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许：“跟你们学的，有话就得直说，不然再把我憋坏了怎么整，戚靖忍着不也没得到好结果。”


    “也是。”蔺霭表面微笑，这事是让人恼火。


    琂妄在旁边默默听她们说话，看两人都不说了，开口，“这么养难道还能养一辈子吗，要是老头死了怎么办？”


    “死就死了，造福万家。”蔺霭直言不讳，关心道，“李方好她爸会有什么后果？”


    赵许：“看他能疏通多少人脉，争排名争经费，什么都有指标，他这几年估计没少干假大空的课题研究，真要追究职位和职称肯定都要被撤销的，名声扫地没得跑，至于李方好，论文撤稿板上钉钉，前途不好说。”


    “那戚教授呢？”


    “待定，但按照从前发生的情况推测，大概率解除聘用合同……”


    赵许说说又把自己气到，摆手离开，“不行，我得再去打个电话。”


    屋里就剩蔺霭和琂妄，没有长辈，两人坐的近了点，像昨夜一样披同一条毯子。


    蔺霭欣赏湖景，幽幽道，“人多的地方就是有忧愁啊。”


    “不如说是虚荣的人最让人发愁。”


    她扭回头：“怎么说？”


    琂妄从有限的信息里抠出另一种解读，“能把一个人瞒成这种不成熟的性格，她父亲的掌控欲或许很强，因为自己是有成就和名声的院长，所以女儿也不能太差劲，就像每个教师家庭都对自己的孩子要求很高一样，只是李方好的父亲有能力造假，而其他人只能在高要求下凭借自己。”


    蔺霭稍有惊讶，她发觉这条蛇的脑子越来越充实，接触的人多了，他对常识的获取进度飞速，连这些都知道了。


    “很会分析呀你。”


    “只是听你们说的随便猜猜。”琂妄肩膀偏向她，“我还记得那个姓钟的花心富二代，你不说自己有钱他不找，知道你有钱第二天就能找来。


    同样的，李方好能保持这种性格也和她身边的人有关系吧，我的院长父亲，总会有人买账奉承她，如果她只是普通家庭，哪怕家里宠，社会也会教她做人，就像我，学不会低头也得低。”


    蔺霭在毯子下面摸到他的手，手臂勾过去：“还有什么想法？说来我听听。”


    “还有就算不看她父亲面子，有些人也本身就不爱计较，所以懒得理她，就像你们几个，为了维持表面和平，不想多一事，所以她说点不耐听的也就过去了，然而这次她碰上个有能力较真的，所以翻船了…”


    “低头。”


    琂妄闻声半别过头，他的手臂被蔺霭往下拽一点，肩膀和头连带下坠，猝不及防得到一个吻。


    蔺霭亲完坐正身体，“奖励你做人成功。”


    第210章 借口


    “我做蛇也很成功。”


    “做蛇成功和我又没有关系，拒绝。”


    琂妄揽过她的肩膀：“成功都归给你不好吗？”


    “我要你做蛇成功干嘛，对我多危险。”蔺霭婉拒。


    “那现在不成功了，起码做眼镜王蛇不成功了。”


    “后悔了啊？”


    “不后悔。”


    “这还差不多，只要你不毒我，爱吃什么吃什么，我不限制你吃蛇。”


    琂妄都快忘记蛇是什么味道，自我放弃，“人性经不起考验，蛇也一样，还是不要考验我的蛇性了。”


    “随你高兴。”


    蔺霭等了会儿，见赵许还在外边打电话，拉着琂妄起身回休息的房间。


    在芦苇编就的小房子前，她告诉琂妄，“团队人多，浮岛房间有限，大家都得几个人挤一间，你趁着没人回来赶紧去睡。”


    “你不吃午饭了么？”


    “困的不饿，去睡吧，我也去了。”


    “那你睡醒了告诉我。”


    “嗯，”蔺霭先进房间躺下，琂妄转向另一个小屋，进去后关门睡觉。


    白天在眼睛一闭一睁中极速度过，蔺霭睡梦中察觉有人进来，眯着眼睛看眼，见是代玉华和剪辑师还有跟拍导演。


    四个人分两张床，累的倒头就睡，谁也不在乎细节，一觉到傍晚，起来对付两口，再去找的的喀喀湖池蟾。


    一整天都没看见戚靖，蔺霭坐到船上时还问，“戚教授呢？”


    叶逸：“上午回来一趟，看风变小，日头还盛就又走了，他说这两天温度低，的的喀喀湖池蟾也许会为了晒太阳在白天出现在水面上层。”


    代玉华：“自己啊？不会是独自划船出去静静吧。”


    同船的摄影师和章成一起划动船桨，章成瞪他俩，“你们愁个什么劲儿，戚靖那么大个人还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该干嘛干嘛，别想了。”


    “也是。”代玉华也拨动船桨，助力小船离开。


    从傍晚到上半夜，几只小船在这个区域内寻找无果，失望的踏着夜晚的风回到浮岛，浅睡几个小时，众人早上再去找。


    但依旧一无所获，连一声蛙鸣都没听见，不得已，团队收拾东西转移阵地。


    这个区域没有，他们得重新回到码头，休息一天后再坐船到另一个可疑区域。


    蔺霭困的打哈欠，上船后头往琂妄肩膀上一靠，继续补觉。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下午三点多，她到达酒店。


    靠着睡一觉睡够了，她精神起来，躺床上去看网络言论。


    这不是娱乐新闻，官方回复还没出来，加上李方好父亲的身份，现在发酵的严重。


    除了实名举报，还有匿名举报其他无良导师的学生，用词激烈，可见其怨气之深。


    蔺霭看了几个所谓的深扒视频，真假未知，正刷新评论，摄制团队的工作群弹出消息。


    是昌淇原转发的一条视频，转发完还艾特了没退群的李方好，“你完了。”


    蔺霭定睛一看他发的视频，嚯。


    她扒拉两下琂妄的肩膀，前段手指并拢后当小巴掌使，拍的他手臂上的肉啪啪响。


    “先别睡了，快来吃瓜。”


    琂妄捂住手臂，过来跟她枕一个枕头，头靠近，“什么瓜？”


    “魔法对轰。”


    蔺霭手机屏幕转向他，“李方好她爸把责任全都推出去了，找借口想要戚教授一个人承担，但是他们父女俩可能都对昌淇原的家庭有什么误解，甩锅的时候总要带他一嘴，刚才昌家直接捐了两个亿，美名曰花钱给儿子买个学习的机会，没别的要求，就一个，拒绝学术不正的人存在。”


    琂妄跟蔺霭呆太久了，对钱失去了概念，没太大感触，只评价：“恶人自有恶人磨。”


    蔺霭嫌弃他：“你这词用的……”


    “挺对的。”琂妄往下划手机，看了看，说：“他们家用钱摆平，那我怎么说，李方好觉得我是靠你的关系顶替了她。”


    蔺霭：“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正经进来的怕什么，我才不可能为撒一口气给这种人花出去两个亿，他们不值。”


    “他们不值，但我值。”


    “你值也没有，因为我抠门。”蔺霭没在群里等到新消息，估摸着是李方好又上飞机了，没看见。


    此时，代玉华忽然拉她进入一个小群，里面只有他们这次拍纪录片的五个年轻人。


    代玉华：［看到刚刚的新闻了吗，从此我对赵许老师瑞思拜一辈子，她可太猛了。］


    叶逸：［什么新闻，发个链接来。］


    代玉华截个图发群里，蔺霭点开，眼皮一跳，哑然无声。


    琂妄念出截图内容，“实名举报？赵许检举了李方好她爸？不是有人实名举报过了吗？这有什么敬佩的。”


    “不一样，赵许是二级教授，这等于拿名誉锤李方好她爸了。”


    “很严重？”


    “严重，她锤和学生锤可不是一个重量级，进入社会多年的成年人非必要情况不会撕破脸，赵许能这么做，代表她不仅气到极点，还知道不少内幕。”


    蔺霭反复下拉刷新，吃瓜吃得起劲儿，没多久，热搜爆到红的透紫。


    ［这个纪录片是什么后门集中营吗？］


    ［精彩，太精彩了，我真的很想看看成片到底什么样，快点制作，我要明天就尝尝咸淡。］


    ［这位老师谁快给我介绍介绍，我就认识我们蔺老师，简介侠呢，快来啊，我需要你！］


    ［很权威的龟鳖类专家，成功繁育过我国好几种险些灭绝的龟类，我们专业用的教材里就她编著的，性格和她养的龟龟好像，看着没杀伤性，实际发起脾气来可让人肉疼了。］


    ［所以到底怎么处理啊，能不能快点出结果，我明年考研，现在人都懵了。］


    ［难怪好多人把孩子送到国外读书，院长带头做这种事，就这环境啧啧啧。］


    蔺霭再翻翻，从学生到家长，什么人都有，她找到赵许的原博，发现这还是个新号，认证都没搞完，所以热搜能上的这么快，合理怀疑是有人投了钱。


    至于是谁，除了昌淇原家里，不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