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丢抓包。”


    琂妄看前方有个带小孩来的年轻女性，那小女孩就抓着包带，在大人身后亦步亦趋。


    “就抓这里。”琂妄卸力，手从蔺霭手腕往下滑，虚虚圈住她上半边手掌，“行吗？”


    “…你就会这两字。”蔺霭去找餐厅，一看满座，咂下嘴，还是来晚了点，应该三点出门的。


    里面菜都没上，她不想等。


    琂妄看她犹疑，好奇：“要等很久吗？”


    “得等，但我不想。”蔺霭换个方向，去商场外找了家包厢还没坐满的江西菜。


    靠窗位置还不错，能看见外面的夜景。


    琂妄跟她坐到同一边，等菜上了，吃一口，然后喝一大杯水。


    这菜有毒，吃了嘴疼。


    “……你是要在餐厅里加这个菜吗？”


    “千人千味，其实我什么都想要，以方便满足五湖四海的游客。”


    蔺霭也从盛满剁椒的盘子里找了根菜尝尝，嚼两口，口水疯狂分泌，按铃叫服务生赶紧上个果汁。


    琂妄给她纸，但吐出来辣感也没消退，只能不停深呼吸。


    冰镇草莓汁送上来，蔺霭狂炫一大杯，喝完辩解：“这家…比较真材实料，估计是辣椒不要钱吧。”


    放弃那道菜，蔺霭唇边一圈发红，“幸亏我只点了一个看起来辣的。”


    其实菜品余味儿不错，但一口下去辣心，还是算了，不吃这个。


    吃几口不辣的菜，蔺霭嘴巴找回感觉，给琂妄倒一杯，“辣喝这个。”


    琂妄不经意说，“其实主要是嘴角疼。”


    蔺霭嫌弃地瞅他，点她呢呗。


    “你想想如果是你和一个危险性很高的人同住一屋，他没有社会意识也没有法律意识，碰见不如意之人的第一解决办法是杀死对方，你会不会对他的玩笑摸不清真实意图？当下第一反应是该怎么自保？”


    蔺霭扒个蟹腿给自己，何况是一条看见蛇就馋的眼镜王蛇。


    虽然吞不下现在的她，但杀和吃是两回事，吃不了不等于杀不了，向猎物求偶这点怎么想都很怪异。


    也就是她有信心琂妄吞不下去自己，否则换个未成年不是跑就是死。


    蔺霭给后上的菜调位置，不爱吃的都放远，“谁叫你毒液变强了，你要是只有第一天的萎靡状态，我都不怕你注毒。”


    琂妄逐字逐句分析她的话，“没有人不怕，你不担心死掉吗？”


    蔺霭：“怕死了。”


    “…你可以再敷衍点。”


    “哦，不怕。”


    “还是算了，我不听。”


    第105章 贪吃蛇


    其实琂妄脸上的红痕已经消下去，但他对那个没成功的亲吻耿耿于怀。


    “我说话也有点疼。”


    “忍忍吧，我就这样。”蔺霭把拨开的蟹腿送嘴里，“从小就这脾气，只是后来学会了讲道理而已，你要知道我对别人什么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疑问了。”


    “所以你对别人什么样子？”


    “嗯…”蔺霭仔细回忆出一件旧事，“上高一的时候被校外的混混表白，第一次拒绝了，没两天又来，还整了个挺大的阵仗，说不答应就让下面的小弟天天叫我大嫂，谁跟我玩威胁谁，然后我就给那人脑袋按学校喷泉里，手动帮他排出大脑里的废水了。”


    琂妄喝口水：“其他人呢。”


    “被我送进医院了。”


    “怎么送的？”


    “打的，说我打他大哥，让我等着，一会就找人收拾我。”蔺霭筷子戳碗，“那时候脾气比现在差很多，听不了这种话，一人锤一拳。”


    琂妄听着不过瘾：“怎么才打了一下。”


    她少见的表现出一丝窘迫，“主要是下手没轻没重，一拳给对面打到下颌骨粉碎性骨折了。”


    琂妄：“………”


    蔺霭：“打完我父母去医院撒了把钱，回来让我写了五千字检讨，告诉我下次找没人的地方打，顺便记得控制下力气。”


    这事以后她的悍妇名声初见苗头，少了许多麻烦，也就是破产了才又出来几个觉得自己又行的。


    琂妄摸下自己的脸，感谢他的骨头长得硬。


    蔺霭看他一眼，“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打哪你都得重伤。”主要是她的手也会疼。


    “……那你可真温柔。”


    “我也觉得。”她翻旧账回击这句话中有话，“还记得你自己说对人类从吃到用都不感兴趣吗？”


    “我现在是人，两码事。”


    “你的思想还真是和你的身姿一样灵活啊。”


    “要会变通，你教的。”


    “我没教，别赖我。”蔺霭嘴巴不辣了，再次挑战那道红辣椒。


    然后又咕咚咕咚再喝半杯果汁。


    琂妄保守吃法，除了这道菜不吃，看蔺霭吃完哪道菜不喝水他再夹，一圈转过来，他最喜欢蟹脚。


    “这个比刚才的好吃。”


    “海鲜只要没坏，怎么做都好吃。”蔺霭又夹一大块蟹脚，“这个清蒸也很好吃，要有空带你去海边吃。”


    “海蛇吃得真好。”


    蔺霭挑开蟹壳，“不用羡慕，海蛇咬不动这东西，这是提前把壳砸到半开了。”


    琂妄看她动作，心思再回到蔺霭早前说的话上。


    他上次抓萨玛喷毒眼镜蛇说以他的体型再毒也扛得住，然后蔺霭就没再劝说他。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她刚说以自己第一天的状态，她不怕注毒。


    有巨力，不惧毒，他不怕是因为再毒不谈剂量也白搭，那蔺霭呢？


    五米眼王的注毒量她不怕么…


    “我脸上有花？”


    蔺霭给他离家出走的神儿叫回来，“快吃，吃完了还有别的。”


    “我就看看你。”琂妄抛掉脑子里想的东西，专注吃饭。


    的确比门口的好吃非常多，他爱吃。


    结账的时候，蔺霭看收银这没有其他人在结账，手机给琂妄，“看我结账很多次了，你自己做一次。”


    “做成功了有奖励吗？”


    蔺霭从柜台上拿两颗糖给他，“奖励。”


    柜台里的收银员看不明白这是什么玩法，给男的手机叫他学结账，这长得也不像脑子不好的样子啊。


    花钱这种事还用学？


    这不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吗。


    账单跳出来，只见女方指纹按上去，这边显示付款成功，然后男的问，“这和你自己结账有什么区别…不该是让我用自己的手机结账吗？”


    “说了没收一星期就是没收一星期，而且你哪有钱。”


    蔺霭没管收银员脸上的新奇探究，给琂妄看账单，“上面的数字算一遍，算好了带你吃冰激凌。”


    琂妄看了眼上面的数字，往外走的过程手还不忘握回去。


    收银在后面支着下巴，现在都流行这种相处模式了？


    教结账，教算数，我的人教版女友？


    ……


    离了餐厅，蔺霭找到一家甜品，她现在需要用冰冰凉凉的东西冰下嘴巴。


    东西上来，蔺霭勺子贴嘴边，吃得很慢。


    琂妄吃不来甜甜的东西，尝了几口就放下，侧过身体盯着蔺霭看。


    他们坐在角落里，他背影一挡，再加上两面墙，窥视的目光都被挡在外面。


    蔺霭舀一口他那碗里没被吃的冰淇淋尝尝味，“你跟这墙组个监狱能把我关里头。”


    琂妄：“把墙拆了就不像了。”


    蔺霭：“你真是天才。”


    宁愿拆墙都不愿意坐正。


    她问琂妄：“今天吃的这两个喜欢吗？”


    “还行，第一个好吃。”看见窗外有人溜着狗从商场里路过，他好奇，“狗也可以进吗。”


    “这家可以，宠物友好商场。”蔺霭说，“楼上还有家小的宠物乐园，里面有羊驼兔子小浣熊。”


    “怎么都是带毛的。”琂妄兴趣不大，他喜欢滑溜溜的。


    “毛茸茸也很可爱，不过大商场成本高，门票很贵，去看的都是带小朋友的家长和热恋中的小情侣。”


    “和我们的比呢？”


    “土匪打劫，等我吃完带你去楼上看一眼。”


    琂妄观察她碗里缓速消失的冰淇淋球，“这两家你都打算邀请入驻吗？”


    “这家不用。”不方便正大光明地说坏话，她让琂妄头靠近点，“太贵了，人家是来玩的，要吃好吃的市区有很多，没必要多此一举去爬宠馆，我就挑部分贵的给那些对吃食要求很高的人就行，对大部分出去玩的人来说，玩才是第一位，高价餐厅对他们的吸引力不如各种小吃高。”


    琂妄：“所以我们等会还要去吃吗？”


    “留明天，一次吃多了记不住味儿。”蔺霭又吃几口，一看时间八点多，擦擦手，“还上楼吗？”


    “嗯。”


    上楼，琂妄看到她说的那家宠物乐园，装修的很精致，面积也大。


    开放式展览箱里面养着各种可以用手直接接触的小动物，里面人不少，如蔺霭所说，多是带孩子的家长和年轻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