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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笼中娇色_木芊晴【完结+番外】箭头 第1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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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放兀自思忖良久,才开口道:“婉儿,你可有孪生的姊妹?”


    男人稍顿,又继续道:“并不是宫里那位,就是你娘当初怀胎生下你时,是只你一个,还是怀了双胎?”


    这话吓得容嘉蕙当即面色惨白,下意识地她当即想到陆预身边的那个贱人,那个靠着与她容貌相似,却偷走了属于她的爱的贱人!


    “没有!”容嘉蕙当即厉声回答,“我娘只生了我一个,我唯一的姊妹,也就是宫里那位苦命的娘娘。”


    严放的眸光不自觉沉了几分。


    “宫中那位娘娘早就死了,若不是她,那又是谁呢?”他自言自语,目光沉沉盯着长案上的茶盏。


    不知想到什么,严放眼皮猛地一跳,阴鸷的眸光正对上容嘉蕙刻意懵懂的视线。


    他当即回过神,抬手摸了摸容嘉蕙的头,“无事,婉儿,爹只是想起来一些旧事。”


    容嘉蕙心下如何能不狐疑,她刚想开口,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严先生,兄长有要事寻你。”熟悉的声音钻入耳畔,眼见着那纤细的手指就要挑破帘子,容嘉蕙瞳孔猛地一缩,当即躲到里间去。


    严放以为她是认生,倒也没在意。


    赵云萝身着黑色劲装,网巾束发,俨然一副小将军的模样。容嘉蕙绷紧神色躲在博古架后瑟瑟发抖。


    赵云萝见过她,若是在严放面前指出她,那她将……


    容嘉蕙不敢去想那种可能。


    她心慌意乱,以至于并未听到赵云萝与严放在商量什么。


    眼见着赵云萝要离开,容嘉蕙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


    却见她又回来,意味深长的看向严放,“听闻严先生找回了失踪数年的女儿?”


    “是。”严放道。


    “那真是恭喜,怎么不让她出来见见?既是严先生的女儿,我也要代父王,关照些许。”


    严放想起她眸底的畏惧,恐吓坏了她,当即道:“她胆小怕生,再等段时间适应了,我亲自带她去拜见郡主。”


    赵云萝没当回事,脑海里依旧在思量方才的事。陆植虽然表面看似在帮他们,但那些皆是不痛不痒的伤害,陆预依旧没死不说,她们的人确实是损失惨重。


    而且一开始说好,他们在丹阳和江阴两处埋伏,必能取陆预性命。但给陆预逃了不说,陆植那厮竟然又从江宁找来一起火械。


    那火械最后对准的,可不就是他们吗?


    赵云萝心底冷笑,陆植既然能拿出一批火械,他们就再逼他全都吐出来。后方补给乱了,前线浙江总兵宋绀那儿才能彻底溃败。


    “这次我和兄长亲自去压阵,若是严先生在前方,看到陆预身边带着的女人……”赵云萝眸底逐渐染上阴鸷,咬牙切齿恨恨道:


    “那就千万别手下留情,陆预要杀,那个女人也得死!”


    她说这句话时,没注意到严放眸底的复杂。


    从她话里的意思看出,郡主她不仅认识那个姑娘,似乎还对其非常了解,恨意连绵。


    “敢问郡主,陆预身边那个女人,究竟是何方人物?”严放道。


    “不过一个出身吴地的卑贱渔女罢了,那女人靠着一张脸蛊惑人心,若你见了,直接杀了就是。”赵云萝不知想到什么,又道:


    “不,将她和陆预一起,都砍断手脚,要活的!她那种贱人,就该和陆预一起被做成人彘!”


    严放倒没留意后面,他听见那女子出身吴地时,心中的疑惑陡然消散。旋即只剩冰冷的沉漠。


    赵云萝已经在构想如何折磨陆预和阿鱼,忽地唇角扯出一丝冷笑,“你说,若将他二人做成人彘,成天对望……”


    “哦不,还有那容嘉蕙,可惜叫她先死了,眼下已骨枯黄土。不然,叫他三人龟缩在瓮子里,遥遥相望,不也全了他们三人一片情深?”赵云萝径自笑道。


    “你觉得如何,严先生?”


    严放所有注意都在赵云萝说的“出身吴地”上,漆黑的眼眸旋即变的愈发晦暗。


    “甚好,她确实该死,和容琛容妃一样都该死!”


    赵云萝很满意他的答复,最后捻了捻箭袖上的银扣,心情大好的离开。


    博古架后的容嘉蕙听到严放最后一句话时,早已吓得冷汗淋漓,花容失色。


    兄长,原来不是病死任上的吗?还有,为何严放说兄长,她,还有那贱人,都该死?


    为何偏偏将她三人放在一起?


    那句话无异于一阵惊雷,容嘉蕙捂着唇依旧不可置信。


    兄长是母亲的儿子,她是母亲的女儿,就算母亲与人生下容嘉婉,那为何这严放非要置兄长和她于死地?


    如此做,就不怕彻底得罪母亲吗?


    还有那个渔女,她又是为什么?


    容嘉蕙逐渐精神恍惚,蓦地想起严放问自己有没有孪生姊妹?那个渔女为何会与自己长得那般像?


    她根本,根本就不是容家人啊!


    她不过一个出身乡野的卑贱渔女!


    第57章


    严放很快注意到了博古架后的异常,他想起自己方才和赵云萝说的人彘,瓮子什么可能吓到了她,急忙耐心安抚。


    “父亲,你刚刚说的,为什么说兄长和长姐都该死?”容嘉蕙眼眶通红,惊疑又不可置信地望着严放。


    严放一时语塞,他倒是忘了,那二人毕竟在名义上仍旧是婉儿的长兄长姐,一同生活了十几年,就算养条狗也该有情分了。


    察觉严放没有松口的迹象,容嘉蕙涕泪涟涟,抹着眼泪哭道:“长兄和长姐自幼待婉儿极好,母亲不管我时,都是长姐带我。我曾经亲手做了桂花糕给母亲吃,竟然都被母亲扔地上喂狗。”


    “过去我不知,为何母亲一直不喜我,现在……”她泪眼汪汪看向严放,继续哭着。


    果不其然,严放一向冷肃的脸上很快出现了裂痕,当即怒掷茶盏,“她竟然敢这样对你?”


    “好一个贱人,对着别人的孩子整日里舔着脸一副慈母做派,竟如此亏待自己的孩子!”


    “婉儿别哭,以后爹会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你看不惯的人,爹替你杀了就是。”


    容嘉蕙还没从方才的话中回过神,旋即又被严放后面的话惊到。


    “爹,我想要陆预,可以吗?求你别将他做成人彘……”


    容嘉蕙睁着泛红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严放,只见他沉吟了。


    “可……那毕竟是郡主的杀父仇人……”


    “那可不可以等他死前叫我见他一面。我从小……从小到大只喜欢他一个人。”


    “这……”严放正经历着一番艰难的心理斗争。接下来去攻打湖州时,势必要杀陆预。可他女儿要见陆预,她若要见陆预,也只能与他同去。


    她从没轻易向自己这个当爹的开过口。


    她从小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


    从她出生到现在,他这个父亲从没出现过,也没为她做过什么。


    “爹——”见他依旧不应,容嘉蕙拽着他的袖子哭道,不时哀求看他。


    严放到底咬牙,应了她的要求,嘱咐道:“爹可以带你去,但到时候万事都得听爹的。”


    容嘉蕙得到想要的结果,最后表现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只是进屋,她脸上的笑意旋即破碎,抿着唇瓣蹙眉沉思着严放话中的意思。


    ——好一个贱人,对着别人的孩子整日里舔着脸一副慈母做派,竟如此亏待自己的孩子!


    别人的孩子,应当指的是她和兄长容琛。他们是母亲和她父亲容知礼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应当指容嘉婉,是母亲与严放所生。


    可严放不应该说,“不应该如此亏待他的孩子吗?”


    这个自己的孩子,明显指母亲自己的孩子。


    难道,母亲自己的孩子不包括他和兄长吗?这未免太过荒谬。


    阖家上下,只有她生得最像母亲,不然也不会一眼就被严放认出。


    想到这,容嘉蕙忽地感到莫名可悲,眼眶湿热,那股子酸涩无论如何却都压制不住,容嘉蕙迅速拿帕子掩去。


    分明她生得最像母亲,可母亲为何如此厌恶她?对她便没有对容嘉婉一丝一毫的温和笑脸。


    她记忆里,母亲只有冷脸斥责,做不好事便要挨骂。她会以最下流甚至不该出现太傅府的腌臜话骂她。


    直到,最后在家那一晚,母亲罕见地来了她的院子,各种嘘寒问暖。


    最后竟然要她进宫撑起整个容家。


    她若进宫,若能诞下皇子,容家依旧辉煌不衰。是啊,她后来怎么没想到呢,或许母亲让她进宫,不是为了撑起容家,反而是想趁她还有些用,好让母亲疼爱的乖女儿,能嫁个好人家。


    这才是母亲最终的目的吧。


    额角突然传来一阵阵巨痛,疼到容嘉蕙再没精力去想阿鱼的事。


    这一整夜,她都陷入了容家的过去,画地为牢苦苦自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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