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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箭头 第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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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过后,闻仲达必以郡王之死攻讦龙神卫,现在放我回大梁,”乐绮眠轻声喘息,见他赶往辟寒台,冷嘲道,“罪名还能由我一人承担。”


    让她离开燕陵,龙神卫尚能从刺杀案中摘出去,将她带回辟寒台,却会与她一同染上嫌疑。


    他向来知道怎么做正确的选择,此事不该例外。


    傅厌辞说:“将你关进狱中,罪名一样由你承担。”


    乐绮眠就知道他嘴里没有好话,懒得反驳:“随便你,我先睡一会儿......”


    她实在太累了,正想闭眼,就被傅厌辞捏住下巴,转过脸来。乐绮眠不舒服地挣动几下,额心却贴上一道柔软、湿凉的温度。


    傅厌辞说:“不要睡。”


    如果细听,就能发现他声音微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那温度像冬日朦胧的雪雾,只是一下,就消散了。


    应当是错觉。


    乐绮眠怔住,抬头看去,傅厌辞果然目不斜视,注视前方。


    不过,每当她快要睡着,傅厌辞的臂弯就会逐渐收紧,抱到她难以呼吸,只能被迫清醒,直到辟寒台,到了军医手中,才沉沉睡去。


    大雪落满庭院,堆积在脚下。


    傅厌辞坐在屋内,一夜未眠,听到微弱的敲门声,才将目光从熟睡的乐绮眠身上移开,转向门外。


    崔烈等候多时,低声说:“方才属下审问闻家军,原是国相命人用马球威胁乐氏......小姐,又让她在两杯酒水中择其一,逼她饮下毒酒。”


    不止傅厌辞,崔烈也没想到,乐绮眠会在生死关头选择龙神卫。他将一支带血的步摇放在案上,锋利处变形弯曲,可见当时情况凶险。


    傅厌辞看向那支步摇,凝神许久,将它拿到手中,抚过弯折之处,沉吟不语。


    崔烈道:“国相这次重伤,闻家一时半刻不会再生事,但擅动兵马一事,陛下这边,不好交代。”


    傅厌辞才应下合兵的诏令,转头就与闻仲达兵戈相向,闻仲达毕竟是国舅,太子得知今日之事,不会坐视不理。


    崔烈正思考对策,门外有士兵赶到:“殿下,崔指挥使,国相送来一匹战马。”


    崔烈道:“战马?”


    士兵说:“殿下看了便知。”


    傅厌辞收起步摇,走到门外。


    一匹黑马踏雪而来,马背伏有道人影,离近了,能看清是名龙神卫。他的咽喉被人割断,脏兮兮的背上,缚有只木匣。


    龙神卫如临大敌,正准备撬开木匣,傅厌辞抬手拦下,用刀挑断了绳索。


    木匣摔在地面,一分为二,浓烈的血腥味弥散在庭院。匣内,一只鎏金酒杯璀璨流光,酒液殷红,如玛瑙琥珀。


    崔烈皱紧了眉:“赤金酒?”


    傅厌辞淡漠道:“是闻仲达的战书。”


    他拨开那只酒杯,一枚乌黑如漆的铎铃浸泡在血酒中,从底部开裂。


    士兵惊呼:“是乌帅的铎铃。”


    这枚铎铃众人再熟悉不过。在鬼鹫,出身奴籍者无名无姓,只有镇国大将军乌铎例外。因为在战场上,他不像为了隐藏身份而与兵卒穿着类似的将领,而在腰间系一枚铎铃,用铃声引来敌将,再行歼灭。


    如此冒险之举,他却次次达成目的。渐渐地,“乌铎”之名在北苍传开,既是美誉,也是轻狂的证明。


    而最早,铎铃是日月教圣物,从前悬挂在老教首设坛讲经的道场,乌铎出身低卑,原没有听经论道的资格,是老教首力排众议,下令铎铃悬挂一日,他就能出入道场一日。


    后来王城遭遇浩劫,乌铎唯独带走了这枚铎铃,也将“乌铎”的名字保留了下来。


    崔烈道:“我这就去信泽州,确认乌帅安危!”


    “不必去,”傅厌辞拦下崔烈,用帕子包起铎铃,随手翻看,“是赝品。”


    也是圈套。


    因为战事,闻仲达封锁了南下要道,对方随时可以截下崔烈发往泽州的书信,此时去信,正中对方下怀。


    崔烈一想,就明白了其中关节,紧张道:“国相早就算到了。”


    闻仲达的确被乐绮眠这个诱饵吸引,匆忙赶回京郊,但如果战局不利,他怎么敢将大军托付给属官?这枚铎铃既是战书,也是警告。


    只要乌铎还在闻家军围困下,傅厌辞就必须承认,这一局,双方打成了平手。


    “留在台内的人这几日不必上值,伤好再返回任上,”傅厌辞将铎铃放回匣内,没有再看,“木匣如样送回闻家。”


    崔烈领命去办,但抬脚时,忽然说:“还有一件事,殿下,昨夜之事,迟早会传到陛下耳中,陛下定会提审乐小姐,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傅厌辞道:“先将木匣送走,不必管此事。”


    崔烈说:“……是。”


    傅厌辞在闻家面前将人带回辟寒台,就是昭告闻仲达,他要保乐绮眠。至于面对天狩帝的诘难,他既然做出了选择,心理上应当有所准备。


    崔烈退出小院不久,军医从隔间推门而出,与丝萝低声交谈了几句。


    傅厌辞还在与属下谈话,听到门扇被推开,这便朝两人看来。


    “殿下,”丝萝看到傅厌辞的反应,迟疑道,“乐小姐醒了。”


    【作者有话说】


    存稿不太够了,后天开始隔日更(慌张地跑来跑去)


    第61章 轻佻


    ◎“但你打算用什么交换?”◎


    乐绮眠睁开眼时,帐顶的青纱在微光中轻晃。


    “断了两根肋骨,睡了一日,”丝萝在榻前落座,将汤药放在案上,“捡回半条命。”


    乐绮眠闻到药汁浓烈的苦腥味,将眉头一皱,又闭上眼,假装自己没有醒过。


    丝萝见状,道:“起来喝药。”


    乐绮眠拉上被角,盖住脸,好似耳聋。


    丝萝说:“挨得了国相的打,喝不了一碗药,你是不怕痛,还是担心伤好得太快?”


    乐绮眠道:“也许都不是呢。”


    丝萝说:“既然能听见,便起......”


    乐绮眠道:“是怕有人故技重施,借这碗汤药,置人于死地。”


    丝萝话音顿止,放下药碗,沉凝片晌,才说:“……四殿下的本意不是杀你。”


    “不想杀,还是错过了时机?”乐绮眠秀眉轻挑,语气格外冷淡,“毕竟借刀杀人的机会只有一次,不是人人都会上同样的当。”


    丝萝攥住膝上衣袍,踌躇道:“四殿下想用你拖住闻仲达不假,但若想杀你,不会将烛放在辟寒台,也不会将指挥使留下,为龙神卫引路。”


    她没有说的是,为了先将乐绮眠带回辟寒台,傅厌辞改变了除去闻氏父子的计划。然而,以她为饵是真,她也因为龙神卫险些送命,再提这些,无济于事。


    丝萝说:“无论如何,此事是我与龙神卫之过。”


    刚发现傅厌辞的谋划时,乐绮眠的确有过怒意。但她遇事不喜自乱阵脚,吃过禅师的亏,也知人心叵测,人只能左右自己,而不能决定旁人如何待她。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休息一夜,也渐渐想通了。


    既然到了这一步,早日返回大梁,才是正计。


    然而,丝萝将从闻家大营捡回的莲花冠放在案上,提起佩刀,忽将刀柄撞向胸口,认真道:“如果能让你好受一些。”


    乐绮眠坐起身:“你做什么?”


    她清清楚楚看到,丝萝的胸口渗出血来,光看晕湿的外衣,便知下手极重。


    丝萝说:“我代龙神卫向你致歉,只要你在北苍一日,昨夜之事,便绝不会重演。”


    她神色少有地凝肃,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她固执地望着她,好似感觉不到痛。


    乐绮眠剩下的话便说不出口了,捏了捏眉心,兀自沉默。


    她说这些并非想发泄,只是觉得,或许在北苍待了太久,她偶尔也会忘记,她不是为救人,而是为杀人而来。


    她不想背上这样郑重的承诺,比起怀愧在心,对她冷漠一些,双方才更轻松。


    丝萝走后,乐绮眠拿起那顶莲花冠,表面已经擦拭干净,但变形的花瓣难以修复,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顶损坏的花冠。


    她抬指抚过锋利的边缘,正试着修复凹损,忽有人抓过她的手,淡声说:“手不要了?”


    不知何时,傅厌辞走到了帘帐外。他穿一身鸦青色常服,几乎与脚下黑影相融,如果没见过他杀人的场景,或许还以为他是个端庄持重的贵公子。


    乐绮眠立刻放下花冠:“殿下若还记得我身上有伤,烦请松了手说话。”


    傅厌辞道:“挣开试试。”


    他一点点包住乐绮眠的手,掌心的热度逐渐无法忽视。想到昨日清晨,她还为傅厌辞将兀鹫交给她而意外,殊不知,他早就做好用她一命换取前程的打算。


    乐绮眠恶从胆边生,捉住他的手,咬了下去。


    既然他非要自讨没趣,她何必退让?怕她在军营吃的苦不够?那让他也尝尝,血肉模糊的滋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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