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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芙蓉粉炉_糖多令箭头 第143页

第143页

    边蹭边沙哑地说道:“我会在孩子出来之前好起来的。我不想她有一个这样的阿爸。”


    话音落地,颈窝变得湿冷,他的眼泪是带着水珠的蚂蚁,打湿了她的肌肤,还弄出些许痒意。


    这些眼泪是狡猾的,明目张胆地告诉她,他需要她的爱,需要她带着爱的灵魂和肉体。


    冯稚水被他的眼泪烫到似的,浑身颤动起来,她想起那天霞光下最后的一段谈话,音调一点点沉了下去:“陈伯年,等你好起来,我们......”


    她的心涩住了,停顿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嘴巴里烧了一团火一样,思绪也被火烧得乱糟糟:“结婚吧。”


    不穿高跟鞋


    说完,冯稚水脑子跟着嘴巴一起发热,在想自己是不是又进到了陈伯年设好的陷阱里。


    陈伯年好像是换了一种方式在索取,他聪明,手段多样,不断尝试之下最后还是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如今意识到这些为时已晚,说出来的话再收回去,只会让他跌到绝望的谷底,而她似乎没想反悔,她厌恶地发现自己变了,她想静静地安慰他,陪伴他。


    因怜生爱,她分不清怜在前边还是爱在前边,反正爱是存在他们之间,对陈伯年来说,爱的位置在哪里都不重要。


    陈伯年听到这些话幸福得要窒息,颈动脉的律动跳得厉害,意识在涣散开来。


    他以为自己在做一场美梦,害怕下一秒坐在膝上的人会消失不见,将她搂抱得更紧,用嘴巴去碰她的嘴唇,与她一同陷进沙发里:“我不是在做梦吧......”


    冯稚水喉咙深处发痒,低下了头,带有细白绒毛微红的脸颊,贴在他的脸上,对他遍体鳞伤的生命充满了怜爱:“做吗?”


    她的靠近,让四片唇瓣因此难分难解纠缠在一起。


    陈伯年光明磊落地接受她的怜爱,一转身把她压在沙发上,开始亲吻她的身体:“现在我想吻你多一些。”


    胡闹过几次,冯稚水很快就意会出其中的意思,他要的是低俗色情的接吻,放松紧绷的两条腿,豁出去了,问:“要我在上面吗?”


    “你躺着。”陈伯年吻到她的腹部时,散发着热气的嘴巴停顿了足足二十多秒,之后那非常急促地呼吸声一阵阵喷洒在了她既深又紧,触觉感受力最为细腻的腿间。


    沙发为了承受两人重量,底下的褶皱不断加深,冯稚水的内心里习惯了他的下流,可是身体还会别扭,在他的亲吻下扭动,轻微挣扎。


    沙发之地太小了,挣扎着,她的头就顶在了沙发把手处,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逃离了。


    有了情感的投入以后,感官在升华,身上每一处地方都成为动情区域,亢奋极了,可是她依旧觉得难为情,不愿意这样叫出来,咬住自己的手指,用疼痛保持一丝清醒。


    陈伯年想从声音判断出她是否快乐,湿漉的唇瓣靠在她的耳边哀求,直白地告诉她,他需要强烈的刺激,而她的声音就是其中一种刺激。


    因为他的哀求,她像从海平面东升的光热烈起来,发自内心深处的诚实再挡不住,如潮水般朝他席卷而去。


    ......


    去书房找陈伯年的以前,冯稚水睡了许久,明明一些倦意都没有,但在他的亲吻之下,心神与灵魂都融化在他的唇舌里了,意识再不受控制。


    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回到了床上,身上干净清爽,想来陈伯年帮她清理过了。


    他在这种事情上一向讲究。


    她醒来在床上躺着没有起来,回想自己说过的话,两下里不自在,觉得自己昨日的言语和举止都有那么一点不正经,心里有着别人还能爱上别人,有点像上海人口中说的家外有家的一等男人了。


    陈伯年没有出门,房间里的人迟迟不出来,他一脸若无其事地来喊人。


    他没有敲门,放轻了脚下的动作来到床边,看见床上的人醒了,稍是把窗帘拉开一些:“不吃早饭了?没胃口吗?”


    冯稚水闻到了一股清凉的药味,剔起眼睛看向走到身边的男人,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昨日自己弄伤的胸膛被衣服挡得严严实实,不难猜想,那股味道是从他胸膛处发出来的。


    还知道上药......


    现在倒是爱惜身体了,如果昨天晚上手边有刀具,她没有及时赶过去,为了抑止那些瘾,他恐怕会毫不留情用尖锐划进身体,用疼痛保持理智和清醒。


    冯稚水垂下眼皮,眼珠子从左到右,用力滑动一下:“等会儿再吃。”


    “今天好像有衣服的画报拍摄?”陈伯年问道,“要去吗?”


    答应她去外边拍摄广告画报这些东西的时候,并不知她肚子里有孩子,现在知道了,怕拍摄期间有个山高水低,心里就不那么愿意让她去了,恨不能让她一直待在眼前,由他亲自尽心尽力地照顾才好。


    “嗯,挺乖的,这个孩子。”冯稚水委婉回答,“这几天我也没有不舒服。”


    陈伯年再不愿也只能应好:“安排多几个人在你身边?阿原那小子,有时候有点犯傻......他们不会妨碍到你。”


    上海滩的危险无处不在,身边多几个人保护不是坏事,冯稚水也怕后边会出现麻烦的人和事儿,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找几个讨喜的,像阿原那样的。”


    “好。”陈伯年笑着把她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


    冯稚水想多躺一会儿,但是陈伯年没有眼力见,她不起来,他也不催促,颇有兴致地坐在一边弄些烦人的动作,一会儿用温热的指尖摸她的耳垂,一会儿以手作为梳摸她的头发,一会儿又捏她的下巴......


    怕他实在无聊重提昨日结婚的话题,她带着一身被逗弄出来的鸡皮疙瘩起身。


    中式和西式的早餐备了半桌,冯稚水今日的胃口还不错,花花搭搭吃了一些清淡的。


    陈伯年让娘姨记下她今日动了筷的餐点,以后好对症下药。


    吃过早餐,冯稚水让阿原带着她逃离了公馆,回照相馆去了。


    冯稚水接的广告画报的拍摄,多在美华照相馆内进行,在自己的地盘拍摄,潜在的危险能少去大半。


    今天的拍摄定在下午两点的辰光,拍的是雪花膏广告,要穿一件粉白碎花鱼尾裙的旗袍,冯稚水睡过午觉就开始做发型化妆,雪花膏公司的人也早早到来照相馆做准备。


    时间一到,冯稚水坐到椅子上准备换上高跟鞋,结果阿原把那高跟鞋拿走了,道:“冯小姐身材高挑,不用穿这玩意儿也好看的。”


    “你家二爷吩咐你这么做的?”冯稚水不觉得阿原会多管闲事,不让她穿高跟鞋的主意多半是陈伯年出门前吩咐的。


    阿原抱着高跟鞋和抱着金子一样,不肯松手:“这玩意儿穿着脚疼。”


    “我又不走动。”一时要不回来鞋子,冯稚水只得先穿上拖鞋,然后板着脸,一本正经吓唬阿原,“那双鞋是雪花膏公司准备的,我听说是欧洲某个公主的水晶鞋,你弄坏的话,大概要打一辈子的工才能赔偿得起。”


    “二爷赔得起。”阿原没有被吓唬到,他不知道陈伯年有多少钱财,但想以陈家今天的地位,不可能会买不起一双鞋子。


    冯稚水踩着拖鞋走过去:“我没那么脆弱。”


    “也不成。”阿原恃着背后有陈伯年,严厉执行身上的责任,一步不让。


    因为一双高跟鞋,两人在更衣室里僵持不下。


    雪花膏公司的人来催促了:“冯小姐,准备好了吗?”


    阿原转过头去,索性和雪花公司的人提条件:“冯小姐不穿高跟鞋拍摄了。”


    来催促冯稚水的人是一个小眼睛,带着圆溜溜眼睛的男人,一听不穿高跟鞋,脸色微变,但还是笑着解释:“高跟鞋是摩登中万万不可缺少的要素,哎哟,小伙子,侬不懂这些哦,旗袍配高跟鞋......”


    面对不重要的人,阿原的态度更为强势,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是不懂这桂花玩意儿,但这是陈二爷的意思,你要不问问陈二爷懂不懂?”


    稚水又要气呼呼


    好看


    阿原:冯小姐说我讨喜呢! 稚水:我收回


    终于…等到了


    阿原:我就讨喜呢


    我要离开了


    冯稚水想收回早晨说阿原讨喜的话,他一些儿也不讨喜的,仗起人势来,就是两副嘴脸,和以前的陈伯年一样让人讨厌。


    陈伯年骨子里就是强势的,骨子里强势的人都喜欢掌控这一套,说会改变也只是改变表面,从以前到现在,甚至未来,她想自己会处在权力争夺里。


    她和陈伯年在一起的事情,并未公布于众,沪人仍以为冯姓小姐和徐家大少爷是一对佳人。


    雪花膏公司的人听了陈二爷的名字,半信半疑打量起阿原,用狐疑的眼光仔细那么瞧一瞧,才瞧出来阿原是前些时候杀人入狱,然后又被释放的陈家人。


    认出阿原的身份,他当即吓得脸无人色,哪还敢拿时髦美观来说事儿,态度当即大改了:“当然当然,冯小姐穿着拖鞋都是摩登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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