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芙蓉粉炉_糖多令箭头 第160页

第160页

    冯稚水抱着央央坐在床上一夜难眠。


    央央在她的怀里睡得安稳,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央央的病好了不少,至少能蹦能跳,不会一睁眼就找阿爸姆妈。


    冯稚水趁着这个机会,把冯善宝的尸骨悄无声息地安置在了教堂里。


    陈伯年在第五天的时候回到上海来,顺利带回了吕秋红。


    冯稚水问他做了什么牺牲换来的人命,他没有答,但隔墙有耳,他回到上海的第三天,报纸上就告诉了她真相。


    陈伯年是用一艘万吨轮船换来的人命。


    没人知道他是为了救人,这样的举动被人理解为讨好日军,他在各种声音之下成为了一名走狗。


    阿原听着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在那儿高声指责,气得整日价乱骂:“狗日的,二爷还把其它船给国军了,怎么不见得他们夸奖几句,再说了,狗日的开走的船,能不能顺利还不一定呢。”


    “无妨。”陈伯年对此一些不在意,从来不去解释,他说自己是一个商人,好名声可以锦上添花,坏名声却也不会让他雪上加霜。


    陈伯年不是一个会吃亏的软柿子,冯稚水不觉得他会乖乖地给日方船,她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理解,不再用伪心待他了:“陈伯年,我相信你。”


    “那我应该说......谢谢你?”冯稚水口中的这几个字有着极其强烈的情感主义,陈伯年快乐至极,一颗心像刚从死亡里逃脱出来一样怦怦地乱跳。


    但他不表现出来,就在那里浅浅地笑着回应。


    如果是以前,冯稚水会觉得他像一个装腔作势的绅士,现在在千疮百孔的社会之下,她觉得他的身上有着古典风骨的儒雅。


    从很久以前,冯稚水就为陈伯年做的一切而感动过,原以为碰毒是他最大的一次牺牲,可她错了。


    他为了她可以没有任何底线。


    时隔几年依旧感动,但感动的理由状态变了,以前的情感细水长流,现在哑静的心变得轰轰烈烈。


    这种情感对陈伯年来说不晚,来得刚刚好。


    央央太久没有看见陈伯年了,一见他回来,抱着他不放手:“阿爸阿爸,央央前几天变成病殃殃了,吃药打针,都没有吃冰淇淋,姆妈说阿爸会打走病魔,可是阿爸好久都没回来。”


    陈伯年刚回到上海来,看到央央的第一眼就觉得她瘦了一些。


    原以为是她在长身体抽条了,所以身上的肉才会脱一些,听了她的话后,才知道是病得脱肉,他两下里难受:“那阿爸奖励央央一块蛋糕,有阿爸在,以后央央不会再是病殃殃的了。”


    “阿爸和姆妈也不要病殃殃的,大家都不要病殃殃的。”生病是很难受的一件事情,央央希望自己以后都不再生病,同时也希望身边的人不再生病了。


    “好,我们央央是乖孩子。”


    ......


    吕秋红怀有身孕三个月了,万幸的是落到日军手里后没有受到非人的虐待,精神还算不错,冯善宝死在火里的消息,日方的人当晚就笑呵呵地告诉了她。


    他们是没有良心的东西,说起一条人命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就好像在说今日一棵小草死了一样。


    越软弱,他们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地进行欺凌,听到爱人死亡的消息,她的五官像被上了锁,坚毅无比,没有外露一丝不该有的情绪。


    火能烧尽一切,所以可以骗人耳目,她了解冯善宝,战争不断,病疫频发,药是无价之宝,他不可能跟着药物一起消失在火海里,那些药定是已经送往了安全的地方。


    这就够了。


    不该哭,她该为冯善宝流的血泪而鼓掌。


    直到被陈伯年救出来,吕秋红才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她本也想一死了之,可肚子有了冯善宝的孩子,冯善宝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她有足够的理由暂时地活下去。


    吕秋红在陈公馆住下,除了央央,没有人再提起冯善宝了。


    日军的气焰嚣张不可一世,手无寸铁的百姓为了活命,不断涌进租界,看报纸上的报道,有时候一日里就涌进六万人,南市里的工厂也在不断往租界内迁。


    跑到租界的人没有生活的地方,缺衣少食,只能露宿街头或者到收容所里。


    人口越多,疾病连珠箭出现,各种病疫爆发起来,即使租界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每天依旧不断有人在死去。


    冯善宝的药,陈伯年全部运到了上海来,有了用武之地。


    身体好起来后,吕秋红组织了一队医疗组织,先在租界里进行伤病救治,必要时也带着队伍前往战地。


    在租界里他们没有固定的医疗地点,天气愈来愈冷,刮风下雨的日子也在倒计时靠近,冯稚水劝不住她,尽量能帮就帮。


    她想到了徐世英当年留给她的别墅,从没有人住过,用来作为临时的伤病收容所最适合不过了。


    她没有犹豫,翻找出钥匙:“我......我在法租界有一套没有用的小别墅,你现在需要它。”


    “嫂嫂,这个是.......二爷给您的房子吗?”在陈家这段时日,受照顾太多了,吕秋红伸不出手。


    陈伯年没有回话,冯稚水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拿去吧,没关系,我也想尽一份力量。”


    大量的病患需要一个不被风吹日晒的休养静地,吕秋红犹豫了片刻,在救人和欠人情的选项里选了后者:“那、那谢谢嫂嫂了。”


    “你也要小心。”冯稚水叮嘱她,“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好。”吕秋红接过钥匙,换好防护服,奔向那生灵涂地的大地。


    “是他留给你的房子?你舍得?”陈伯年知道当年冯稚水与徐世英在法租界有一间作为婚房的小别墅,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人住,不想徐世英留给了冯稚水。


    冯稚水回:“是,现在没有什么比救人重要,世英会支持我这么做的,你不会还吃醋吧?”


    “没有。”陈伯年反驳,“我没有那么小气,我都有央央了。”


    “这话说给央央听也许她会相信。”冯稚水嘲笑他,“之前有央央,你不也在吃醋。”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陈伯年不爱听她提起自己吃醋的事,逃避似的,到央央那边去,“诶,阿爸抱抱央央。”


    央央张开手臂:“抱抱!”


    陈伯年把她抱起来高举头顶转了一圈,逗得央央格格发笑。


    他高兴,央央更高兴:“阿爸,抱一次,要给我一块蛋糕!”


    “奸商!”陈伯年赶紧把人放地上去,“阿爸抱不起了。”


    “啊——”央央拖着声腔,“那就半块蛋糕吧。”


    陈伯年抱着双关:“半块也抱不起咯。”


    “那一口!”


    “一口也能积少成多,变成一块,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么......”答应抱一起给一口蛋糕,她可以在他身上赖十几分钟,陈伯年可不会轻易上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央央脑子机灵:“那我找阿原哥哥抱我,他蛋糕多。”


    “诶!”想到阿原抱着央央玩耍的光景,陈伯年辞色都在发酸,“那还是阿爸抱吧。”


    “那一口一个抱抱。”央央怕陈伯年反悔,后退一步先讲条件。


    “成。”


    “那抱抱。”


    在央央的软磨硬泡以及以退为进的手段刺激下,最终陈伯年答应了央央的条件。


    冯稚水看着父女二人的互动发笑:“阿原的醋都吃,还说不小气。”


    ......


    陈伯年一向我行我素,然而在非常情况下,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够,他与其他有家国情怀的沪商联手,打破了在商言商的观念,将个人利益服从于民族大义。


    有了固定的医疗地点后,吕秋红很少再回公馆,冯稚水总担心她的身体,但她似乎知道她在担心她,时不时会回来报个平安。


    有一回她从法租界回来,递给了她一封信:“嫂嫂,我回来的时候,有人给了我一封信,让我交给你。”


    “谁?”信封上空白无一字,冯稚水不知道是谁给的信。


    “一个男人。”吕秋红先看了一眼陈伯年才开的口。


    一听是个男人,陈伯年精神为之一振,假装路过二人身边,来一句:“拆开来看看。”


    吕秋红闻到了酸溜溜的味道,带着央央去院子里:“央央,舅妈陪你玩捉迷藏。”


    “好诶。”央央在描字,一听可以出去玩,搁了笔,兼纵带跳地跟着吕秋红出门了。


    陈伯年一副不看就不走的态度,冯稚水只能硬着头皮当着他的面把信打开。


    才看两行,她还没看清内容,就被陈伯年抢走了:“这徐大少爷一回国就那么有兴致,好好的苏联不待着,偏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世英回来了?”冯稚水喜出望外,“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


    “诶,你把信给我,我还没看完。”战争爆发之后,归国的留学生不少,冯稚水在最后一次和徐世英书信交流里,他说过学业还未完成,暂时不会回来,原是在骗人。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