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去买票。”


    “...你不腻啊？”


    “刚才没注意看，”蒋四野淡声，“再看一场，回家讲给我老婆听。”


    “......”


    神经病。


    -


    蒋四野在看第二场的时候，贺泱到了约定的地点。


    “扎染那边突然联系咱们，”助理说，“说刘老师从外地回来了，约咱们在茶馆见面。”


    贺泱：“好。”


    “我打听过了，”助理说，“刘老师很注重合作方的态度，有点傲气的那种，咱们需要捧着点。”


    贺泱忍不住笑：“好。”


    助理：“如果刘老师的助手不在，我也得退出来，需要您单独跟她聊。”


    贺泱：“好。”


    助理抹了把汗：“这些年我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了。”


    “名人都有脾气，”贺泱表示理解，“咱们是求合作，不是跟她拿好处，谈得成就谈，谈不成再想别的招。”


    “好，您千万别太委屈自己。”


    “必须的。”


    上了二楼包厢，门外守着刘老师的助手。


    一看这情况，助理自发自觉地站到另一侧。


    助手敲了敲门，随后把门推开：“贺总，您请。”


    贺泱冲她点头道谢。


    包厢内有乾坤，不是一入户能纵观全景的格局，套间里面还有雅间。


    贺泱听见茶壶咕嘟咕嘟的开水声。


    “刘老师，您在吗，我进来了。”


    茶盖磕碰出的清脆声。


    贺泱推门进去。


    却为里间喝茶的人顿住。


    “您是？”


    沙发里坐了个男人，并不是她要见的刘老师。


    “我叫刘如泰，刘思瑞是我姑姑，”男人介绍说，“请坐。”


    贺泱敛了表情，手攥紧包带：“刘老师忙的话，我们改天再约。”


    刘如泰由上而下地打量她，一种在标记猎物的油腻：“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任何想见我姑妈的人，都要先过我这一关。”


    贺泱弯弯嘴角：“我约刘老师是为了合作，既然你们没有合作的诚心，那下次...”


    话没说完，刘如泰忽然拽住她，朝下施力，把她摁到沙发。


    “我看上你很久了，北城冉冉升起的明星设计师兼老板，”刘如泰狞笑，“咱们好好谈，我可以让你不花一分钱就得到我姑姑的配合...”


    贺泱咽下惊呼，一只手被他控住，另只手在包里摸索，指尖触到一柄冰凉的硬器，旋即抽出来，狠狠横到刘如泰的动脉上。


    刘如泰猖狂的动作停了。


    贺泱平复呼吸，摁紧了这把瑞士军刀，把他的皮肤割出血痕：


    “知道我冉冉升起，还敢惹我，姑奶奶化学次次满分，能手搓硫酸化尸水，要不要试试在茶馆凭空蒸发？”


    第150章


    瑞士军刀是蒋四野塞她包里的。


    以前这刀他从不离身，现在只要跟贺泱一块，就犯懒骨头似的，非要把刀塞她包里。


    刘如泰想挣扎。


    贺泱狠劲压下，刘如泰杀猪似的嚎叫：“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饶命！”


    “自己报警，”贺泱忍着恶心，手上力道丝毫未松，“说你要强|奸我。”


    “你、你名声要不要了...”


    “我要你祖宗的脸！”贺泱声音很平静，却含着狠意，“要么自首，要么我帮你剁了！”


    “女侠女侠有话好说，”刘如泰求饶，“要钱还是要合作都好说，我这...未遂对吧，猥亵都达不到，最严重拘留两天...”


    贺泱：“我管你判几天，姑奶奶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你跟你姑姑在北城混不下去！”


    刘如泰面如死灰：“和、和她无关...”


    贺泱没耐心了，摁着军刀的手一划。


    刘如泰嚎叫一声：“我报！我报！”


    “打电话，”贺泱没松手，“报完再说。”


    刘如泰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带着哭腔报了警。


    贺泱也很遵守承诺地松手，把军刀收了回来。


    “上年就听过刘老师的大名，”贺泱态度温和，“说出来都是钦佩和赞叹，想多打听几句性格喜好，人家一脸讳莫如深的不肯说了，你们是不是用这招害了不少姑娘啊？”


    刘如泰看魔鬼似的往后躲：“你、你别胡说！”


    贺泱慢条斯理地解了两颗纽扣：“别人忍了我不管，我搭进自己也要闹大，否则以后圈内岂不是会认为我这个冉冉之星能随便跟男人睡觉，碰到我算你命中有这一劫。”


    衬衫领口随之变大，露出里面内衣的边缘。


    刘如泰睁大眼：“你想干嘛...”


    贺泱冷不防尖叫：“救命啊救命啊小苏快进来！！！”


    一边喊一边往外间跑，同时将头发拨乱。


    刘如泰：“......”


    警察到时，刘如泰已经被扣了，小苏喊了一群茶馆的员工，围着他痛揍了一顿。


    贺泱跟去警局做了笔录，但因证据不足只能判刘如泰实施过暴力恐吓，短暂的拘留教育。


    强|奸和猥亵一向是不好判的。


    茶馆是消息传播的地方，刘如泰借用姑姑刘思瑞的名号约年轻女人的事快速在圈内传开。


    刘如泰已经别想在北城混了，至于刘思瑞，她到底没出现，一切都是贺泱的猜测，怕是能全身而退。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蒋四野照旧没睡，每晚都要等她到家看见她才行。


    贺泱身体心理双重疲惫：“以后不用等我，带孩子很累。”


    “我姑娘儿子，我巴不得跟他们天天黏一块，”蒋四野端详她，“忙什么了，一脸菜色。”


    “没什么，”贺泱说，“我去洗澡睡了。”


    蒋四野收回视线，没继续追问：“帮你放好了水，你先去泡澡，我给你热个牛奶。”


    “...谢谢。”


    贺泱泡澡的功夫，蒋四野从她包里掏出自己的瑞士军刀。


    似乎看见什么，他动作顿了顿，把刀尖对向光亮处。


    是用过的痕迹。


    用过又被擦干净了。


    蒋四野对这刀太熟悉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做保养，他用过他清楚，可这明显不是他用的。


    蒋四野回隔壁拿了瓶东西，滴到刀尖上。


    显示出血液反应。


    蒋四野眼底滑过一抹暗色。


    贺泱在洗手间泡澡的时间太长了，蒋四野把刀收起来，敲门：“宝贝，洗好没？”


    没人应。


    蒋四野推门进去。


    不知是太疲惫还是怎样，竟然没上锁。


    以前为了防止他中途溜进去，贺泱每次洗澡都要上锁。


    浴缸里的姑娘睡着了。


    长发如瀑，摊到地面。


    蒋四野蹲了下去，锋利的眸子鹰隼似的，不含任何杂质和欲望，在她身体上下检查。


    纤细的手腕一层薄红，被攥出来的。


    蒋四野眉宇暴戾，一颗心都要被他的推测撕碎了。


    像是察觉到他的存在，贺泱勉强睁眼，蒋四野拽了条宽大的浴巾包住她。


    “蒋四。”她含含糊糊的唤他。


    蒋四野压下嗓子里的颤抖：“我在。”


    贺泱太困了，被他抱着，摇摇晃晃往卧室走。


    “你睡，”蒋四野低低的声，在暗夜里浮出水一般的温柔，“我帮你换衣服吹头发，弄完就走。”


    贺泱不清不楚地应：“嗯。”


    卧室没开灯，蒋四野把她放到床上，找来睡衣为她换上，让她脑袋略歪侧向床边，然后握着吹风，手指掬过一绺一绺湿发。


    贺泱缓了缓精神：“电影好看吗？”


    “内容一般，”蒋四野轻轻摁压她头上穴位，“旁边小情侣一直在亲嘴，吧叽吧叽的，真想把他们赶出去。”


    “......”


    蒋四野把电影内容描述了一遍，最后总结：“无病呻|吟。”


    贺泱腹诽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东西。


    “俩孩子晚上吵嘴了，”蒋四野唠叨，“女儿不知哪里弄的一截壁虎尾巴，一定要让儿子吃掉，儿子就不愿吃啊，女儿认为哥哥不爱她...”


    贺泱嘴角一弯，忍不住笑了。


    蒋四野：“我给他们修了指甲，哄他们睡着后还打了五局游戏，赢了四次，输的那次是对面突然说话了，居然是个小孩哥，那咱良心多不安啊，就让他赢吧，赢了好睡觉。”


    贺泱还在笑。


    蒋四野把吹风关掉，人半蹲在床边，歪着脑袋看她：“那宝贝晚上做了些什么？”


    “......”贺泱唇角一平，“睡了。”


    蒋四野睫毛垂下，敛住焦虑的情绪，上床把她捞进怀里抱住。


    贺泱不乐意，哼哼两声。


    “睡，”蒋四野拍她，“你睡着了我就走。”


    他给她唱歌，给她讲故事，给她说生活琐事。


    他用一腔子温柔和耐心来浇灌她，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去呵护她。


    直到她未来某一天，愿意重新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