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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箭头 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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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墙有耳。


    乐绮眠忽然兴起一般,认认真真将他端详一遍。


    “殿下三番四次与国相作对,似乎只图一时之快,”她咬字含糊,低柔、缓慢地抵过齿间,“可拿不下奉京,抓不住道圣,受罚的,可不止国相。”


    如果傅厌辞还记得他的身份,就不会在远征时与主帅内讧,甚至隐瞒道圣出逃的消息。常人可能认为是出于对她的保护,但乐绮眠知道,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说傅厌辞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过去可能是肃王的身份。而现在,她一只手就能碰到傅厌辞,陌生感却汹涌而至。


    让她发觉,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他。


    ***


    夜深人静,曹府的灯一直亮到子时。


    “枢相,不好,”报信人脸色惨白,跌跌撞撞闯入大门,“书、书吏让肃王的人给杀了!”


    曹病已放下茶盏,拧起了眉。


    他天亮就在等消息,见书吏迟迟不回,猜到出了意外。他以为是闻仲达所为,派人前去打探,却说国相不在营中。


    居然是折在肃王手里。


    报信人说:“肃王让乐氏女与书吏对质,验明计划真伪,书吏扛不住压力,让肃王以传递假消息的由头杀了,金银也被扣在营中!”


    为何杀书吏?


    如果这桩事是闻仲达做下,曹病已还信三分。但肃王不是弑杀之人,甚至因为师从乌铎,习兵法、善文墨,被二姓子弟谑称为“儒将”。


    肃王明显想隐瞒这个消息,或者根本不信道圣会出逃。


    曹病已提笔写下消息,让报信人取走:“将这封信交到国相手中,现在去。”


    他看不透肃王的用意,但闻仲达了解肃王,一定能猜到他的目的。若是为抢占军功,那再好不过。


    报信人离去,曹病已又叫来内知,让对方备车,天亮前往世子府。


    西灵郡王在世时最得道圣疼爱,每年忌日,道圣都会前往王府祭拜。


    世子李麟与郡王交好,再过几日就是郡王的忌日,此时重提郡王之死,即使不能让道圣撤乐氏兄妹的职,给筹措增加阻碍,消耗乐绮眠的时间,却不算难事。


    ***


    枢密院官员陆续下狱后,乐绮眠清点抄检的银两,果然,离足额相去甚远。


    这也在意料中,置办家产、宴饮享乐,曹党花出去的银子难以追缴,大头又在曹病已囊中。离约定期限还有十日,乐绮眠打算进宫一趟,另寻办法。


    “如果这个法子不行,我再去太师府,”乐斯年撑伞挡雪,“不论为犒师费还是拿药,你斗倒了薛贤,魏衍没理由拒绝。”


    从道圣安排二人回京起,他们就是太师府用来对付曹病已的明棋。但这些天魏衍迟迟不现身,乐斯年也有了疑虑。


    “恰恰相反,”乐绮眠摇头,“你我不能主动联系魏衍,要他亲自上门。”


    两人是贵人赌桌上的筹码,随时可以被替换。就像乐绮眠在道圣与傅厌辞之间周旋,魏衍也在考量他们的价值。


    与其向对方求助,不如放手一搏,证明两人的能力。


    乐绮眠进入瑞云殿,道圣身旁站了名衣着华贵的小少年,眉眼与道圣有些相似,但更为清秀生动,却是太子李恕。


    “先下去温书,”道圣拂动麈尾,让内宦取走他的功课,“朕改日再考校。”


    李恕乖巧点头,自己拿起功课,临走前望了乐绮眠一眼,似有好奇。


    道圣笑了笑:“恕儿八岁才进宫,你二人见面次数不多,恐怕还认不得你。”


    乐绮眠自嘲:“臣在西北军营长大,少时灰头土脸,太子殿下即便见过,想必也认不出臣。”


    道圣多年无嗣,李恕幼时从应州被接往奉京,因为勤勉纯孝,从一众宗室子中被遴选为太子。


    道圣不会无故让两人相见,这是告诉她,乐家过去疏于与皇室交往,以至与太子相见不相识。


    言下之意,无非武安侯自恃清傲,不媚皇权。否则怎会犯下刺杀大罪,走入穷途末路?


    “此事办得好,”不过,当看到枢密院的账目,道圣的笑容转为真切,“可有想要的赏赐?”


    乐绮眠道:“臣还有一事禀报圣上,其实就在昨日,城防司联系到岑州勤王军,加上禁军、应州兵马,出城的人手已安排妥当。”


    九日后是大梁向北苍纳降的日子,也是拟定的出逃日期。道圣打算随禁军北上,但征南军兵多将广,需要一支兵马做诱饵,拖住征南军。故而,留下来的人责任大、担子重,又面临生死危局。能承担这个责任之人,才是道圣需要的“真官”。


    乐绮眠说:“届时,臣会协助几位将军拖住征南军,由乐将军送圣上离开。”


    她言语间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似乎早已做好牺牲的打算。


    道圣心念微顿,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眼中浮现动容:“好,好,乐家居功甚伟,待禁军在应州安置妥当,朕立刻安排御史中丞,重查郡王一案。”


    乐绮眠推辞道:“臣与兄长是为将功折罪,不敢称功,只有一件事,还望圣上应允。”


    道圣欣悦道:“何事?”


    “臣虽查抄金银万两有余,但离足额尚有距离,”乐绮眠垂首,不紧不慢地说,“臣斗胆请皇室捐输五十万白银,以解燃眉之急。”


    “原来是此事,”道圣说,“也不难办,由朕起个头,先予十万银。”


    乐绮眠也笑:“臣谢过圣上。”


    铺陈许久,就是为这句话。谢过恩,她又与道圣谈了出城的细节,这才退出瑞云殿。


    但走至阶下,一人忽在前方道:“敢偷押班的腰牌,你当真不怕咱家将此事告到圣上面前!你猜圣上知情,会如何看你?”


    【作者有话说】


    23日起9点日更到第三卷 (不修文的话(修了就当我没说这句话[捂脸偷看]


    第13章 太子


    ◎“如揽镜自照,能看到自己。”◎


    乐绮眠“咦”一声,转身说:“瞧我这记性,公公的腰牌原来在这儿,实在抱歉,这就还给公公。”


    站在殿外的不是瑞昌,又是谁?


    瑞昌道:“莫以为圣上允了捐输一事你便一劳永逸,你动了皇室的金银,整你的法子多的是!”


    要皇室大出血,只有乐绮眠能想出这个鬼主意。曹病已衰颓,她才能抄检曹党,但动皇室的利益,她是自寻死路。


    “瑞昌,”一道清润的少年音忽然响起,“不得对乐小姐无礼。”


    瑞昌一僵,看清来人,当即躬身行礼:“殿下冤枉,她盗走了咱家的腰牌,咱家是让她物归原主!”


    李恕刚入宫时,是瑞昌负责照看。等被立为太子,瑞昌也随之迁为押班。主仆二人素来亲厚,说话也无甚拘束。


    李恕道:“乐小姐当真拿了他的腰牌?”


    乐绮眠无辜眨眼:“回殿下,公公兴许记错了,我并未见过什么腰牌。”


    瑞昌勃然大怒:“武安侯怎么生出你这个撒谎不眨眼的东西?!”


    倒是李恕困惑了:“腰牌不就在你腰间?”


    瑞昌愣住,低头看去,腰牌居然挂在带上。


    乐绮眠说:“我位卑言轻,公公误会也无妨,但随贵人办差,可不能这么马虎。”


    是她!


    瑞昌气得脸红脖子粗,又不能在李恕面前发作,仿若哑巴吃黄连,只能将苦咽回肚中。


    李恕随手叫停:“瑞昌,你先退下,本宫有要事与乐小姐相商。”


    他引乐绮眠在御苑的暖房落座,这里萱草烂漫,像处世外桃源,与枯败的冬景格格不入。


    “国事蜩螗,本宫虽为太子,却未能尽绵薄之力,心中不安。刚才在殿外听说捐输之事,私库恰好有余裕,”李恕语气认真,神色又有些腼腆,“希望能襄助乐小姐一二。”


    乐绮眠看他说话一板一眼,眼中带出一点笑:“储君是大梁的未来,如果到了殿下也需要向北苍捐输的地步,那是朝廷与臣的失职。”


    李恕却摇了摇头:“乐小姐误会,本宫之意,并非捐输犒师费。你可记得七年前的应州之战?”


    乐绮眠道:“殿下请说。”


    李恕说:“那时本宫恰好在应州,见过闻师僖纵兵劫掠,是明光将军救下本宫与几名亲眷,否则今日,本宫无法坐在这里与小姐谈话。”


    他口中的应州之战,是海琅王登基不久发生的一桩惨案。


    当时淳懿皇后作为筹码,被海琅王囚于深宫,用来挟制军权烜赫的江氏。


    恰在此时,闻师僖看准大梁边防空虚,猛攻应州。明光将军江吾朗放弃营救淳懿皇后,死守应州近五月,却迟迟等不到朝廷驰援。


    最终,应州城破,明光将军身陨。长子、次子相继战死,刚过束发之年的幼子被北军虏获,至今下落不明,江氏将门也就此衰落。


    原来如此。


    乐绮眠不再回绝,反而是瑞昌,讥讽地说:“明光将军与侯府关系亲厚,你若记得他是北苍人所杀,就不该费尽心思筹措犒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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