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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当假龙傲天失去光环以后[快穿]_请吃大冰棒箭头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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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砖:古代东宫地面铺的砖,最核心、最尊贵的叫金砖(也叫御窑金砖、京砖)。


    第4章 真假皇子4


    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重新填满承恩殿,殿内便只剩下了叶瑜粗重的喘息声。


    谋士范符一直静立在殿柱的阴影里,像一道沉默的附庸。


    此刻他才缓步上前,靴底小心地避开瓷片与茶渍。


    他的目光落在叶瑜因暴怒而晕开薄红的脸上,晕开的红浸染在过于白皙的皮肤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美感,与他方才摔杯咆哮的狰狞判若两人。


    范符看得怔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眩,但随即,更深的、近乎刻薄的清醒便覆了上来,将那瞬间的失神碾碎,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视。


    美则美矣,终究是……不堪大用,易怒易折。


    “殿下,”他开口,声音温柔,“盛怒伤身,亦损慧断。事已至此,雷霆之怒于大势无补。”


    叶瑜猛地扭头看向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熄的火星与惊悸后的水光,像是受惊的鹿,却又透着狠戾。“无补?难道要孤坐视那逆贼嚣张,戳着孤的脊梁骨骂吗?!”他声音依旧尖利。


    “范某有一计,或可试之。”范符不疾不徐道。


    “何计?快说!”叶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同时下意识地急步上前,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他走得急,雪白纤细的手指竟一下子攥住了范符靛青色衣袍的前襟,力道不小,指节都微微泛白。


    两人瞬间拉近了距离。


    范符身形高大,比叶瑜足足高出大半个头,肩宽背厚,立在原地如山岳般沉稳。叶瑜这般靠近,从稍远处看去,竟像是主动投入了对方怀中,被那高大的身影全然笼罩。


    他仰着脸,急切与慌乱取代了之前的暴怒,全然依赖于眼前之人的姿态。


    范符垂眸,看着抓在自己衣襟上的那只手,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的血管,与自己的深色衣料形成鲜明对比。


    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


    叶瑜似乎被他的目光烫到,猛地反应过来,倏地松开了手,指尖蜷缩回去,脸上那层薄红似乎更深了些。


    范符不着痕迹地整了整微皱的衣襟,声音依旧平稳无波:“陆知洲如今虽逞一时之勇,但其举事,终究是以下犯上,师出无名。而殿下‘爱才重士’、‘温文敦厚’之名,早已遍传天下,深入人心。”


    他顿了顿,观察着叶瑜的神色,“此刻,殿下什么都不必再做,尤其不可再急切催逼,更无需再明发悬赏格杀。”


    “什么?”叶瑜蹙眉,不解。


    “只需静静等待便可。”范符声音放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他既已公然称逆,便是自绝于朝廷法统。殿下越是宽仁隐忍,越是显其狂悖暴虐。天下人,尤其是那些自诩忠义的士大夫、观望的地方势力,会如何看待?一个是被逼‘谋反’、手段激烈的武将,一个是受逆臣挑衅却依旧保持‘风度’的储君……时日稍长,人心向背,高下立判。届时,殿下再以煌煌王师之名征讨,便是顺应天意民心,陆知洲纵有万夫之勇,又能挣扎几时?”


    叶瑜眼中的急躁慢慢被思索取代,但疑虑未消:“可若他趁势坐大……”


    “北地苦寒,资源有限。他无朝廷名分,粮饷何来?人心岂能久附?殿下只需暗中收紧锁链,断其外援,扰其后方,其势自溃。此乃阳谋,比之派死士刺客,更为稳妥,也更……”范符意味深长地看了叶瑜一眼,“更符合殿下您‘天下’所期望的储君形象。”


    叶瑜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精致的云纹,显然在权衡。


    范符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疑惑与探究:“只是,范某有一事不明。陆知洲虽有军功,亦有些实力,但观其以往,对殿下……似无任何威胁。殿下为何如此执着,定要置其于死地,甚至……不惜以激烈手段,将其生生逼至谋反境地?此非上策,反易生变,如眼前这般。”


    叶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望向范符,里面盛满了慌乱,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格外幽微。


    “范卿……”他唤了一声,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帮孤良多,这些年来,风雨飘摇,真正对孤不离不弃、为孤谋划的,也只有你了。”


    他边说,边又向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然后,在范符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叶瑜忽然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范符的腰,将脸贴近了他宽阔的胸膛。


    这是一个极其突兀、也极其不合时宜的拥抱。储君拥抱谋士,于礼不合,于理不通。


    叶瑜仰起脸,用那双此刻显得纯然无辜、甚至带着点点水光的美目,直直望进范符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范卿,若你知道是为什么……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范符彻底愣住了。


    高大的身体瞬间紧绷,像一块突然被投入高温的寒铁。怀中身躯温热、纤细,带着淡淡的、属于东宫的昂贵熏香气,与方才摔杯咆哮的太子判若两人。


    他能感觉到叶瑜手臂那细微的颤抖,不知是伪装还是真实。


    理智在尖锐地警告,这是个陷阱,是示弱,是操控,是这个“美丽废物”惯用的、不高明却有时有效的手段。


    可是……


    那仰视的目光太纯粹,那怀抱的姿态太脆弱,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太过摄人心魄,形成了一种危险而迷人的毒药。


    范符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内心深处那份轻视,与此刻骤然翻涌上来的、混杂着保护欲与某种更隐秘冲动的灼热,激烈交战。


    僵持仅仅一瞬。


    他终是没能彻底忍住。


    揽在身侧的手臂,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回抱住了怀中这具柔软的身体。


    他垂下眼,避开了叶瑜那仿佛能洞悉一切又纯然依赖的目光,视线落在对方乌黑的发顶,真是个小废物,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全靠他谋划,才一步步坐稳太子之位。


    还有些不听话,很任性…很坏。


    第5章 真假皇子5


    殿内的光线似乎更昏沉了,由于殿下要就寝,侍值的宫女走时熄灭了几盏烛火。


    范符搂着叶瑜,一步步后退,直到膝弯触及那雕龙刻凤、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沿。


    他坐了下来,动作有些沉,床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叶瑜便顺势完全偎进他怀里,白嫩的脸颊靠着范符的胸膛。范符虽是谋士,常年居于幕后,身形却出乎意料地健硕,裹在靛青文士袍下的胸膛硬实而宽厚,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蓄积的力量。


    叶瑜显得愈发纤细,他仿佛贪恋这份坚实带来的奇异安全感,将脸埋在那处,白嫩的脸颊无意识地、小猫般轻轻蹭着,带来细微的痒与摩擦的热度。


    “子君……”叶瑜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点鼻音,含糊地唤着范符的表字。


    “嗯。”范符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日更低哑了些。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人乌黑的发顶,那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太子发冠早在之前的暴怒拉扯中微松,几缕碎发垂落,蹭在颈边,竟有几分脆弱的凌乱美。


    他的一只手仍虚扶在叶瑜腰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指尖仿佛想触碰那缕发丝,却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更收紧了些怀抱的力度。


    寝殿内安静得过分,只有两人交织的、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片昏蒙与依偎带来的、几乎让人错觉时光停滞的静谧里,叶瑜忽然又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仿若梦呓的飘忽,却又字字清晰地敲在范符耳膜上:


    “子君……假若……”他顿了顿,似乎需要积攒勇气,脸颊离开范符的胸膛,微微仰起头,灯光下,他眼中蒙着一层水汽,迷离地看着范符线条硬朗的下颌,“假若我……并不是太子呢?”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


    范符搂着他的手臂蓦地一僵,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在瞬间绷紧了。


    他低下头,目光锐利如鹰隼。


    叶瑜却不再解释,他只是仰着脸,看着范符骤然深沉晦暗的眼眸,然后,仿佛被某种冲动驱使,又或是为了堵住可能的追问与疑虑,他忽然凑上前,去亲吻范符的脸颊。


    范符高大,即使坐着,叶瑜要够到他的脸也需费力。


    他不得不用那双白皙的手臂更紧地圈住范符的脖颈,几乎将自己吊挂上去,姿态笨拙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献祭感。


    他的嘴唇柔软,带着微凉的湿意,印在范符轮廓分明的颧骨上,一触即分,像个胆怯又大胆的试探。


    电光石火间,范符脑中那些关于他急不可耐铲除陆知洲甚至不惜将其逼反的异常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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