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天见。”


    曲衷挂断电话。


    刚一回头，就看到封景和林千千凑过来的两张脸。


    曲衷惊恐万分：“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封景和林千千相视一笑，手舞足蹈，扭着嗓子喊：“嗯~明——天——见——”


    “……”曲衷涨红了脸：“变态啊，偷听人家打电话！”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曲衷变成了活靶子，封景和林千千围坐在餐桌前，轮番对她进行嘴炮攻击，把她调侃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最后她不堪其扰，企图转移矛盾：“整天就知道八卦我这点破事，封景呢，怎么不说她。”


    封景举鸡翅投降：“我可什么都没干。”


    林千千应和：“就是，她可什么都没干。”


    曲衷呵呵：“你那直播间榜一大哥算怎么回事？”


    林千千一秒倒戈，盯着封景：“说，算怎么回事？”


    封景大声鸣冤：“你们扯哪儿去了，我们就是单纯的主播和观众的关系，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好吗。”


    曲衷手握成拳举到她嘴边：“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啊。”


    林千千像个复读机：“问你几个问题啊。”


    封景定了定神：“问呗。”


    “播了快三个月了吧，你直播间有观众吗？”


    “没有啊。”


    “除了他有其他人给你刷火箭吗？”


    “没有啊。”


    “你觉得你和那些擅长擦边的同行相比有什么竞争力吗？”


    “没有啊。”


    “所以他平白无故给你刷这么贵重的礼物，有好心思吗？”


    “没有啊。哎不是——”封景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给绕晕了，“怎么没有了！”


    曲衷摇着头深沉道：“你要知道，崇城男人向来以精打细算著称，这个说法较为婉转，直白点说呢就是抠，越有钱的越是抠，这位特斯拉朋友这么大手子，绝对有猫腻。”


    林千千狂点头：“赞成，我们所有个崇城本地男的，抠得我都不想吐槽，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抠的。”


    封景反驳：“谁说他是崇城人了，我又没问过他是哪里人，再说了。”她又把矛头瞄准曲衷，“你那个‘明天见’也是崇城人啊，你该不是在说他吧？”


    “你！”曲衷顿时哑口无言。


    “好了，先别吵。”非诉人林千千站出来主持大局，“好一辆神秘的特斯拉，这屏幕后面到底藏的是什么人，本主任验一验便知。都给我把鸡翅放下，现在就上播。”


    第四十八章 背景调查（下）


    封景去卧室换好衣服出来。


    曲衷和林千千看了直摇头：“你干嘛穿成这样？”


    封景仔细整理了一下袖口：“不穿西装难道穿睡衣啊？”


    “穿什么睡衣，你个木头。”曲衷跑过去戳她脑门儿。


    封景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啊？”


    林千千说：“她意思是你盘不靓条不顺还不会来事儿。”


    封景怒了：“好端端的咋还人身攻击上了？！”


    曲衷连忙顺毛：“不是，她玩梗呢，武林外传里的台词，你不懂。”


    “你才不懂！”封景更怒了，“这里是我家，不准任何人玩我听不懂的梗。”


    “好好好。”林千千叼根糖葫芦围着她走了一圈，像个发号施令的大佬，“小封，你知道你的直播间为啥没人吗？”


    封景咳一声：“那是因为我还在起步阶段，暂时被埋没了而已。”


    “错！是因为你不会包装自己。俗话说得好，酒香也怕巷子深，你播得再好，不能第一眼把人吸引进来，有什么用？”


    封景觉得有道理：“继续说。”


    林千千伸手控住她下巴，掰过来掰过去：“嗯，我看这小脸长得有几分姿色。”又拎起她西装袖子，“主要是衣服不行。”


    封景虚心求教：“咋不行？”


    林千千说：“先把衬衫上面的扣子解了。”


    “哦。”封景照做，解了最上面一颗。


    “继续。”


    又往下解。


    “再来一颗，把两边的锁骨露一露。”


    “……够了没啊？”


    “差不多了，再解个三四颗吧。”


    “啥？”封景立马裹紧外套，“再解就要解到肚挤眼了，你到底想干嘛？”


    “说你是木头真不冤枉。”曲衷对着她脑门儿又来了一手指，“她的意思是让你擦边。”


    “我靠是人吗，把糖葫芦还我。”封景伸手就要抢。


    林千千一个滑步轻松躲开：“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的意思是可以稍微改变一下直播风格，这流量不就有了嘛。”


    封景果断说拒绝：“我不要，我有原则的。”


    林千千灵魂发问：“要原则还是要流量？”


    封景狮子大开口：“都要。”


    “啧，穿得丑想得倒是美。”


    “……哪里丑了，明明很正式好不好？！”


    “你穿这一身出去开庭没问题，但是直播……”林千千叹了口气，“要不你还是别干这一行了吧。”


    “你再说一遍！”封景气得又要去抢她嘴里的糖葫芦。


    曲衷站在中间打圆场：“这样吧，咱也别真自降身价搞擦边那一套，不过稍微打扮打扮还是可以的，你们觉得呢？”


    其余两人同意：“怎么打扮？”


    曲衷摊开掌心：“来人呐，给我把化妆品包呈上来。”


    封景被林千千按在沙发上，曲衷拿着美妆蛋化妆刷在她脸上一顿操作。


    这双在公交地铁上练出来的稳手，不出十分钟，就化完了一个全妆。


    “怎么样？”曲衷掏出小镜子对着封景的脸。


    封景被镜子里那夸张的眼线和大红唇给吓傻了：“这什么鬼？”


    林千千解释：“这叫<a href=Tags_Nan/Gaarget=_blank >港风</a>妆容。”


    曲衷啪地一声合上镜子：“可以下一步了。”


    “还有下一步？”


    “当然了。”


    曲衷拉着封景进了卧室，再出来时，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来了。


    “不错。”林千千十分满意地看着封景身上的这件性感小V领，“可以了，开播吧。”


    封景扭了两下肩膀，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餐桌，拿出支架和小台灯，调试摄像头角度。


    曲衷和林千千站在镜头外看得津津有味：


    “呀，原来直播设备这么简陋的。”


    “你不懂，这叫小成本大制作。”


    “哦哦，所以待会儿咱们怎么沟通，你们谁会手语吗？”


    “要什么手语，土包子。”林千千点开一个小程序，“看到没，在左下角输入文字，然后再横过来，刚刚输进去的字就能在屏幕上滚动了，字体颜色大小都能调整。待会儿我们别说话，想说什么直接打字告诉主播。”


    “还有这种好东西。”曲衷学到了。


    一切准备就绪，封景示意她俩安静：“我要开始了。”


    曲衷和林千千做了个ok的手势。


    封景熟练地看着镜头念开场白：“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封律师，好久不见……”


    她才刚开口曲衷和林千千就绷不住了：“朋友们在哪啊，一个人都没有。”


    封景不悦瞪她们一眼。


    两人迅速闭麦，示意她继续。


    “上一次直播我分享了小区里的一个案子，大家还有印象吗。业主知情权诉讼，诉讼请求多达一百多项的那个，原告我们称之为陈老先生……”


    林千千和曲衷又忍不住窃窃私语：


    “讲究，还有书接上回呢。”


    “她已经是专业主播了，放尊重点。”


    “话说这个特斯拉什么时候上线啊？”


    “应该快了吧，我猜他应该设置了开播提醒。”


    话音刚落，主角秒进直播间。


    封景顿了下，微笑：“欢迎特斯拉。”


    曲衷和林千千立马来了精神，拼命朝封景使眼色。


    林千千打开小程序输字：待会儿我打什么你问什么。


    封景莫名紧张，有种在作弊的感觉，她努力保持镇定把该说的说完：“上次那个案例，争议焦点是业主知情权的范围，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从《物业管理条例》还有相关司法解释里找到答案。首先《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业主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知情权。其次，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司法解释第十三条具体规定了业主有权请求公布、查阅的资料共有以下五项……”


    曲衷快速打出一行字，举起手机：长话短说。


    林千千紧跟其后：说个屁啊，直接跳过。


    封景被干扰了，脑子一抽来了句：“具体是哪五项我们直接跳过。”


    曲衷&林千千：？


    特斯拉也忍不住发了个弹幕：？


    封景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法条太长太枯燥，我怕大家听不懂，我直接总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