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聿：【很低，地质不符合很难长久维持，所以只是设计构想，如果你要用这个方案，后期内外部维护预算会超，还有一点，金清秋让我转告你的，你真要这么做的话，观湖必须算进展馆门票，否则等着做慈善。】


    蔺霭知晓这个道理，但她很心动这个设计，思量两分钟以后，再问：【工期多久？】


    庄聿：【一期完成平地建筑，最新技术只要半个月，那里的面积够你先放个两三百种。】


    两三百种，那可以适应性强的先转移进去，新来的，还有需要静养的爬宠多在别墅里养一段时间，习惯了再送进去，这样位置腾出来，对爬宠也好。


    蔺霭大手一挥：【做，就这个方案。】


    庄聿：【那你等金清秋联系你合同款项还有具体事宜。】


    蔺霭回了个行，洗漱完，换了身一看就很防御性的衣服开始新的一天。


    从主卧出来先去了放生鲜柜的房间，她拿了袋牛奶叼嘴里，一推门没看见琂妄，找半天发现它竟然主动回了饲养缸。


    瞧见蔺霭，琂妄没忍住，“你是怕我咬你吗，穿这么严实？”


    平时短裤短袖裙子吊带，今天长裤长袖，除了脸，捂的这叫一个安全。


    今天外面三十九度，她不怕中暑啊。


    “我为了展示你的危险性，只能先牺牲自己。”蔺霭用手扇风，热是真热，开空调也热。


    “我找你的时候给你想了一个剧情，你听着，本来你已经被我养的性格很平和了，所以才能老实配合我直播，但一有外人来你就容易受刺激发疯，你一发疯就要咬人，所以你就凶，你要时刻谨记你是一条疯蛇，听懂了吗？”


    “你想骂我可以直说。”


    “…哦，你个疯蛇。”蔺霭骂完走人，不给琂妄顶嘴的机会。


    不识好人心，破蛇。


    按点下楼取快递，快递小哥姿态扭捏，恨不得胳膊长到两米递过来盒子。


    蔺霭：“……你异形吗？”


    “不是，我昨天不小心刷到了你的直播，我好像知道我每天送的都是什么了…”


    这工作太刺激了，他有点承受不住。


    “习惯就好，没事的。”蔺霭收下盒子，回屋拆开，不出意外，还是眼镜蛇。


    安置好蛇，她拿出小鼠解冻，给楼上的竹叶青喂食，有几条喂食一个赛一个的困难，蔺霭每次得沾血开食，折腾完都过了午饭点。


    周大福说的官方等到下午两点也没来，她回屋换了个宽边背心，暗骂，“什么档次，竟然让我和蛇中之王等这么久。”


    刚说完，大铁门门铃就响起来。


    周大福和另外八九个人站在门口，正观望这栋别墅。


    见蔺霭下来，他来句好久不见。


    “是挺久。”蔺霭开门，比这群人还直入主题，“看眼王是吧，是怎么给它测量，先看还是我直接弄出来？”


    “嗯…我们先看生活环境吧。”周大福感觉她好像不是很待见他们这一群人。


    蔺霭：“那跟我来，”


    周大福跟在她身后进门，给蔺霭介绍，“这个是王老师，专门研究眼镜王蛇的，很权威，特地从外地过来的。”


    蔺霭瞅一眼，目测四十，精瘦，看着还行，像个正经研究学术的。


    她上学时候老师就这样，什么文质翩翩，气质风华，没有的，往地里一趴就能开始讲课。


    除了王老师，还有一位带眼镜的李老师也差不多，周大福说他们的研究方向都是眼镜王蛇。


    李王两位老师，算上周大福在内的三位林业工作人员，一位野保协会的分会长，一位摄影师，以及两位从动物园借调来的饲养员，一共九个人。


    蔺霭分别点头问好，推开别墅大门。


    斑驳的光穿过窗户打在午睡的黑龙身上，行动缓慢的澳洲魔蜥暂停动作，尖吻蝮昂起头颅，这是别墅里的爬行动物第一次迎接这么多人。


    “这…你怎么还养了一玻璃缸的沙子？”摄影师不解地问。


    “那里是阿拉伯沙蚺，沙子底下躲着呢。”蔺霭解释。


    “太厉害了！”


    这比周大福想象中的落魄机构强一万倍，他都不知道眼睛应该先看哪儿。


    等上到二楼，见到饲养房里的眼镜王蛇，赞叹声更加不绝于耳。


    蔺霭站在门口轻点手指，这些老叔叔们能不能表现的稳重点。


    第38章 意外


    “瞧瞧这体态，这身形，这鳞片，光体型都足够碾压其他毒蛇。”


    王老师大壁虎似的贴玻璃上，双眼放光，怒夸：“这是真正的艺术品！”


    蔺霭胳膊杵下周大福，“这位老师很狂热啊？”


    周大福学本山老师挠头：“王镓辛老师是这样的，你理解理解。”


    王镓辛听见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来，“有点激动，你们也知道眼王四米多都是大个体，更别提是六米，能长到这么大真是奇迹，我能进去看吗？”


    “可以是可以，但很危险，老师们记得别靠太近。”


    蔺霭上前开锁，摄影师在她后面架起镜头，捕捉第一手高清影像。


    她道：“靠后一点点，这蛇除了我，对谁都很凶。”


    摄影师闻言拱起腰，两条腿离得远远的，性感的撅着拍。


    嗯……


    倒也不必这么妖娆。


    蔺霭拿出两根蛇钩，先递给离自己最近的王镓辛，“您注意安全。”


    那位李老师抬起一点的手放下，撇下嘴，没要她后递过来的蛇钩。


    三人进入饲养缸，由蔺霭走在最前头。


    琂妄还在早晨上树的位置趴着，树干横在那，树有多长，它的身体就伸展到多长，放不下的部分再找个地方放，坚决不染凡尘。


    知道有人进来，琂妄转下头，冷冷一眼掠过，看得除蔺霭外的其他人不自觉后退。


    它就在那里侧一点头，规整的呼吸，没有平日跟蔺霭不和时的威慑表现。


    但你能感觉到它在凝望你，明来明去并不掩藏自己，因而不论你躲在哪个角度都能被它探视到。


    来不及探讨美态，第一时间只会脑补被咬了该怎么办，于是恐惧占据上风，只觉得鬼魅森然。


    琂妄动起来，频繁地收吐蛇信收集信息，并蜿蜒地靠近陌生人。


    跟着进来的王镓辛和李老师放平呼吸，听见嘶嘶的鼓气声，就在身边，吹得人头皮发紧。


    这条眼王不高兴了，它在进行驱赶。


    饲养缸外面的人也安静了，紧张地观察，九个人凑不出一个平稳的呼吸。


    特别是李老师，他被琂妄的身体半包围，口水都在快速分泌。


    研究归研究，被咬一下是真的要命。


    对不速之客用无声巡视的方式示威，琂妄存在感极强的将毒蛇特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蔺霭是最放松的一个，见表演的差不多了，轻拍它的身体，“别太凶了。”


    琂妄压住吐槽的心，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表演的活全是我干。


    转回树干上，琂妄猛叹气，表达不满。


    “它对我们很不满。”王镓辛话是这么说，嘴角却扬得起飞。


    好，很有精神，眼王就该这样！


    等琂妄听话回到蔺霭身边，他又称奇，“眼王是种很聪明的蛇，养久了是真的认人，它对你发过脾气吗？”


    蔺霭礼貌一笑，“偶尔，有叛逆期，但大部分时间对我很温顺。”


    “对你确实不同。”王镓辛试图再次靠近琂妄，连蛇钩都没伸出去，就看对面立起了身体。


    “还是出去说吧，这里不方便。”蔺霭搬过琂妄，背挎的动作熟练，一看就没少抱。


    人太多，她手做样子放在琂妄后颈位置做防护状，没像从前那么用力捏，就是稍微使一点劲儿。


    摄影师倒退着走，从各个角度抓紧时机拍蛇。


    王镓辛和蔺霭隔一段距离，下楼过程简单聊了两句。


    “这蛇你从哪弄来的？”


    “蒲山外围，我学生态的，之前去那边考察，碰到它受伤，状态不太好我就给带回来了。”


    “恢复的挺好，这么大一条蛇不好照顾吧。”


    “还行，一开始是…”


    “你捡到国二怎么不送到森林公安或者林业那边去？”


    有个声音打断蔺霭，是那位李老师，他看起来比王镓辛年轻六七岁，但拧起眉头时瞅着比王镓辛还大，表情很严厉。


    “没有能解决这条蛇问题的机构。”周大福给蔺霭打了个样，朝她使眼神，“这蛇伤的不轻，再长途跋涉送到能解决的地方去，怕坚持不过去，现在这不养得很好么，而且我们部门也都知道她有证不是违法饲养。”


    “那也太不合适了，这多重要的事，给这么个年轻……”


    “李征老师。”


    王镓辛截断他后面的话，“刚才的环境你不是看到了吗，模拟野外这点非常用心，舍得花钱花精力还能近距离接触照顾，蔺小姐做得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