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个翅膀也不是问题。
赵锐智:“......”
今天一过来心情就很好,接电话时都开始笑了,谁成想两秒钟就晴转暴雨。
既然不用他送,那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团队里的叛徒。
赵锐智回眸,望向跪在中央瑟瑟发抖的男人,猛地一脚踹了过去:“三哥对你不薄,你敢为了一百万就在m哥的车上动手脚?”
“我错了,”叛徒叫王海强,哀嚎到满脸涕泪,“三哥我错了,我没有想要m哥的命,我只是想让他退出下年的比赛。”
贺京准背影逆光,高大伟岸地站立,面部表情晦暗不清,一身黑色衣衫,同色腰封勒出劲腰,像死神般,半点人气都没有。
他踩着皮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一步一步靠近。
王海强身体抖成筛子,匍匐下去,不住磕头:“求你了三哥,就饶了我这一次...”
不等他说完,贺京准锃亮的皮鞋一寸一寸碾上他手指,仿佛地狱深处传来的冷音:“我最恨自已人背叛。”
他用了力,狠狠碾动,王海强指骨发出咯咯咯的断裂声,惨叫无法抑制,兽鸣撕裂,响彻在偌大的顶层。
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是屏着的。
贺京准骨子里的狠劲他们又爱又怕,他不爱计较,可计较起来,没人能完好无损逃出去。
王海强死定了。
“哥,”跟王海强走得很近的男人试探着求情,“海强他有苦衷的,他老母亲一直病着,女儿又刚查出来白血病...”
贺京准烟灰色的眸子掠过,不带温度:“我这儿,做慈善的吗?”
“就是,”赵锐智撇嘴,“867给他的工资不低吧,三哥什么时候亏待过兄弟们,他说一声,车队能不给他解决,非要背叛?”
男人也没话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哥,求您了,弄残都行,就,留条命给他,哪怕上街讨饭,他也能有口气养家...”
“既然你这么好心,”贺京准似笑非笑,“不如你替他去死?”
男人倏地噤声。
干净透亮的窗玻璃映着烈阳,大理石地面折射出光,明明是盛暑天,男人血液却好似结了冰碴,冷的身体发颤。
一屋子人鸦雀无声地等待宣判。
忽然。
贺京准口袋里的手机欢快地响了。
这个来电铃很特殊,不同于其他工作电话铃声,像是特意为某人设置过的。
而贺京准冷郁的眉眼一撩,似乎意外,又有些冷傲,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接通。
“不是说,再给我打电话就是狗?”他磁沉好听的音调一秒间驱散顶楼寒凉。
江宝瓷不跟他计较:“汪汪汪,好了,有件事我得找你。”
“......”贺京准眉心跳了跳,“你倒是能屈能伸。”
“我要办个资料,”江宝瓷直奔主题,“要用结婚证,你一个破结婚证锁什么保险柜,锁你自已的就算了,我的能不能还回来?”
贺京准那口憋闷的郁气倏然有了出口:“你做梦去吧!”
置气的话一出,顶层坚不可摧的空气裂出缝隙,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向他。
江宝瓷自顾自道:“保险柜密码?”
贺京准气笑了:“接着砸啊。”
“......”江宝瓷指尖胡乱试了几个数字,手机还举在耳畔,“你生日?奶奶生日?院里那棵玉兰树的生日?还是你第一次尿床的纪念日?”
贺京准想抽她。
“算了,”江宝瓷放弃了,“别回头你丢了什么东西赖我头上,我可赔不起。”
贺京准咬肌短促鼓了下:“资料还办不办?”
江宝瓷:“办。”
贺京准不废话:“求我。”
江宝瓷:“老公~”
贺京准:“......”
不等他平复怒火,江宝瓷催了过来:“多少啊?”
贺京准面无表情,吐字:“忘了。”
“......”电话里的姑娘似乎在冷笑,“老板,万物皆有灵,除了你。”
贺京准:“......”
毁灭吧!
第20章 命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结婚证的事没那么着急,江宝瓷干脆放弃,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边交待:
“还有,要不你这几天别回贺家,你车手出事的事,可能跟贺家谁有关,等我回来帮你查,女人堆里你不好插手,别被人家害了。”
贺京准薄唇轻轻抿了下。
“你在听没,”江宝瓷不耐,“你们867的车都是自已改装的,车手一没喝酒二没乱来,在空旷的马路上能出车祸,指定是你们内部人动的手脚,你别要人家的命,还要让他吐出背后的人。”
“......”
已经吐出来了。
没等来他的回应,江宝瓷性子急:“你不会已经把人灭口了吧,我告诉你,我们凡人的世界有法律的,不是你们命簿上勾一笔就能定生死的,你敢乱来,我烧原子弹去炸了你们地府!”
贺京准一张脸倏地黑了。
-
电话挂断后,贺京准胸膛深深浅浅的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赵锐智和简尧都极少见他情绪外露,贺京准这位爷哪怕是发怒,也是平静的。
此刻气成这样,不知又出了什么事。
过了片刻,贺京准把手机咚的下扔到桌面,语气不明的命令:“报警。”
“......”
所有人都惊呆了。
报警当然是最好的方法,至少王海强的命能保住了。
赵锐智惊讶万分:“哥,怎么改主意了?”
这心慈手软的,跟换了个芯子一样。
贺京准阴阳怪气:“我还不想被当成阎王爷。”
“......”赵锐智默了默,躲远了几步,“三哥,你真的不知道你的外号吗。”
贺京准皮笑肉不笑地望他:“我老婆说两句就罢了,我也不敢打她,你猜我敢不敢揍你?”
“......”
这“不敢”俩字儿,从他嘴里出来,比揍人还可怕,好吗?
-
江宝瓷拒绝了红红和火火送她的提议,自已用手机叫了个去机场的专车。
司机快到达时给她打了电话,江宝瓷拉着小行李箱往院外走。
路过花圃时,隐约听见紫薇花树后面有人在聊天调笑,这花圃有架秋千,养着各种珍稀花木,且能过滤掉夏日的烈阳,是打发时间的好地方。
虽然大家表现不明显,但江宝瓷知道她在贺家不受欢迎,并不打算进去打招呼。
小行李箱被她拎在手中,清晨灿烂的阳光将她身影映到伶仃。
忽然。
一只洁白的影子猛地从花树下蹿了出来,这东西体型庞大,呼哧呼哧喘着热气,喉咙里闷着极为烦躁的咕噜声,一个猝不及防的功夫冲到江宝瓷腿边。
是大白熊犬,叫兰可。
江宝瓷认得它,这狗是贺京准的心头宝,她曾在某次打车路过闹市时,恰好看见贺京准骑着重型机车停在隔壁机动道,当时他的怀里就趴着这只白熊犬。
只是这狗不养在贺家,它属于兰妆,所以姓兰。
今天不知道是谁把它带来了,又或者是有兰家的人来玩,顺道带过来也不奇怪。
然而兰可状态不大对劲,不知是热还是不舒服,撞到她脚边连个缓冲都没有,闷闷的低吼几声,嗷呜着咬住江宝瓷的脚踝。
江宝瓷脚踝吃痛,条件反射用行李箱去砸它脑袋。
“砰——”行李箱撞击到头骨的声响。
兰可哀哀惨叫,歪着身体松开牙齿,夹着尾巴蹿进花丛。
这一幕突如其来,江宝瓷受惊发懵,也来不及追究更多,快速弯腰检查伤口。
牙印倒是不深,但破皮了,几丝血红慢慢从轻薄的皮肤里沁出来。
时间紧迫,司机电话催来,怕误了登机,江宝瓷没办法采取措施,只能一瘸一拐的去赶飞机。
到机场后,一块工作的同事吉玉瞠目,连声问她腿是怎么了。
江宝瓷换了登机牌:“被狗咬了。”
“......”吉玉嘴巴张了张,“那你得打疫苗啊。”
“来不及,”江宝瓷表情不明,“到白马驹再打吧。”
白马驹便是她们要出差的城市。
吉玉不大放心,从包里翻出碘伏棉签:“这玩意也不知道行不行,要不咱改明天的航班?”
“那边场地布景都已经搭好,咱们小成本,租金耗不起,”江宝瓷接过棉签,掰断,将碘伏液体轻轻缓缓擦过伤口,“没事,这狗养得很宝贝,疫苗之类的应该没落下过。”
吉玉:“不是,这狗谁的啊,你得找狗主人负责啊,咬人的狗就不能留了。”
“......”
江宝瓷没吭声。
机场人流涌动,有人拖家带口赶着廉价航班,有人施施然进入贵宾专属通道,表面毫无二致的场合,内里兴许却是天壤之别的人生。
江宝瓷不容许自已自怨自艾,她用手机拍下脚踝清晰的伤口,点开贺京准的对话框,想要把照片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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