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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芙蓉粉炉_糖多令箭头 第30页

第30页

    视线摸清了,不雅的手也渐渐隐没在粉红水浪之中。


    手指碰上丝滑的袜腰,一股热流顺着手指流遍全身,徐世英的手腕顿了好久,在冯稚水无声的鼓舞下,才一路往下,把那道紧绷的弧线释放出来,到脚踝的时候有了阻挡,他索性连带着把高跟鞋也脱了去,露出腿部最为自然的光泽线条。


    脱离了丝袜的包裹,腿上有毛茸茸的清凉感觉,冯稚水闷哼一声,也笑一声,心中已无顾虑,姿意忘形的手在徐世英裸露在外的肌肤之上刮过:“有点痒痒的。”


    拿在手里的丝袜开始发烫,徐世英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不知所措地问:“我……我给你放浴室里头?”


    “嗯。”冯稚水眼睛垂垂,似睁非睁,“不然我待会儿也能自己穿上跑走。”


    “那我是不是也该把你的鞋子拿到浴室里放着?”徐世英玩笑似的说。


    “你不如把我脱干净了。”


    “我怕你不自在。”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情爱难诉尽,两道炽热的目光汇聚在一起又紧紧粘住,四片好不容易才分开的唇,在目光交流一阵后短暂地缠绵在了一起。


    这一吻结束,徐世英不敢再多逗留,拿起浴巾睡衣,进到浴室里。


    客厅少了一个人,冯稚水觉得身上轻盈许多,空气终于流通变得清爽了,她没有走动,坐在柔软的床上,眼角带着情书,双颊变换着色调,回味才然结束不久的吻。


    徐世英是倾向浪漫的人,和他湿吻起来梦幻又清新,碰着他的舌头的时候那感觉好像吃到了一片裹满了生粉的果冻一样,她还想再尝一回滋味。


    她的回忆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敲门声之后,是招待生的声音。


    有些扫兴。


    冯稚水的余娇渐去,穿上徐世英的外套,把自己遮挡严实才走过去开门。


    她直接穿上床边的高跟鞋,细跟直直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制造出干燥清脆的脚步声响。


    招待生托着一方纹理油亮的红木盘,一碗热汤在盘上正中央冒着热气,见门开,他大大喘了一口气:“小姐,陈二爷让我送碗热汤来。”


    招待生的话只那么短短一句,可一字不落地撞进胸口里,光是听到陈二爷三个字,危恐则如飞蝗嗖嗖直入心胸,冯稚水好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出现毛病听错了招待生的话,她不知陈伯年是什么意思,叫人恐惧的事情是他问人打听了她所在的房间号,他在注意着她动静。


    男人会注意一个女人,离不开兴趣两个字,男人为何对一个女人有兴趣,性字又排在首位。


    陈伯年或许也是有了这个意思,冯稚水的直觉来势凶猛,背脊凉飕飕出了一大片汗,她当即沉下脸,没有一点好脸色对招待生说:“我不需要。”


    招待生又接着说:“陈二爷还说有事要和冯小姐说,如果冯小姐有闲暇,就到 1115 号房去。”


    他们在 1015 号房,陈伯年在 1115 号房,这不就踩着他们头顶上走来走去?冯稚水抬头,不痛不痒瞪了上面的人一眼:“我没空。”


    说完一点面子不留,底发力气,恼羞成怒地把门关上,弄出好大一声动静来发泄出满溢的厌恶。


    关门的动静忒大,在浴室里洗身的徐世英都听见了,他关掉花洒,推开一点玻璃门,问:“怎么了?”


    冯稚水咔嚓一下锁上门,气呼呼回到沙发上坐着,抱着双关,修长的双腿叠雪似相叠着,黑着一张脸回:“没事,就是有酒客走错房了。”


    “把门锁了吧,有的人喝醉了,会胡乱开别人的门。”徐世英冲去身上丰富的泡沫,“我待会儿就出来。”


    “好。”冯稚水的脸绷的紧紧的,徐世英的声音很好地平衡了她烦躁的情绪,在回话中怒气一点点散去。


    招待生原封不动把热汤端了回来,拖着红木盘的双手抖得厉害,颤着两片嘴唇,说:“陈二爷,冯、冯小姐说不需要热汤,也没有空闲,然后砰的一下,就、就把门关上了。”


    天气凉,碗里的汤冒出的热气颜色变得稀薄透明了,飘浮的速度也在逐渐慢下。


    “房里没有别的人?”陈伯年也没指望冯稚水会收下这碗汤。


    “有的。”招待生把自己所看到的,所听到的都说与陈伯年听,“我听到浴室有水流的声音,应当是有人在洗澡。”


    冯小姐好巧


    陈伯年能想象到冯稚水听到招待生的话后那一惊一乍的神情。


    他没有为难门口哆嗦着两片唇的招待生,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君子相,在托盘上放了些钱将人打发了去。


    招待生见钱眼开,心里的紧张消除了些,一刻没逗留,飞也似跑走了,生怕陈伯年一个不高兴,拿自己来发脾气。


    门掩上,房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陈伯年松了大衣的扣子,拿起那份印有冯稚水和徐世英的报纸看了几眼,问身后的黑衣人:“阿原,几点了?”


    名叫阿原的黑衣人卷起洁白的袖口,看清腕表的时间才答:“二爷,现在是十点缺五分。”


    阿原的话音刚落,剥啄的敲门声急急传来。


    敲门声落下,一道浑厚的男人声音,沉沉闷闷地穿门而进:“陈二爷,是我。”


    陈伯年有不爽之气,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变成了不胜其烦的噪音,对门外的人待搭不理,毫无情绪对阿原说:“时间已经过了。”


    阿原明白要做什么了,走到门边,门也不打开,隔着厚重的门说道:“成老板请回吧,二爷从不与迟到的人合作。”


    门外的成金发听了这话,好是焦急,跌脚哎哟一声,要和陈伯年合作,他哪里不知道陈伯年的规矩,急嘴急舌要解释自己为何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可里边的人根本不愿意给机会,无情的逐客令下了几道。


    “成老板请回吧。”阿原的声音越来越冷淡。


    成金发不死心又哀哀说了几句,试图靠着打悲,请求里边的人能宽大为怀一回,他说得口干舌燥了,那道门仍死死合住,最后只得苦着一张脸废然而返。


    大饭店不只是住宿的地方,它还是宴乐饮博、商谈生意之地,陈伯年今日来大饭店谈生意,遇上冯稚水算是巧合,巧合得好似有人精心策划过的一样。


    男女到大饭店里住宿,总不可能是盖着被子说天说地,陈伯年清楚知道那对热恋得难分难舍的情侣今晚会做什么,这是社会允许的,因为知道,心里才有结了闷气,其实以他的身份应当冷眼相看才是。


    可他做不到。


    做不到反而别有肺肠。


    在当今社会制定的规则里,冯稚水算不上是一个标准的女人,她是小家碧玉的性子,胜在身上有股诱人的特质,比浮艳浅薄的人多了一些儿倔强里藏着点机灵,她稍一个举动就能激活他孤零零的灵魂,让情绪和感官同时都变得愉悦。


    陈伯年简单地将这特质定义为性吸引力,强求不来的性吸引力,这让他有了无法抵挡的战栗感,以至于后面像个流浪汉一样,这边拾取一点她的注意,那边拾取一点她的关心,拾取来拾取去,发现都是一些不值当的破铜烂铁,全没一点真心在里头的。


    男人确实是属贱的,不爽的同时却意外添了几分猎奇感,有了探索欲,慢慢的,就割舍不下了。


    有一句话说得极好,既然心里有割舍不下的女人,不妨置之金屋,把她安排在属于他的私人领域上,不容别人再染指。


    陈伯年自认为人格成熟,做事情从来遵循着慎之于始,谋定后动的理念,鲜少冲动行事,不过有的事情,他觉得可以不用这套理念。


    既然把冯稚水安排在了私人领域里,那他今晚不能再成人之美,心思开始生根发芽,陈伯年慢慢地开口:“阿原,打电话叫救火车。”


    “二爷,这是为何?”阿原轮眼看安然无恙的四周,很不理解。


    “没有为何。”陈伯年放下报纸,抬眼时寒光乍现,“说大饭店走水了。”


    阿原跟在陈伯年身边半年,还不曾见过陈伯年的面庞彻底冷下来的样儿,现在看见了,他当即被那阵寒光吓得心里发毛,汗毛竖起,不敢再问,走到电话旁,按着吩咐,准备去拨打救火车的电话:“二爷,是打、打公家还是民办的救火车的电话?”


    “哪个近就打哪个。”陈伯年不假思索。


    离大饭店近的当然是公家的,阿原赶紧拨通电话。


    救火车的电话打完过了不到五分钟,陈伯年又要阿原去打响电铃,告知饭店里招待生房间着火了。


    阿原闭紧了嘴巴不去疑惑多问,只一一照办。


    两件事情做完,陈伯年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大饭店下熟悉的叮当声,这才有了下一步的行动,他从玻璃桌上拿起打火机,慢悠悠指头按下,擦出一团蓝幽幽的洋火。


    房间被神秘深邃的蓝色洋火衬映得阴森高敞,陈伯年充满了不屑的目光在报纸上停留了几眼,没做多犹豫,利落地将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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