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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引野犬装乖_灯下不黑黑箭头 第116页

第116页

    没有光就算了,不知哪里钻来的烟越来越浓,围剿住这块地方的氧气。


    第二扇门后是正常的房间,有用来通风的窗,江宝瓷忍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点开第二道门的刷脸系统。


    幸好刷脸系统是可用的。


    然而门开刹那,江宝瓷忽然生了点绝望。


    已经烧出漫天大火的内间冷不防开了门,风从被打破玻璃的防盗窗灌入,等于瞬间形成一道南北通风的过道。


    火舌毫厘间扑了过来。


    江宝瓷只能后退。


    前进是熊熊烈火,后退是滚滚浓烟。


    无形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嘲笑她——


    两条路,你选吧。


    是选被烧死。


    还是被呛死。


    还有贺老太太略带同情的提醒——


    那受伤的,就是你了。


    贺京准要明天才能到,红红被支去机场接客人,贺家没有人能救她。


    江宝瓷意识渐渐模糊,几根发丝被火星烧焦,烟往肺里钻。


    窒息的痛让她想抬手抚抚胸口。


    可手抬起时,不经意间擦到钢铁做的门框。


    已经被烈火灼烧许久的门框此时就是块烙铁。


    一块烧红了的烙铁。


    江宝瓷疼的眼泪忍不住冒了出来。


    她肩头颤栗,到底不能平静面对死亡,嗓子眼里一不小心就溢出哽咽。


    半清醒半糊涂间,江宝瓷恍惚听见了一声狗叫。


    狗叫。


    江宝瓷睫毛掀开一点,冷不防想起一样东西,她虚弱地抬手,把口袋里那只粉色口哨拿了出来。


    这口哨是贺京准给她的那只。


    即便没学会操控狗,江宝瓷依然习惯了每次回贺家都带上。


    她用力吹响。


    一阵又一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狗叫好似越来越响,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近到,就仿佛,只隔了堵墙。


    江宝瓷最后那丝力气用光,手无力垂下,唇齿也失了力道,口哨半掉不掉地咬在嘴角。


    再没声音发出。


    贺家人都被她得罪完了。


    应该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蔡月月的妈妈,是想让她感受下蔡月月的痛苦吧。


    想让她也用这种方法死去。


    眼前最后一道光消失前,江宝瓷恍神,好像看见大门被砸开,门倒那刻,内间火苗更盛,来人惊慌失措闯了进来。


    江宝瓷彻底失去了意识。


    贺稹眼睛发红,手轻拍她脸:“弟妹,弟妹...宝瓷,江宝瓷...”


    “大哥!”跟在他身后的是贺思田和贺康适,欧阳慧的儿女,贺京准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弟弟。


    贺康适大声吼道:“大哥,先把三嫂抱出去!”


    “狗叫好几分钟了,”贺思田急道,“说明三嫂被困的更久,再不送医就来不及了!”


    贺稹抱着昏迷的人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出了大门。


    “小哥,”贺思田跌跌撞撞,“怎么还没人来灭火?”


    贺康适倏地止步,隔着几米的距离,望向快烧成灰烬的库房。


    这么大的动静,除了他们三个,还有那些吠叫不停的狼狗,居然没有一个人围过来。


    “田田,”贺康适说,“你报警,我通知三哥。”


    “......”贺思甜刚十三岁,没那么淡定,“报警会不会上新闻啊,到时候奶奶和妈妈伯母又该骂我们让家里出了丑闻。”


    贺康适大二了,做事渐渐稳重:“报警,警察会把凶手查出来,否则,第一嫌疑人就是咱妈!”


    这个仓库是二房的,之前归欧阳慧掌管。


    后来移到江宝瓷手里。


    若说谁最有动机,欧阳慧首当其冲。


    贺思田不大确定:“妈妈真的没参与吗?”


    “她不会,我跟她谈过,”贺康适说,“针对三嫂对她、对咱们没有任何好处。”


    贺思甜抽泣:“可三哥不会放过这些人的,小哥,我害怕。”


    “也好,”贺康适低着脑袋,“毁了贺家也好,我早受够了。”


    第156章 我想要他陪。


    江宝瓷不知自已睡了多久。


    身体的疼痛与不适让她蹙紧了眉,想翻身,又发现手脚似乎被困住。


    江宝瓷努力试着睁眼,眼皮子重的像灌满铅,只抬起一点又沉沉阖上。


    仿佛又睡了很久。


    再次醒来,皮肉上的疼突然放大,直直往她手背钻。


    江宝瓷垂眼,往疼痛来源去看。


    是她的左手。


    手被包扎过,看不见情况怎么样。


    而右手被人握着。


    男人坐在地上,脑袋搭在她身侧,应该是睡着了,两只手牢牢扣着她完好的右手。


    江宝瓷不自觉抽了下。


    男人手一顿,随后受激般,猛地抬头。


    江宝瓷望着他憔悴沧桑的脸,浅浅弯唇:“别跟外婆和布布说。”


    贺京准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布满红血丝,不知熬了多少个大夜,衣服皱的像流浪汉。


    他喉结急滚,发不出来声音。


    江宝瓷声线干燥:“几天了?”


    “三天,”贺京准跪地起身,脸贴住她的,嗓音低到只余气声,“疼不疼?”


    他身上味道落拓,是风尘仆仆后没来得及清洗的颓唐。


    江宝瓷轻声:“我想喝水。”


    “喝水?”贺京准抬头,迟钝中带着无措,“我去倒。”


    有人轻轻叩门。


    贺京准不闻不问,倒了杯温水折回,又把病床调高,将杯口送到她唇边,沉默又温柔地喂着。


    半杯水下肚,江宝瓷倚在他怀里:“叫人家进来。”


    贺京准持续沉默。


    江宝瓷想伸手扯他衣服,贺京准瞳孔激荡,猝然禁锢住她腕。


    “受伤了还不老实?”


    “......”江宝瓷瞪着馒头一样的手,“谁包的,好丑。”


    贺京准咬牙:“都什么时候了还臭美!”


    江宝瓷:“那你让人家进来。”


    “......”


    门外的是文客。


    进来后,看见她醒了,文客喜上眉梢,想说些什么,见自家老板浑身透着暴戾,又将闲聊咽了回去。


    “放火的女人叫张霞,她有个女儿叫蔡月月,今年六月底去世,”文客声音放低几分贝,“张霞是一个月前应聘进贺家的,放火证据和动机充足,已经被逮捕。”


    贺京准没有表情:“然后?”


    “......”文客顿了顿,“警察那边还有些事要跟老板娘确认。”


    贺京准抬睫:“然后?”


    “......”


    “张霞是被谁招进贺家的?用的什么方式让仓库着火,”贺京准嗓音极冷,压着狠意,“从做准备到实施,还有起火后的动静,整个贺家像个死人窟,没人出来负责?”


    文客弯腰,压着声:“我看了调查结果,是的,一切都指向张霞自已。”


    说到这,他语调复杂:“老管家退了后,贺家新任管家是欧阳蔓兰身边的人,张霞是她招进去的,但这不能说明什么。”


    最多就是新管家失察,让张霞这种人进了门。


    “警方问话时,欧阳太太抹着眼泪,说她年纪大了,有心无力,没想到贺家居然乱成这样,”文客五味杂陈,“到底不是她放的火,也不能搞株连。”


    总而言之,一切罪名都由张霞担了。


    库房不经常用,尤其是江宝瓷管着的这个库房,一句电线老化、疏忽大意,便把灯坏掉、监控失灵给搪塞过去。


    望着男人越发平静的脸,文客心头觉得不好,同时也有些无力。


    就好像,大家明知凶手是谁,却没有办法制裁。


    江宝瓷忽然问:“谁报的警?”


    文客:“贺思田。”


    “......”江宝瓷莞尔,“思田才13,大概是康适的主意,这两个孩子,选择报警是正确的。”


    贺京准垂眸:“还夸他们,我更喜欢自已处理。”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江宝瓷看向文客,开玩笑的口吻:“你看,报警做对了吧?”


    文客不敢点头。


    虽然他赞同。


    若非警方介入,怕是贺京准能铲了贺家。


    飞机落地那刻,文客眼睁睁看着贺京准调人往贺家去。


    这场莫名其妙的火灾上了新闻,一旦贺京准带人出现,在贺家掀起腥风血雨,后果不堪设想。


    多少媒体守在门口,就等着头版头条。


    文客只能搬出江宝瓷,提醒已经失控的男人先去医院,相比贺家,医院里的姑娘更需要他。


    贺京准被劝住了。


    他表情隐忍到极致,转身往医院去时只扔了一句话:“把新闻压下来,别传到外婆和江布侬耳朵里。”


    趁贺京准在门外跟警察交谈,文客庆幸道:“还是提您好使。”


    江宝瓷不置可否。


    文客观察她表情,小心道:“张霞被抓,贺家那些人...包括见死不救、明明听见动静却没反应的佣人...老板不会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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