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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笼中娇色_木芊晴【完结+番外】箭头 第79页

第79页

    ——知道什么是玩物吗?


    那人笑得玩味恶劣,阴森至极。眼前的墨玉,手中的灼热,无一不在提醒她,嘲讽她,她是一个玩物的事实。


    “唔……”阿鱼低垂着头,更多的回忆陷入脑海。


    她竟然又将他当成阿江,她错的有多离谱啊。


    他和阿江本就是一个人,一个同样恶劣同样不堪同样欺骗过她的人。


    世间本就没有阿江,只有他陆预。


    “姨娘可是醒了?”


    耳畔脚步声由远及近,阿鱼旋即回神,手忙脚乱地将那墨玉塞入被中。


    可她刚一抬腿,一股出恭的感觉剧烈地袭击着她,阿鱼骤惊,怕在人前失态,急忙又缩回了被褥装睡。


    柳嬷嬷早就听见了微弱的哽咽声,知晓她醒了,轻声拿玉钩挂起青纱床幔,又打了盆热水。


    “姨娘起身洗漱吧。已经巳时了,世子说未时三刻要您去宣明院呢。”


    去宣明院?


    阿鱼擦去眼泪,渐渐记起了昨夜她将那人认成阿江,他是如何反应地呢?


    待她似乎缓和了些许。


    也只是些许。


    不会再像最开始那般羞辱她,像只发疯的畜生一样撕毁她。


    特别是提到那个孩子时,他的举动更为温和。


    她在求他原谅,她凭什么要求陆预原谅?


    阿鱼捂着头,在被褥中蜷缩着身子。那种纷涌的感觉愈发强烈,渐渐沿着滑腻的肌肤蔓延流淌。


    方才墨玉上并无血色。


    她未来月事。


    原来,他只是喜欢她同他低头,肆意任他亵玩,不会反抗他的模样啊?


    心仿若被人死死抓紧拧起,阿鱼咬着牙,泪水模糊了视线,握着被褥中的那依旧温热的墨玉,扯唇笑了。


    柳嬷嬷站了好一会,终于听到她应了声,这才放下心。


    柳嬷嬷走后,阿鱼急忙掀开被褥,看着豆绿色褥子上沾染的浓白雪色,面色变了又变,急忙拿起帕子,嫌恶的拭去。


    眼下不是她与陆预斗气的时候。若她记得不错,她与陆预经常这般,后来在鹿升巷她意外怀了身子。


    船上有过几次,昨日他又强迫自己做那事,她会不会再度有孕?


    阿鱼不敢想这个结果,就算没有去母留子,那一开始陆预为了娶妻,也没打算要过她的孩子。


    与其被人狠心打下,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她不愿她的孩子连来到这个世上的机会都没有。陆预这般禽兽,她也不会再生下与他有血脉联系的孩子,他不配!


    阿鱼收拾好情绪,起床穿衣洗漱,将那墨玉扔进匣子眼不见为净。


    她如今的尊严,算是彻底被陆预折辱完了。她也该振作起来……她不属于这里。


    ……


    陆预天明时才出了岚院。离开时他面上凝着沉重,没有一丝一毫疏解的愉悦。


    他的正妻之位,于她而言便真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不禁舍弃他这个夫君,也要甘愿被陆植哄骗。


    思春香证明,她到底还是爱他入骨。既爱他入骨,又为何死死盯着正妻之位不放手,乖顺做妾不也一样是他的女人?


    陆预眉心紧拧,有些想不通。她既爱阿江那个傻子,待他却冷淡的紧。左右不过都是他罢了,她只能爱他陆预。


    男人面色阴沉,起身走向博古架,从中取出思春得解药,缓缓送水服下一粒。


    一次不够,她不是硬吗,他就好生试探她,磋磨她,看她究竟想要什么。


    陆预本以为人依旧会跟他犟,没想到还没踏出门槛,却见她与柳嬷嬷一前一后过来了。


    走在前头的女人身材纤细高挑,一身葱绿色立领长袄,遮住了脖颈的点点红痕。盘起得圆髻上只簪了一对素银钗,唇瓣微红,眼角晕染殷红。


    他离开时,她确实面色苍白,脱力的紧。


    想来上特意上过妆。陆预抬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倒并不急着开口说话。只漫不经心从书架上取出本卷册,悠悠看着。


    阿鱼站在抱厦处,脚下跟生了根似的,神色木讷就是不进去。


    柳嬷嬷在一旁干着急,想催促她进入,又怕世子不喜。


    阿鱼垂眸盯着脚下的灰色石砖,似乎能盯出个洞来。分明他将她叫来却又故意晾着她,羞辱她。


    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阿鱼咬着唇瓣,终于跨进了门槛。


    过去那些苦,她不能白吃。


    既然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言,不然说不定他又会再变着法子羞辱她。


    “爷让你进来了吗?”


    脚刚落进房内,耳畔传来凌厉的斥责声。


    阿鱼吸了吸气,诧异抬眸看他,迎着怒气来到了他身前的博古架旁。她咬着唇瓣,暗暗握紧指节。


    他这般斥责羞辱,也着实可笑。仿佛昨夜欺她辱她疯狂磋磨她的人不是他似的。


    “夫……君。”阿鱼抬眸,正对上他幽深又黑沉的眸子,迎撞上他打量的视线。


    男人轮廓清晰,眉眼浓黑,微双的丹凤眸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唇瓣薄红。哪哪看着都像极了阿江。


    怪不得昨夜她会意乱情迷,饮鸩止渴。明知他和阿江皆是毒药,也忍不住去贪恋她过去仿佛拥有过的明月。


    阿鱼叹了口气。


    “过来做何?爷倒还以为,这回又得派人抬了轿子去将你‘请’出来。”


    嘲讽的声音在耳畔依旧,阿鱼心中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忍要忍,只讷讷道:“柳嬷嬷说夫君要我来这。”


    一口一个夫君听得男人十分悦耳。陆预沉沉盯着她,心中冷笑。她有多烈性有几斤几两,他倒是清楚得很。


    他厌烦别人阳奉阴违,这般驯雀便没了趣味。


    “仅仅是柳嬷嬷传话?”


    “不传话便不来这,是吗?”


    过去她放肆了多回,犯下那么多大不敬,便没有一点自知自明?这般便是,依旧含着怨念与他作对。


    “是。”阿鱼麻木了一瞬,干脆道,在察觉男人怒气前,又迅速道:


    “我知晓过去我……不识好歹……有眼无珠……冒犯了夫君。”


    陆预唇角的冷笑旋即僵在脸上,一瞬即散,旋即冷意凛凛。这般轻易便认错,他不信,他一点都不信。


    照着她从前那个犟劲,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眼下却能如此轻易的主动低头同他认错,陆预面色微沉,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着她,逡巡着,黏锁着。


    “不妨说与爷听听,怎么今日突然醒悟改好了?”陆预漫不经心拨弄着香灰,不一会,袅袅烟云再度生起。


    因为想跑,因为恨你,因为不得已而为之,你满意了吗?


    脑海中的念头一时间疯狂叫嚣着,阿鱼心脏跳得飞快,迅速垂下眼眸。


    她怕下一瞬陆预会捕捉到她眸中的浓烈恨意。


    忽地意识空了一瞬,阿鱼身子摇摇坠坠,急忙抚着额头。眼眶中的清泪闪着莹光。


    “因为……因为我想要我夫君……”


    阿鱼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阿拼命咬着舌头,怕自己把心底的恨宣泄出来。


    陆预冷眼看着她的摇摇晃晃目光迷离的模样,知晓这是思春香发作了。


    “为何往日不想要,只今日想要?”


    阿鱼身子佝偻,半扶住柱子,目光已渐渐有些涣散,“阿江。”


    阿鱼喃喃道,朝向陆预,一把环住他的脖颈,踮脚吻住他的唇瓣。


    霎时,男人惊愣在原地。脖颈被带着往下。


    他方才有不让她近身的机会,却还是忍不住想看她能使出什么花样。


    唇瓣被人含住,轻拢慢捻,细细酥麻。


    “回太湖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太湖。”


    阿鱼吻着他,一双桃花眸中闪着盈盈春水,可怜又妩媚。


    理智似乎被撕裂,冥冥之中似乎有道声音告诉她离这个人远些。


    可她的一举一动,皆是靠近。


    “夫君——”


    “爷再问你,夫君是谁!”她的靠近并没有令男人喜悦,诧异过后,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心头。


    “阿……江。”


    “呵——”男人冷嗤。


    所以,今日她也是为了那个阿江而来?想阿江那个傻子了,便主动与他修好。看着他的脸睹物思人。


    陆预不能忍。


    遂问出了今日一直困扰他的话,“你为何一直在同陆预闹?为何不能安安分份做他的妾?”


    脑海中仿佛有两股力量肆意拉扯,一个告诉她,陆预就是阿江,阿江就是陆预。另一个告诉她,阿江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是她的夫君。那些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并不是假的。


    疼痛袭来,阿鱼抱着额头神情痛苦,目光涣散却依旧在呢喃。


    “陆预……夫君?”阿鱼讷讷呢喃,“夫……君,陆预,陆预就是夫君,夫君就是阿江。”


    “我不做玩物!我不做替身!”她忽地尖叫起来,失手打翻了瓷瓶,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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