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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笼中娇色_木芊晴【完结+番外】箭头 第97页

第97页

    意识到不对,阿鱼想开口问他怎么了?


    冷不防下一瞬,下颌突然被他擒起,陆预如同刽子手般毫不犹豫地将那碗浓郁的苦药灌进她的嘴里。


    “卑贱之人,凭你也配生下爷的孩子?”


    梦与现实逐渐交织,嘴里的苦味彻底蔓延,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阿鱼骤然睁开眼眸,却被男人摁住动弹不得,强势给她渡药。


    堕胎药,这是堕胎药!


    阿鱼拼死反抗着他,纵然头脑昏沉,也要咬他,咬他的唇角,咬他的舌头!


    唇角溢出血腥,陆预忍无可忍,将那碗砰叱一声摔在地上,扯.了.她.凌.乱的寝衣,怒及春深,再不留一丝余地。


    “禽兽,你放开我!”阿鱼奋力挣扎,不管不顾抓扯着陆预,同时盛怒之下,力道更甚。


    阿鱼感受到疼,呜呼出声,更不管不顾的抓扯他,反抗他。明日尚要见人,陆预怎会容忍她在自己脸上留下印子,旋即扯过她的汗巾,将那纤细的腕子束住。


    “不要堕我的孩子,不要堕我的孩子!”意识昏沉,阿鱼眼眸蓄满泪水,小脸烧得通红,整个身子依旧在反抗,弓成弯月。


    灼热的绞痛席卷开来,陆预咬牙闷哼,骤然听见她这话,缓下来,掐住她的下颌,质问道:


    “谁要堕你的孩子?”


    当初陆绮云从中作梗,算计兰心在她面前暗示去母留子。但眼下到了她这里,又成了别人要堕她的孩子,陆预眸光沉了几分。


    莫非这其中还有他不知晓的阴私?


    所以他派柳嬷嬷过去和解此事,为弥补她又抬她为姨娘,各种赏赐,她依旧不识好歹,依旧想逃离他?


    陆预之前一直想不通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她反应渐弱,陆预慢了动作,再次耐心问道:“是谁?”


    “谁要堕你的孩子?可是赵云萝?”


    哪知,阿鱼忽地哭出声来,死死绞着,怒骂道:“禽兽,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了,禽兽!”


    “陆预……你不得好死!”


    陆预的耐心被她彻底败完了,他又想起她方才宁肯浇冷水将自己弄出风寒,也不愿同他低头,以及前不久更是要狠心活埋他的事,心中更是郁气横生。


    一掌落下,陆预目光沉沉盯着她,阿鱼径直激烈颤着,哭声断断续续,也跟着颤。


    陆预陡然捏起她的下颌,旋即恶劣笑道:“不是得了风寒吗?那便好好发汗!”


    之后,翻云覆雨,再无所顾虑。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正房,男人盯着如豆灯火,提起的笔久久未曾落下。


    直到那滴浓墨落入宣纸上,彻底晕染,晕染成鸡蛋大小的一团黑墨,男人才彻底缓过神来。


    娇呼连连,嘤咛不断的声音持续在耳畔萦绕,似在诉说一段缱绻缠绵的浓长韵事。


    他早就该料到不是吗?


    陆预今日下船时冒昧的话语,他早就该料到会有当下的结果,不是吗?


    面上的温润平和一晃而散,手中的狼毫旋即断成两半。血迹从指尖蔓延到那抹墨迹上,红黑交融,缠绵又悱恻。


    陆植愣了半晌,旋即又重新拿了张纸。


    ……


    终如陆预所言,阿鱼发了一场又一场热汗,仿若淋漓不尽的春水,绵绵密密。


    怒火似乎依旧在烈烈烧着,直到头顶即将磕向柱子,阿鱼才猛然惊醒,意识到眼下她在作何,他在作何。


    以及一墙之隔的人在作何。


    阿鱼瞳孔猛地一颤,当即咬住唇瓣,把那即将倾泻出来的苦痛与难捱的压抑尽数忍了回去。


    眼泪像小溪一般,汨汨流淌,阿鱼知晓,这里发生的一切,陆大哥肯定都听见了。


    她方才昏沉时候都口不择声,许是都被他听见了。


    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再面对他?


    他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一个霁月光风的君子。


    阿鱼这般想着,眼泪越来越多,可无论如何她要死死咬着唇瓣,任凭如何动静,她都不开口。


    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冥顽不灵,陆预当然知晓她的心思。面色愈发阴沉,旋即人翻转提起,霎时便如滔天洪水,滚滚倒流。


    几乎溺毙了般,阿鱼趴在软褥上,死活不松口,愈发喘不过气。


    余光瞥见一声不吭只顾欺她的人,更是愤恨。


    愤恨之余,那股委屈莫名席卷,裹挟着她。或许他从未如今日这般,肆意妄为地待她,或许是一墙之隔外,还有她尊敬看重之人……


    头脑本就昏沉,直到惹浏激荡,阿鱼察觉自己仿佛在一片岩浆中赤足行走。看着自己逐渐没入灼热,整个人都被熔岩彻底吞噬。


    陆预放开她,深深粗息。见眼前人再不似往常那般张牙舞爪,颤抖打摆,陆预当即解开汗巾,去探她的唇腔。


    还好,未咬舌自尽。


    陆预松了一口气。


    想到这,又一股无名怒火直冲上来,她又凭什么敢咬舌自尽?


    人仿佛如同水里捞出的一般,陆预看着她微隆的小腹,回想着她不久前的话。


    不是想要孩子吗?


    竟那般想要,给她便是。


    长指摩挲着她微颤的小腹,陆预在她腰下垫了方软枕,揽过人睡下。


    第54章


    昨夜闹了半宿,且那女人一开始千般不愿万般不从的,后面神智清醒了竟宁愿将唇瓣咬至出血,也不愿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本意原是叫她顺从屈服,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可没料到最后竟那般难堪。


    此事一出,陆预自然不再甘心留在陆植的院落中,一清早便派人回了巡抚衙门的后院。


    清晨的小雨淅淅沥沥,空气中湿润黏腻。清晰的水银镜中,女人乌发堆叠如云,上面插了只玉簪。纤细的脖颈隐在豆绿色立领长衫下,正好遮住了那些暧昧的痕迹。


    镜中人云鬓花颜,只眼下乌青,眉眼倦怠无力。任由身侧的嬷嬷给她梳妆打扮。


    阿鱼晨起时又发了好多汗,眼下风寒已去,全身只有酸痛无力。她如一只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弄。


    跟着陆预离开陆植院落的时候,那股从昨晚开始就紧紧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恐怕从今往后,她实在没脸再继续见陆大哥了。


    陆预今日依旧很忙,将她带到院落后又不知所踪。只留了许嬷嬷,还有青柏等一行人监视着她。


    这是处三进院落,陆预将她带进第二进住着,院中还搭了花架,上面爬满了金色的凌霄花。墙角的花丛中,零星开着朵朵碗口大的月季。


    雨停后,不时有蝴蝶围着月季花丛飞舞着,绕了一圈后又顺着灰墙飞走了。


    蝴蝶消失很久后,阿鱼依旧未回过神来。这一年来,她还不如这蝴蝶自由,总是被陆预从一个牢笼关进另一个牢笼。


    他不许她出去,不许她与人结交,但凡她与旁人多说一句话,他都要以为她与那人有私情。


    譬如陆大哥。


    她好似也没有朋友。兰心没了,白芷不见了,柳姑娘也不见了。


    她身边的嬷嬷换来换去,她就算想亲近,也无人可亲近。


    阿鱼怔神良久,漆黑的眸底结出淡淡的愁绪,尽是悲叹。


    真的待在他身边吗?喜乐时当做心爱的玩物,肆意掠夺。惹怒他时,轻者被掐脖颈,重者被卖去青楼……哦不,他或许会将她凌迟,铜炉烧,还有送去军营做那比花娘还惨的军妓……


    怎么办呢?她也没有办法了,她想活着,想堂堂正正自由自在的活在太阳底下,她必须得逃!


    她必须得继续忍着。


    这里终归比京城好,至少是她熟悉的吴地,也算生养她的一片净土。


    阿鱼在连廊下枯坐了一天,直到夜幕时辰,陆预才回来。


    这些日子,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早在他心中堆积似火。陆预冷眼瞥向她,怒道:


    “你也知,爷曾在顺天府任职,审讯过无数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那你便该知晓,爷的手段。”


    阿鱼只绷着身子,不看他,也不应声。


    陆预额角青筋猛地跳起,掰扯过她的下颌,逼她看着自己。


    “爷问你,孩子的事,你可还有旁的事瞒着爷?”


    昨夜这个问题便足够令他窝火,她不会平白说那句话,一定出于什么缘由。


    阿鱼被迫看着他,下颌生疼,只听见他那句话,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能有什么缘由呢?是他说了,要拿下她的孩子。而后兰心又说了去母留子,总之,他们一家人都没想要善待她和孩子。


    “说话!”


    阿鱼不想回答,奈何下颌力道骤紧,疼得阿鱼眼角噙泪,她奋力掰扯他的手,怒道:“还能有什么事呢?”


    “你自己不知道?陆预啊,你真是虚伪,分明一开始是你不想要,是你,是你想亲手堕了那个孩子。”


    阿鱼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趁着男人桎梏的力道骤松,她的下颌挣脱,扭过身子趴到桌子上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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