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笼中娇色_木芊晴【完结+番外】箭头 第96页

第96页

    空明的暖阳透过船舱的隔扇落进来,为昏暗的室内增了几分光亮。


    狭小的船舱内,只简单摆着有一桌一椅一榻,床榻上歪斜着个纤弱的女人。若再近些,便可看见她光洁的脚踝处圈着一只黑黢黢的环链,接着床尾。而另只小腿上,层层颤着纱布。


    阿鱼匍匐在榻上,衣衫凌乱披头散发。蓦地有光照进来,她艰难地捂住了眼眸。


    “水……”喉头干涩,阿鱼捂着眼睛在榻上挣扎。


    她分不清这是第几日里,每日里都在摇摇晃晃,晃得她头晕眼花。


    她记得,那日杨信找到陆预后,那禽兽将她锁在了这暗无天日的船舱。


    他就是在报复她。


    怒与怨在心头纷乱交织,阿鱼紧抓被褥,身子缩成一团,捂着唇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不懂,到底为何会有陆预那般的禽兽,她分明好心为他收尸,他竟然以为她要活埋他,还狠心拿箭射她。


    当下又被他锁在这里,不见天日。几乎没有一丝逃生的希望,她不知自己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


    船舱之外,陆预负手立在甲板上,淡漠的眸子遥遥盯着前方。


    今晨雾气退散,暖阳大好。再有半月,便可直达杭州府。


    上谕令他与陆植协同处理此事,陆植任临安知府,管辖整个吴地。而他则为佥都御史,巡抚吴地。看似与陆植平级,实则乃协同陆植办差。


    陆预沉眸盯着波涛滚滚的江浪,凤眸微眯。他的好兄长,费尽心思也要将他牵扯进吴地的局势,当真好手段。


    他不会给陆植一丝一毫钻空子的机会。


    无论是那女人,还是世子之位。


    官船从青州一路开往吴地,江岸的柳枝亦是同嫩芽变成了鲜长的绿丝绦,茵茵绿叶随风春风左右拂幌。绿柳林中,零星栽着数枝碧桃,争春斗艳,齐齐盛开。


    被嬷嬷带出船舱时候,隔着轻纱帷帽,阿鱼看着寥落的江水南,鼻尖轻嗅着花香,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身上的衣衫已换上了单薄的春衫,束束暖阳落在身上,热融融的,再也没了朔朔烈风,寒彻透骨的霜雪。


    她又回来了啊!


    下船时,阿鱼还未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腰际蓦地一紧。控制不住的全身发抖,周遭的暖热旋即消散殆尽,阿鱼如坠冰窟。


    被锁在黑暗船舱的那些日子,她也分不清过了多久,但都没有再见过陆预。


    眼下他陡然靠近,她忍不住害怕。


    这微不可查的动静当即被男人尽收眼底。陆预没理会她,掌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道越紧,不由分说地下了船,


    对面岸上,早有一行人远远等候。


    阿鱼被强行带着前行,她只能看清对面约摸有二十来人,头戴乌纱,身着靛蓝长袍的男人等在那。


    远远就见了那人,黑纱大帽下,陆预眉眼冷冽。


    “二弟,别来无恙。”


    清润的声音传入耳畔,阿鱼不可控制的血液倒流,是陆大哥!


    腰间力道却在此时又骤然发紧,疼得阿鱼险些嘤哼出声。


    “兄长说笑了,三月底刚在府中见了兄长,不过将将四月……”陆预面上不显,对上陆植的视线。


    “自然别来无恙。”


    不待陆植开口,陆预余光瞥向身旁似乎早已蠢蠢欲动的女人,冷笑道:“一路风尘仆仆,已是颇为劳累。”


    “今日天色已晚,恐难赶至官驿,不如容预先去兄长府上叨扰几日?”


    “你我既是手足,何来叨扰?”陆植淡淡道。


    “父亲听闻二弟将至吴地,早与我来信一封,托我好生关照。”


    陆预抿唇,未接这话。再同陆植与其周围官员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阿鱼不知陆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陆预等人随陆植赴宴,使女和嬷嬷领着她去了住处,阿鱼当即愣在原地。


    陆植的住所是一处三进的宅院。前院办公会客,后罩房里住着仆丛使女。唯有二进院里的东西厢房尚未住人。


    陆植自然是住在那处的正房,而她与陆预被安置在东西厢房。阿鱼原是这般想,可见到青柏将陆预的衣衫用具全都带到她住的西厢。阿鱼顿时如坠冰窟。


    陆预上回晾了她小半月,按照以往,今日若来寻她,必定是千般万般折磨于她。


    哪一次不是这样?


    极尽羞辱,百般讽刺……


    阿鱼咬着唇瓣,不敢再想,关键是以往就算了。这回他刻意要住在陆大哥的院中,而西厢房与陆大哥的正房,仅一墙之隔……


    这般熬到夜幕,纵然房内点着通明的灯火,黑暗似乎也将阿鱼笼了个彻底。她枯坐在榻上,盯着自己小腿上尚未安全的伤,鼻尖酸涩,将自己拢作一团。


    “娘子,起身沐浴了。”许嬷嬷是陆预从青州买来照顾她的,那些被锁在黑暗船舱的日子,皆是许嬷嬷给她送吃食。


    阿鱼不愿为难许嬷嬷,进了净室。


    “嬷嬷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打发走许嬷嬷,阿鱼盯着洒满殷红花瓣的浴桶,抱膝坐在春案上,心底激起一阵阵恶寒。


    真是恶心啊!


    阿鱼擦去眼泪,目光落向角落里的那两桶冷水。她抿着唇瓣,拿起舀子,毫不犹豫的舀着冷水兜头泼下。


    四月底的江南虽说早已是春暖花开,但晨时和夜间依旧冷的紧。


    冷水兜头泼下,顺着长发贴在温热的身上,顿时激起一阵凉意。锁骨窝里蓄积了一池冷水,顺着那抹弧度尖尖,流在身上。


    阿鱼咬着唇瓣,干脆站起身,一瓢一瓢的兜头浇冷水。


    只要她今晚得了风寒,染了病气,或许就能逃过一劫吧。陆预应该不会对一具生了病的身子感兴趣。


    两桶冷水浇完,阿鱼早已冷得牙床颤颤。瑟缩着身子,穿好寝衣,走回内间。


    头越来越昏沉,阿鱼坐在水银镜前绞着头发,终是叹了口气。走到床榻里侧,昏昏沉沉睡了去。


    陆预与陆植几乎是同时回来,余光瞥见西厢那燃起的一抹暖光,陆植琥珀色的眸子微不可查的暗了一瞬。


    “不早了,兄长且先休息,公中诸事明日再谈。”陆预道。


    陆植淡淡看了他眼,没理会他。


    此间种种,怎么来的,二人皆心知肚明。陆预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神色,唇角抽动。


    待陆植走后,陆预径直进了西厢。卷起帘子,赫然见那女人闭着双眸安详的睡在榻上。


    陆预恨恨叹了口气,咬牙切齿的盯着那抹身影。这些时日以来,他皆未同她算账,本以为她会温柔小意害怕地过来求她……


    陆预目光沉沉,不由分说,当即解了蹀躞,褪去官袍,扯过床榻上早已睡过去的女人。


    可触及她时,指尖猛然被烫到。男人察觉不对,抬手摸向她的额角。


    烫人的紧。


    分明今早还好好的,陆预沉沉盯着她的烫得发红的睡颜,眸光愈发幽深。


    他起身披衣去了净室,正欲寻打湿的绵帕。净室除了一桶水,两个桶里皆空空如也,地上也溅着水渍。


    许嬷嬷提着冷水进来时,看着那两个空桶,忍不住疑惑:


    “真见鬼了,这两桶冷水呢?”


    陆预正在给阿鱼擦着身子,骤然听见这话,动作一顿,凌厉审慎的眸光迅速看向许嬷嬷。


    许嬷嬷被吓到,当即跪下磕头。


    “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陆预冷声道。


    “方才?”许嬷嬷疑惑抬头,旋即反应过来,“哦,奴婢为娘子备水沐浴,怕娘子觉得水烫,就又提了两桶冷水。”


    “两桶冷水?”陆预额角青筋猛跳,蓦地想起空着的桶,地上的水渍,以及木桶里漂着鲜红花瓣几乎未动过的水,当即冷笑。


    “好啊!”陆预咬牙切齿,扔了手中的绵帕。


    许嬷嬷不明所以,还想再说,被陆预的一个眼风吓退。当即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陆预忽地捏起昏睡中女人的下颌,端起汤药,不由分说地渡了进去。


    阿鱼在这时被惊到,察觉口中被灌了什么东西,求生的本能促使她拼命反抗。


    她不要喝药!不要喝药!


    梦里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看向她的夫君阿江,笑着说他们终于要有孩子了。


    怎料,一丝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也未从他脸上看到。


    阿鱼有些沮丧,又将她给孩子做的布老虎拿给他,他依旧不为所动。


    只低着头坐在庭前默默煎药。


    她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扇火,倒药,再用蒲扇将烫嘴的药慢慢扇凉。


    一举一动,无不在展露他的贴心周到。


    阿鱼也没计较方才他的冷漠,想来他或许是专心给她熬安胎药去了。


    终于见他起身,阿鱼看着她,又道:“夫君,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没有听到回答,却见他面无表情端着药逐渐走近。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