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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芙蓉粉炉_糖多令箭头 第1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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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陈伯年的面前表现出对那件事不甚在意,可当年造成的伤害深沉,甚至一直在持续叠加加深,见到始作俑者,哪会一张笑面,心平气和的同坐下来吃茶。


    她没有原谅宽恕所有人的气魄。


    “大概是知道我受伤的原因。”陈伯年嘴角边的寒意直透人心,“来兴师问罪吧。”


    陈伯年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伤害别人,在一些事情面前骨子里还算是个人,而他的姆妈,伤害别人,把人推下毁灭,像是为了炫耀手里的权利,是个阴险粗暴的角色,冯稚水四肢里打了一个哆嗦:“我......”


    陈伯年整理好衣服,揽过她的肩,打断她的忧虑:“伤害你形同伤害我,有我在,我不会让姆妈对你做什么,你在意的人也一样。”


    冯稚水现在只能相信陈伯年,点了个头:“嗯......”


    “现在对我来说,最严重的伤害是你抛弃我。”靠近冯稚水,陈伯年的脸色发生了变化,心肠变得不文明,脸颊上的红润瞬间回来了。


    但时间不允许他在这儿逗留,他强压住内心的欲望,牵起她往外走。


    在杭州菜馆里用过餐,在园林里走动休息了片刻,便启程回上海。


    从杭州回到上海好长一段距离,陈伯年没有睡意,冯稚水亦是如此,望着倒退模糊的街景,她忍不住问:“你姆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问,陈伯年沉吟了许久:“今天之前,也许我会说她是一个可怜坚强的人,但......”


    他停顿几秒,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没有给自己的姆妈留一点面子:“现在的话我会说她是一个把操控伪装成爱和关心,很会伪造道理,借此掩盖下流丑恶的罪行的人。”


    “有些难懂。”冯稚水没与他的姆妈打过交道,听得云里雾里。


    “我在德国救过一个人,后来那个人为了钱想杀了我,我险些死在了那儿。”陈伯年一边回忆往事,一边说。


    “农夫与蛇吗?”冯稚水立马想到了他身上的旧枪伤,联络到阿原曾说的话,想来那些枪伤就是在德国留下的。


    “今日以前我也以为是农夫与蛇的故事。”陈伯年嘴角一撇,自嘲笑了出声,“但我想,那可能是一个局。”


    冯稚水仍是不懂:“一个局?”


    “受伤之后,姆妈常说我是因为不够强大才会被人伤害,说善良是无用的东西,强大的人内心里不能够有善字,那是自甘堕落的表现。所以德国那一回,是姆妈为了让我变得强大而设的局吧,权利在她的眼里是大过性命的东西,为此她能够隐忍二十多年。”说到后面,陈伯年变得一丝两气,捏着眉心叹气。


    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被近似欺骗和背叛感到无力。


    他以为得知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已经没有欺骗和隐瞒了,不想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别人操控的世界里。


    三言两语的表述,冯稚水在脑子里勾勒出了一个表面雍容华贵,内心阴险虚荣的妇人形象,她欲言又止,刚想回一句,陈伯年开口了:“稚水,我不是陈家的二少爷。”


    “啊......你不是?那你是......假的吗?”冯稚水的脑子沉了一下,闪过很多小说里剧情,比如真假少爷被掉包,比如真少爷意外死亡,主人家不得已找个假少爷来代替......


    陈伯年不知冯稚水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她一惊一乍的反应实在有趣。


    他卖起关子:“我是真的陈家少爷,身份不是二少爷而已,嗯......过两天你就会知道了。”


    “那你是陈家大少爷。”冯稚水反应快,想到陈钧儒说过的话。


    他说陈伯年去德国留学以前管他叫哥哥,留学回来后却是不叫哥哥了,陈伯年也说自己是陈家少爷,不过不是二少爷,那只有一个真相,就是他是陈家大少爷。


    至于身份为何互换,怎么互换的,她无法凭借一句话便全部猜想出来。


    “很聪明。”陈伯年夸了一句,却不做解释,闭上眼睛靠在车窗睡去了。


    他这一觉,睡到了上海。


    冯稚水张着嘴,欲问不能问,一个人低着脑袋在那儿琢磨了一路。


    回到上海,已是晚上。


    车停下,陈伯年才睁开眼,他匆匆回到上海,没想还是落入了陷阱里。


    一进到陈公馆,便看到丝绒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白天里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已经到杭州的女人。


    天啊,稚水怎么办,直觉这个妈来者不善,不过陈狗要是没有能力解决这个妈那也不用留在稚水身边了


    不行啊明天不更新我难受(不过豆豆还是先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我真的很介意男主妈对女主做过的事,因此我也不接受男主和女主he


    姆妈是个狠角色啊


    今晚更不?


    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


    哈哈哈哈哈我努力写


    我不会放手


    黄徽兰坐在沙发上,穿着一套墨绿色委地的夏装,胸口前的蝴蝶结延伸到袖口处,波浪的袖口在肩头下的位置开敞,贴着手臂轻飘飘垂下来,衬得她白皙的手臂,有着贝壳内壁一样光润。


    她的手臂白皙,脸蛋更是光滑,颧骨那一片的肌肤透着瓷砖一样透亮的浮光,嘴上的那抹艳红鲜艳得有些妖艳俗气了,但嘴角过去的位置,悬挂着泪珠一样,暗绿浅浮的耳坠,减淡了唇上的艳,一红一绿在脸上就像红花绿叶一样相衬。


    她梳着贴紧头皮的水波纹卷发,有一种西式建筑的雕塑感,让她的五官更立体。


    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轻而易举磨损她的容貌,岁月不能,皱纹也不能。


    冯稚水一直觉得陈伯年的眉眼和他死去的阿爸很像,如今看来,其实他的眉眼间更像眼前的这位妇人。


    她不喜欢,和见到陈伯年第一眼的感觉一样,精致又神秘,一眼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黄徽兰对陈伯年的归来毫不意外,她本就预料到白天的那通电话后他会回到上海来,余光里见他们满脸疲惫出现在馆前,那双保养得当的手拿起眼前的茶杯放到嘴边:“嗯,确实回来得很快。”


    看见黄徽兰的第一眼,陈伯年就知道自己中计了,然而此时才发现实在太晚,他转身,用身体挡住冯稚水,一边挡一边带着她往公馆外面走。


    冯稚水还没看清黄徽兰的面容,就被推到了外边,那个一向冷静从容的男人,声音低低颤颤在耳边响起:“我让人送你回照相馆。”


    “来都来了,怎么还把人送走,我还有些话想和冯小姐谈谈。”黄徽兰一出声,冯稚水的背后就出现了人高马大,穿着西装的人遮了那条离开的路。


    陈伯年只恨自己受着伤,不能过分使用武力,牵紧了冯稚水的手进到公馆,想让她上二楼去。


    黄徽兰窥察出他的想法,索性开门见山:“我想吕会长应当不会愿意和一个有着好赌吃烟的阿爸,和一个愚蠢至极的姆妈结为亲家。”


    一句话里半个字没提冯善宝,却处处与冯善宝有关,冯稚水相信陈伯年如今不会对冯善宝做什么,可他的姆妈不一定。


    任谁也没想到这样的容貌下是一副蛇蝎心肠。


    她有些慌了手脚。


    黄徽兰继续说:“还是说你想着进陈家的门?这样家庭里的糗事就可以洗得不见痕迹了?飞上枝头的麻雀依旧是一只麻雀。”


    陈伯年进行了反驳,冷笑一声:“倒不见得我们陈家是干净的。”


    “孩子,只要有钱有权,下流肮脏的人也可以被众星捧月的。”黄徽兰的目光从陈伯年移到冯稚身上。


    时隔多年见到冯稚水,她还是先注意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一直是她脸上最漂亮的部分,古典里略带腼腆,五官配件浓淡得当,组装起来,在十五六岁,稚气未脱的年纪的时候,容貌上已是美得成熟,不似同龄人。


    她以为那会儿的她足够好看,不想还是笼子里待蒸的馒头,用时间的火慢慢地蒸,美貌无暇放大。


    可惜美貌和贫穷拼凑在一处就是最不幸的遗产。


    黄徽兰觉得她的眼睛漂亮,也是最害怕,没有人能在她的眼睛下可以逃过一劫,加上美貌的配合,对血气未定的陈伯年来说就是一个不可防备的武器,所以当年她才想要毁了她。


    经历过那些肮脏的事情,她身上依旧干净,干净到有些怪异了,像雨天里一朵矢车菊。


    黄徽兰的五官莫名受到了过度的刺激,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变得有些掉态:“徐少爷的姆妈和阿爸知道自己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出了车祸,冯小姐,你最后一点美好的形象也要破灭了,到时候恐怕......”


    “姆妈。”陈伯年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打断了黄徽兰后边的话,面不改色撒了谎,“拍照片的人在我这里,如果你不想可怜虚伪的形象被公众于世,最好是闭上嘴,然后从这里出去。”


    眼前的男人,脸色和身上的着装打扮一样,深沉得能够吸收一切外来的攻势,冯稚水被宽厚的遮挡着,她觉得自己在安全的范围里,心稍定下,看向黄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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