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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当假龙傲天失去光环以后[快穿]_请吃大冰棒箭头 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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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面前摆放着的,不是刀枪棍棒,而是一袋袋鼓鼓囊囊的粮食,粗糙的麻袋上还沾着泥土,几辆破旧的牛车上,堆着些腌菜、肉干,甚至还有几坛浑浊的土酒。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花白、满脸沟壑的老者,见到陆知洲玄甲黑马的旌旗,颤巍巍地带头叩首,声音沙哑却清晰:“将军!陆将军!小老儿和乡亲们……给将军送点粮食!不多,是我们几个村子凑的……将军为咱们北地流过血,打过鞑子,是好人!朝廷……朝廷说您是叛逆,我们不信!这世道,谁对百姓好,百姓心里清楚!”


    “将军,收下吧!”


    “咱们就认陆将军!”


    “这狗日的朝廷,税赋重得活不下去了!”


    零零碎碎的声音汇聚起来,不高昂,却沉甸甸地砸在每一个军士的心头,也砸在陆知洲的心防上。


    秦淮策马跟在陆知洲身侧,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猛地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红光,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将军!您看到了吗?民心!民心所向啊!这神武王朝,从上到下早就烂透了!


    “皇帝昏聩,太子伪善,官吏贪腐,苛政猛于虎!百姓苦之久矣!如今将军振臂一呼,解民倒悬,这是顺应天意,大势所趋!哈哈哈!”


    他畅快地笑了几声,目光灼灼地看着。


    林永健也咧开嘴,重重点头:“老秦说得对!将军才是民心所向啊,早该反这什牢子狗屁朝廷了。”


    陆知洲端坐马上,那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这些粮食,对数万大军而言,杯水车薪。


    但这些人的心意,这份冒着被朝廷定为“附逆”风险前来相送的胆魄,其价值远超千金。


    他想起自己当年初到北地时,所见到的民生凋敝,官吏盘剥。


    想起自己严格约束部下,秋毫无犯,甚至挤出军粮赈济灾民。


    想起那些被他从鞑虏铁蹄下救回的百姓,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他做这些,起初或许只是出于一个军人的本分,一方守将的责任,并未想过要收买人心。


    可如今,在他被斥为“逆贼”,人人喊打的时候,这些最朴实的庄稼人,却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对他的认可与支持。


    陆知洲深吸了气,缓缓吐出一口白雾。他抬了抬手。


    身后的骚动和议论安静下来。


    他策马,缓缓走向那群百姓。在距离数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翻身下马。


    他走到那为首的老者面前,伸出双手,稳稳地将对方扶起。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布满习武持刀留下的厚茧,与老者枯瘦颤抖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老人家,请起。”


    “诸位乡亲,请起。”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饱经风霜、此刻却写满激动与忐忑的脸,扫过那些简陋却珍贵的粮袋。


    “陆某,谢过诸位乡亲厚谊。”他抱拳,郑重一礼。


    “粮食,我代表将士们收下。”他直起身,语气转为沉肃,“但如今局势未定,陆某仍是朝廷钦犯。诸位今日之举,恐招祸端。大军即刻便要开拔,诸位也请速速散去,归家后谨言慎行,勿要再与陆某牵连,保全自身为上。”


    老者和其他百姓闻言,眼中感激更甚,却纷纷摇头:“将军放心!我们不怕!”


    “对!这世道,早就不想活了!”


    “将军一定要打赢啊!”


    陆知洲没有再劝,只是对身边的秦淮低声吩咐了几句。


    秦淮点头,很快,一队士兵上前,默默地将那些粮食搬走,同时,一些士兵从自己的行囊里,掏出为数不多、但对他们而言同样珍贵的干粮、盐块,甚至几件厚实些的旧衣,不由分说地塞回给那些百姓,尤其是老人和孩子。


    陆知洲重新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站在路边,目送大军离开的淳朴面孔,然后勒转马头。


    “继续前进。”


    马蹄声慢慢响彻山坡。


    秦淮脸上的兴奋仍未褪去,他猛冲几步与陆知洲并行,低声道:“将军,民心可用!咱们的路,走对了!”


    第9章 真假皇子9


    绵阳失守的消息,竟被一丝风声也未透进东宫。


    朝会如常,金銮殿上奏对的尽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或家长里短,或赋税细目。


    偶有大臣面带忧色,嘴唇嚅动,刚吐出“北境”二字,话音未落,便被身旁的同僚截住:“区区流寇,疥癣之疾,何足挂齿?自有王师前去荡平。”


    或是更直接地,将话题引向那桩万众瞩目的喜事:“殿下大婚在即,普天同庆,莫让些许边患扰了吉庆祥和。”


    说话者笑容可掬,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


    很显然,有势力或者说有人,并不想让叶瑜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在这风声鹤唳的当口,明哲保身才是多数人的选择。


    御座之上的太子叶瑜,面色是养尊处优的红润,眉宇间盈着显而易见的喜气。


    他时而颔首,对臣子恰如其分的奉承报以温雅浅笑,仿佛真的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大婚喜悦与四海升平的假象里,对北地烽烟、山河裂变一无所知。


    他自然“一无所知”。


    那些本该如雪片般堆积在他案头的加急军报——关于城池如何陷落,败军如何倒戈,叛军如何开仓放粮、收拢人心——悉数在半途便失了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东宫书房,帘幕低垂,将秋日天光与外界窥探彻底隔绝。


    空气里浮动着苦冽的墨香,以及一丝更淡的、纸张焚烧后特有的焦苦气。


    铜盆中,最后一角明黄边栏的奏报在橘红火焰里蜷曲、焦黑,化为轻盈脆弱的灰烬,无声飘落,与盆底早已积下的、同样命运的灰黑余烬融为一体。


    范符垂眸看着那点最后的光明湮灭,烛火跃动,将他俊美阴鸷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神情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指节修长稳定,做完这一切,如同拂去袖上微尘。


    他范符,何曾是什么忠臣良士?


    一个真正恪守道义之人,岂会一面承着陆知洲的知遇举荐之恩,一面将满腹谋略尽数倾注,辅佐着那个誓要取陆知洲性命的人?


    于他而言,道德根本不重要。


    更何况……叶瑜即将迎娶尚书千金的消息,像一根淬毒的楔子,深深钉入他心底。


    在那些抵足而眠深夜之后,这桩婚事对他而言,无异于最直白的背弃。


    既然神武气数将尽已是洞若观火,那么,让叶瑜继续活在这“叛逆指日可平”的绮梦里,在他范符看来,何尝不是一种“仁慈”?


    想他范符陪伴了叶瑜那么多年,甚至愿意为他倾尽一切,如今想联烟把他抛下在半路,这怎么可能呢。


    ………………….


    而真正如狐似鼬、嗅觉敏锐的,是那些根系深植于王朝的世家门阀。


    他们的耳目,远比深宫中的太子灵通。陆知洲势如破竹,连下城池,更可怕的是北地民心的暗涌与明投,显然是大厦将倾前不祥的震颤。


    几个最是老辣也最懂审时度势的家主,不再将全部筹码押在长安这位看似坠入迷梦的储君身上。


    一朝天子一朝臣,狡兔尚有三窟。


    于是,深宅之内,密室之中。金银细软被打点入箱,地契田册被妥善封存。


    族中最富潜力的年轻子弟,以“游学”、“省亲”、“打理南方产业”之名,被连夜秘密送出长安,送往相对富庶安稳的江南,以为血脉与家业存续之计。


    而他们自己,这些历经风浪的“老狐狸”,则选择留在朝廷。


    一面继续扮演忠勤王事的角色,笑脸参与太子的婚庆筹备,将表面功夫做到十足;另一面,则屏息凝神,冷眼观望着风向,随时准备在巨舰沉没前,觅得那一线生机,或至少,保全家族的清誉与退路。


    长安城内,张灯结彩,为太子大婚预备的喜庆一日浓过一日,丝竹管弦掩盖了远方的铁蹄声。


    而北境,陆知洲的军队在拿下绵阳后,并未急于冒进。而是休养生息,清剿残敌,安抚民众,将新占之地经营得铁桶一般。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而长安,犹在酣眠。


    第10章 真假皇子10


    烛火在东宫寝殿内静静烧着,将室内奢华的陈设蒙上一层暖黄光晕,却化不开叶瑜眉宇间那点显而易见的烦闷。


    他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枚羊脂玉佩,雪白的脸上透着被琐事纠缠的不耐。


    范符站在不远处的灯影里,身形被拉得修长。他手里捧着一卷厚重的礼册,面上是无可挑剔的恭谨与关切,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坚持:“殿下,吉服的纹样,礼部呈上了凤凰衔珠、蟠龙出海、云鹤九霄三式,您看哪款更合心意?还有大婚礼堂的布置,是以牡丹喻富贵,还是莲荷兆和合?此事关乎国体与殿下颜面,终究需您亲自定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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