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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引野犬装乖_灯下不黑黑箭头 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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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兰可是谁带来的,又为什么突然咬人,但她只能找贺京准负责。


    他必须得负责。


    只是照片还没发过去,对话框嗖的下弹出贺京准的消息。


    一张照片。


    还有一个问题。


    照片里,兰可奄奄一息躺在滚烫的鹅卵石上,眼睛半闭,不知是死是活。


    贺京准问她:【为什么用箱子打它?】


    明明都是汉字,可江宝瓷竟然不明白它们组在一起的意思。


    她都没找他呢,他倒先找过来了。


    一股无以为继的愤怒凶猛地蹿到眼周,澎湃着失控的心酸。


    江宝瓷眨了眨眼,无情机器人似地发送了脚腕的伤口照片,又一个字一个字的打:【贺京准,你真他妈好笑!】


    信息刚发出去,吉玉拍拍她肩,提醒她可以登机了。


    江宝瓷戴上墨镜和口罩,顺着人流往登机口走。


    排队的功夫,手机来电铃响了数遍,全是贺京准的电话,江宝瓷不想给任何回应,直接关了机。


    人命不如狗命她知道,可她没想到自已居然率先被质问了。


    叫狗跟他过吧。


    -


    到白马驹也没时间先去医院,要在半天内拍完几百套首饰,还有几套孤品是跟私人收藏家借来的,时间紧任务重,江宝瓷没办法让一众人将就她一个。


    幸好拍摄很顺利,赶在正常下班前收了工。


    江宝瓷查了下附近的医院,狂犬疫苗要去指定防疫点,此时大街小巷都很堵,打车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防疫点有下班时间,吉玉不大放心:“我陪你去。”


    江宝瓷冲她笑,抬手招出租车。


    然而出租车还没过来,一辆银灰色定制款迈凯伦跑车匍匐着停下。


    吉玉张大嘴巴惊叹:“这车也太酷了吧。”


    话落地,车子蝴蝶门打开,驾驶位的男人发型凌乱,还是早上那身黑衣,气质冷酷无情:“江宝瓷,你还能不能再有点数?”


    “......”江宝瓷懒得理他,朝前走了几步,继续去拦路过的出租。


    贺京准腮部肌肉微鼓,啪嗒解开安全带,长腿两步靠近,手掌铁钳似地扣住她的:“命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江宝瓷讥讽道,“不贱人贱命,怎么有资格跟你领证?”


    第21章 榜一大哥。


    贺京准没多费口舌,半搂半抱极为霸道的把她往车内塞:“先去把针打了。”


    吉玉上前半步,不知道要不要跟。


    江宝瓷被捆在副驾,既然老板诚心要送她去医院,她不接受倒显得不知好歹:“没关系,吉玉你先跟他们去吃饭,我打完疫苗就回。”


    有这句话,吉玉点了点头,悄悄觑了眼已经坐进主驾的男人。


    气质阴沉了些,看起来不好惹,但帅到五官每个位置都像是精准雕刻出来的。


    跑车轰出扎耳的吼叫,在拥堵的街道左冲右突,一溜烟消失在眼前。


    江宝瓷倚着车窗,手心托住半边脸,沉默无声地闭眼休息。


    贺京准抿了下唇,将油门踩至最快,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没话找话:“路上费了点时间。”


    否则他能早点到。


    江宝瓷不吱声。


    以前两人相处时,总是江宝瓷话多一些,此刻她一声不吭,贺京准语气里含着不易察觉的无措。


    “那条信息不是质问的意思,”贺京准低声,“兰可倒在那里,佣人说你用箱子打了它...是我没组织好措辞。”


    他没注意文字里有歧义,只是想跟她弄清楚原因,便平铺直叙的描述了。


    看见江宝瓷骂过来的话后,他才回过味,发现他那条信息确实会引起误会。


    江宝瓷唇角浅勾,对他的解释不置言词,稀松平常的语气:“工伤啊,还有精神损失费。”


    贺京准:“......”


    江宝瓷的脚踝出了血,属于三级暴露,需要打免疫球蛋白。


    听见距离她被咬快超过12个小时,医生狠狠骂了一顿:“既然怕死,就要早点过来!”


    江宝瓷好脾气地应声。


    医生:“都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你们这些年轻人...”


    估摸医生还有好长一段话要训,江宝瓷没什么耐心:“贺京准!”


    贺京准清清嗓子:“在。”


    江宝瓷烦得很:“站这边,挨训!”


    医生跟贺京准同时默了。


    “您训他,”江宝瓷一点都没客气,“他的狗,我是受害者。”


    皮肉的罪她受了,精神上的罪,总该贺京准来受。


    这样才公平。


    “......”


    免疫球蛋白是浸润注射,痛到异常,哪怕江宝瓷极为能忍,也憋不住嘶出声。


    贺京准背脊不知何时弯了,一手环她后背,一手包她脑袋,拢着不许看医生操作。


    “马上就好,”他声线涩哑,“你别看。”


    江宝瓷一痛就绷不住脾气,想推开他,又抵不过他的力气。


    疫苗连同破伤风一起全部打完,江宝瓷终于有精神跟他算账:“你的狗,我要打死它。”


    方才忍疼时她出了汗,几根头发黏在额角。


    贺京准手指微动,发痒,想帮她捏开,顿了几秒,悄无声息把手握成拳。


    “嗯。”


    他应得痛快,江宝瓷顿住:“你怎么不挣扎下?”


    好歹得为他自已的宠物说说情吧?


    说到这,江宝瓷补充:“它咬我时状态古怪,若是被人指使,那我要把它和训它的人一块打死。”


    贺京准:“嗯。”


    江宝瓷火大:“你除了嗯,能不能说点别的?”


    贺京准唇角压直,又松开:“你头发乱了。”


    “......”


    真是大哥天、大哥地、大哥能顶天立地!


    江宝瓷也不是真想弄死兰可,她跟这狗接触过两回,知道它性情温顺,从不咬人,她只不过,鬼使神差地讲了那句话。


    仿佛是想要报仇,又好像,是在赌气。


    跟一条狗赌气。


    江宝瓷一腔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倏地乱了,她起身,手指随便整理下裙摆:“算了,它不是你儿子吗,以后管好就是了。”


    “我认狗当儿子?”贺京准眉头拧出褶皱,“你天天过的是什么动物世界?”


    “......”


    两人相处时,一向是江宝瓷占上风,贺京准输在不如她嘴皮子利索、且荤素不忌,眼下被他骤然回怼,江宝瓷噎到失声。


    谁管它是儿子还是什么,那总是他疼着宠着的吧,骑个摩托车也要让狗坐怀里,跟儿子有什么区别。


    现在来跟她大小声。


    “你走吧,”江宝瓷开始迁怒,“小心我犯病咬你。”


    “......”贺京准额角抽了下,“想让我留下陪你也不用咒自已。”


    江宝瓷匪夷所思,由上而下,反复打量他:“ 我有病留你,本来上班就烦,打几份工,老板都凑一块了,然后让你们坐一起蛐蛐怎么扣我工资吗?”


    这话似乎是在讥讽他拿扣工资来要挟她的事。


    贺京准气的脸色发青:“要不要再来两针,放心打,老板出钱。”


    语毕,江宝瓷先是顿了下,旋即因这话失控地笑了出声。


    她春雨杏眼潋滟,晃着清亮的光,笑开怀时唇角两颗梨涡若隐若现,自带氛围感的漂亮。


    贺京准皱成一团的心尖舒展开,人舒服了,气也顺了。


    江宝瓷揉了把笑酸的脸,终于愿意跟他好好讲话:“你回去吧,我要待不少天呢。”


    “不是你叫我先别回?”贺京准拿她走时的电话回应,“万一被害了呢。”


    “......”江宝瓷舔唇,十分诚实,“我主要,是怕你大开杀戒,我又不在,你再把贺家克没了。”


    贺京准倏然抬手,指尖重重弹上她脑门。


    江宝瓷只听见“咚”的闷响,额头那一块倒不怎么疼。


    但她很记仇,阴阳怪气:“我就是这么打你儿子的,你开了半天车,就为了帮它打回来?”


    贺京准睫毛动了动,暂时没纠正“儿子”这个称呼:“你是活腻了,敢把‘克星’两个字扔我脸上。”


    还没人敢在他面前提。


    虽在背地里说的极为难听,用各种刻薄之言形容他,就好像他是真的死神,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但没有一人敢在他面前讲。


    哪怕是开玩笑都没有过。


    江宝瓷唇角微撇,两分娇俏,三分风情:“那你习惯习惯,要是习惯不了,咱们可以互相攻击。”


    反正都有特点。


    “老板,”说到这,她极为得意,眉眼间都是小狐狸的狡黠,“赔钱,现金还是扫码。”


    贺京准:“......”


    江宝瓷感慨:“我的榜一大哥是如此稳定。”


    贺京准:“......”


    他为什么要巴巴地跑过来找气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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