撞的钝响在这片空间里交织。


    裴聿川抓住机会抱住谢的腰，脚下发力，推着他向后猛冲。


    “砰！”


    谢珩的后背重重撞上墙壁，整个房间似乎都震了一下。


    裴聿川提起拳头就要砸下，却被谢珩死死架住，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墙边角力。


    谢珩听着裴聿川粗重的喘气声，扯开一抹冷笑：“我改变主意了。”


    也没说清楚到底改变了什么主意，他架住裴聿川拳头的手臂就猛然向侧面一滑，不是硬顶，而是巧妙地泄力，让裴聿川的重心不由自主地前倾。


    与此同时，谢珩一直被压制在墙上的身体骤然爆发出力量。


    他没有试图挣脱裴聿川的钳制，反而利用墙壁作为支点，腰胯猛地一拧，膝盖提起，狠狠撞在裴聿川的肋下！


    “呃！”


    裴聿川肋部传来剧痛，力道不受控地一松。


    谢珩没给他任何调整的机会，一记凌厉凶狠，自上而下的蹬踹结结实实地印在裴聿川腹部！


    这一脚谢珩几乎使上了全身的力气，力道沉重无比。


    裴聿川双眼骤然睁大，腹部的剧痛让他吸到一半的气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闷哼。


    整个人被踹得离地少许，向后倒飞出去。


    他试图稳住脚步，但腹部的重击彻底破坏了他的核心与平衡感，止不住地向后跌退。


    地上杂七杂八散落的东西很多，裴聿川压根没注意，踩上了一个滚圆的水杯，彻底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后仰倒。


    “砰！”


    裴聿川后背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脑袋也直接砸到了身后的茶几角上。


    这一下磕地裴聿川眼前发黑，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他甚至觉得这一阵疼痛短暂地压过了身体上的疼。


    但情况比那还糟。


    脑袋被磕后，之前让他足以忽略疼痛的肾上腺素仿佛一息之间全部消失，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被打碎了，疼得他直抽气。


    裴聿川甩了甩脑袋，试图撑起身体，但视线模糊，腹部肌肉的痉挛也让他使不上力，他起不来。


    谢珩站在原地，额角的红肿和嘴角的血迹让他看起来也有些狼狈。


    但他赢了。


    他赢了，那输家自然任由他处置。


    谢珩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裴聿川，神情冷漠：“本来我不想强迫你的，毕竟我想要你的心甘情愿。”


    他在裴聿川身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因疼痛而有些苍白的脸。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缓缓蹲下，棕色的瞳孔里浸染着几分疯狂：“对付你，就得来硬的。”


    说着他抓起裴聿川的衣领一把将他丢到冰冷的茶几上。


    裴聿川后脑勺再次狠狠撞上桌面，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谢珩无视裴聿川脸上痛苦的表情，三两下就把他的衣服扒了个干净。


    裴聿川极力挣扎，试图把谢珩推开，但他已经失了先机，谢珩完全把他压制住后，哪里还会任由他扑腾，直接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不断收力。


    裴聿川呼吸被阻断，本能地抓住谢珩的手，眼前再次出现大片黑斑，什么都看不清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谢珩掐死的时候，谢珩突然松了手。


    大片的空气猛然灌入裴聿川的胸腔，他捂着喉咙止不住地咳嗽。


    他才刚缓过来，下半身就传来一阵疼痛。


    谢珩死死按着裴聿川，不给他留丝毫逃离的余地，俯下身的力道重得发狠。


    “你，给我……去死！”


    裴聿川的嗓子沙哑得不行，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有刀片在剌他的喉咙，又干又疼。


    但他还是咬牙挤出了这句不服输的话。


    谢珩眼底愈发冰冷：“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了。”


    他再度伸手掐住裴聿川的脖子，动作不断，目光锁定着裴聿川的脸。


    根据他的表情来判断什么时候该松手什么时候又该再次掐住。


    接连不断的窒息让裴聿川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仿佛都陷入了虚无。


    可他却在谢珩的无情掠夺下，有了反应，他甚至没有及时感知到，更别说控制了。


    谢珩看到后，不禁讥讽道：“原来你喜欢这一套啊，放心，以后我都这样对你。”


    本来谢珩只是想惩罚他一下，可到后面却停不下来了，由着自己的性子弄，全然不顾裴聿川的感受。


    结束了一次后，他正想把裴聿川翻过来，动作却突然顿住。


    黑灰色的玻璃桌面有些潮湿，空气中除了暧昧的旖旎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涌入他的鼻腔。


    谢珩这才发现那大块大块的痕迹，原来是血。


    他脸色骤变，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此时他才终于看到裴聿川正在源源不断流血的后脑勺。


    原本蓬松柔软的红发被同样是红色的血濡湿，暗得发黑，没有一点以往意气风发的样子。


    裴聿川早就晕过去了，谢珩不知道他究竟是失血过多晕的，还是被做晕的。


    但不管是哪样，他的情况看起来都很不好。


    一阵尖锐地涩意悄无声息地涌上谢珩心头，堵得他呼吸不畅。


    谢珩拧着眉头，伸手将裴聿川眼角的泪痕擦掉。


    然后拿起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把人裹紧，发现包不住下半身后又老老实实帮裴聿川把裤子穿上。


    他吻了吻裴聿川的嘴角，喃喃自语着：“究竟怎样你才肯乖乖听话？”


    第30章 联手


    意识像是陷入了深海，只能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裴聿川的眼皮很重，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睫毛颤动了几下，掀开一道缝隙。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才发现此刻他已经躺在了医院。


    裴聿川试图转动脖子，但一阵僵硬的酸痛立刻从颈侧蔓延到肩膀，让他不得不放弃。


    身体上的钝痛无处不在，就连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对应的肌肉，带来尖锐的抽痛。


    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流，裴聿川想起了他晕过去时谢珩是怎么羞辱他的。


    他甚至现在都还能感受到他下面火辣辣的刺痛感。


    裴聿川冷着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惨白的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弄死谢珩。


    他受够了被人威胁管束，被打还要被c的日子了。


    就在裴聿川头脑风暴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护士快步走进来，声音放得很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


    裴聿川没出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护士熟练地帮他换了瓶输液的药，又俯身看了看挂在床头的记录牌。


    “你有点轻微脑震荡，肋骨骨裂，腹部软组织严重挫伤，需要静养。”护士简单地交代着，语气平稳，“你睡了好几个小时，谢先生守了你好一阵，刚离开不久，说晚点再过来。”


    裴聿川神色仍然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护士说的话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