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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宿主,任务没让你谈恋爱_墨鱼葡萄箭头 第82页

第82页

    “那倒是臣的福分了呢。”


    不一会儿,南宫阙端着两碗药走了过来。


    药汁黑乎乎的,冒着热气,一股浓烈的苦味从碗里飘出来,弥漫在整间屋子里,连空气都变苦了。


    他把两碗药分别放在简知和殷长思面前,手指在碗沿上轻轻叩了一下,示意他们趁热喝。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我熬的药你放心”的自信,下巴微微抬着。


    “喝了吧。”


    殷长思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顿了顿。


    他伸手端起来,碗沿贴着下唇,仰头一口气喝完了。


    喉结滚动了两下,他把碗放回桌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但没说什么,只是用指腹擦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药汁。


    简知看着自己面前那碗药,嘴角抽了抽。


    他在心里问了一句:“34,你说这药会不会有毒?”


    34:“应该毒不死你。”


    简知:“那毒死了呢?”


    34:“那就死了呗。”


    简知深吸一口气,端起碗,捏着鼻子,仰头灌了下去。


    药汁从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苦味从舌根炸开,苦得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五官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团,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挤到一块去了。


    殷长思看着他喝完之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袍,声音不大:


    “很晚了,我先去睡了。”


    说完转身往楼梯走去,步子不快不慢,折扇在指间转着圈,背影在烛光里拉得很长。


    落千山看了殷长思的背影一眼,也站了起来,冲简知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我也先走了。”


    然后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响了几下,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简知、江临兮、南宫阙三个人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


    烛火在中间跳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简知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苦到怀疑人生的崩溃:


    “我靠,你要苦死我啊,你下的什么药?”


    南宫阙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你懂什么”的嫌弃,嘴角撇了一下:


    “养身子的。”


    简知抬起头,整张脸还是皱着的,舌头还在外面晾着,声音含混不清:


    “这么苦。”


    南宫阙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嘴角翘了一下:


    “甜的那叫毒药。”


    江临兮看了看简知,又看了看南宫阙,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秘密,身子往前倾了倾: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知顿了顿,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红绳。


    那根红绳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系得松松垮垮的,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像一条细细的线把什么东西拴住了。


    他看着江临兮,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出现了,然后就突然共感了。”


    江临兮看着那根红绳,沉默了,最后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干巴巴的:


    “呃……”


    南宫阙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总结了一句:


    “是很荒唐了,其实你俩才是孽缘吧。”


    第104章 哪来的熊啊?


    之后三天,殷长思和落千山早出晚归,去镇上查线索。


    简知留在医馆里,享受着他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奇妙生活。


    第一天,简知正盖着被子睡觉,梦里他正在吃一只烧鸡,刚撕下来一条鸡腿,油汪汪的鸡腿刚送到嘴边,突然膝盖像是被人从正面踹了一脚,疼得他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抱着膝盖,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大得整间屋子都在震,惨叫了一声:


    “我的波棱盖儿啊!”


    34:“你的波棱盖儿怎么了?”


    简知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


    “殷长思摔的。”


    第二天,简知学聪明了,睡觉之前特意在床周围垫了一圈枕头,防止自己滚下去。


    他甚至把被子裹成了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疼的不是膝盖,是腰。


    一阵钝痛从腰后袭来,像被人从背后抡了一棍子,又像是被人拦腰砍了一刀。


    他整个人僵在床上,动都不敢动,咬着被角,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句:


    “我的老腰啊!”


    34:“你的老腰怎么了?”


    简知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平静:


    “殷长思撞的。”


    第三天,简知早早地就躺下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连头都蒙住了。


    他甚至在被子外面又加了一层毯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但他还是没躲过去。


    一阵寒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不是那种外面的冷风吹的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里,又像是有人把他浑身上下的血都换成了冰水。


    “怎么这么冷?”


    34:“殷长思没穿衣服?”


    简知咬着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闭嘴吧你。”


    到了第四天,简知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他就从床上爬起来了,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医馆的柜子里翻箱倒柜。


    他翻出了一件厚棉袄、一件裘皮大氅、一顶貂皮帽子、一双羊皮手套,还有一条羊毛围巾。


    他把这些东西抱在怀里,堆得像座小山,摇摇晃晃地走到殷长思面前。


    殷长思正坐在桌前喝茶,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


    他看到简知抱着那一堆东西走过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简知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二话不说,先拿起那件厚棉袄,抖开,披在殷长思肩上。


    他的手指捏着棉袄的领子,从殷长思的肩膀两侧绕过去,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殷长思的脖颈,触到一片微凉的皮肤。


    他低着头,扣扣子的时候手指不太灵光,第一颗扣子扣了两下都没扣进去,指尖在扣眼附近蹭了好几下。


    殷长思没动,就坐在那里,茶杯还端在手里,由着他摆弄。


    他的目光落在简知的头顶上,看着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棕色。


    简知把棉袄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扣到最下面那颗的时候,他蹲了下去。


    蹲下去的时候他离殷长思很近,近到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


    殷长思正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那丝似有若无的笑。


    简知的目光在殷长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站起来,拿起那件裘皮大氅,从殷长思身后绕过去,把大氅披在他肩上。


    系带子的时候,他的手臂从殷长思的脖子两侧环过去,像是一个从背后拥抱的姿势。


    他的手指在殷长思的锁骨下方打了个结,指腹贴着大氅的毛边,毛茸茸的,蹭得他指尖发痒。


    系好之后他没有立刻收手,而是用手指把带子理了理,指节不经意地碰到了殷长思的胸口,隔着几层布料,感觉不到温度,但他还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收回来。


    殷长思始终没有动。


    茶杯端在手里,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没喝,也没放下。


    他的目光一直跟着简知的手指,从肩膀到锁骨到胸口,走了一路,像一条看不见的线。


    简知拿起貂皮帽子,扣在殷长思头上。


    帽檐往下拉了拉,盖住了耳朵,又把两侧的毛边往下扯了扯,确保没有缝隙。


    帽子歪了一点,他伸手把它扶正,手指顺着帽檐滑下来,指尖在殷长思的太阳穴附近停了一瞬,碰到了几根碎发,又缩回去了。


    然后他拿起羊皮手套,拉过殷长思的左手,把手套套上去。


    殷长思的手比他想象的要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简知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塞进手套里,拇指对拇指,食指对食指,每一根都捋直了、塞好了,才把腕口的系带拉紧。


    系带的时候他的手指缠着绳子绕了两圈,打了一个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翘着,看起来不太专业,但很牢。


    他换到右手的时候,殷长思终于把茶杯放下了。


    他放下茶杯的动作很轻,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叩响。


    然后他微微翻转手腕,掌心朝上,像是在等简知把手套套上来。


    这个动作很小,但那个微微翻转的手腕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不是配合,是邀请。


    简知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掌,他顿了一下,然后把手套套了上去,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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