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谢燃颈窝里。


    “你同意了，你答应了。”他的声音闷在谢燃脖子上，带着鼻音，“谢燃，你是我的，你终于是我的了……”


    谢燃盯着天花板，胸口那口气顺了一点。不是消气了，是认了。他认了，他就是拿这个变态没办法。


    谢燃说完那句话之后，郁凛在他颈窝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谢燃的后脑勺被磕了一下，他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咽了回去。


    “操，郁凛你他妈！我不是说——选A了吗——”


    “嗯，你答应了。”郁凛的声音带着颤抖，“答应了就是我的了。既然是我的，那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谢燃一巴掌扇过去，手在半空就被郁凛攥住了。


    “你手累不累？”郁凛把他的手腕按在桌面上，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刚才打了我那么多下，手疼不疼？”


    “你少问屁话！”


    郁凛低头咬住他的颈侧，疼痛感袭来时谢燃痛呼一声，脚不受控制地在地上蹬了两下。


    “你松开，疼死了——”


    “不松。”郁凛含含糊糊地说，“你现在从头到脚都是我的。”


    谢燃想骂他，嘴张开却没能发出声音。他的手指攥着郁凛的手，指甲陷进郁凛手背里。


    郁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血痕，嘴角弯了一下。


    “你越抓我越想亲你。”


    “变态——”


    “嗯，你的变态。”


    谢燃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累得他动都不想动。


    又一会儿，郁凛突然直起身体，然后把谢燃抱在怀里。


    “谢燃，我真的好高兴……”


    谢燃真的受不了他了，指甲狠狠掐进郁凛的手臂，声音吐在郁凛肩窝里。


    “郁凛，你是不是想死——”


    “我还不想。”郁凛抱着他，嘴唇贴着他耳朵，声音轻得像哄小孩，“你嘴上骂我，……欢迎我。”


    谢燃的脸从脖子根烧到额头。


    “你他妈能不能别说了？”


    “不能。”郁凛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呼吸交缠，“我要说一辈子。你今天答应我了，就永远都别想反悔。”


    谢燃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亮得瘆人，像两团烧在深水底下的火。


    他忽然伸手捧住郁凛的脸。


    郁凛顿了一下。


    谢燃的手指摸过他红肿的颧骨、裂开的嘴角、下巴上被掐出来的红印。然后他把郁凛的脸扯下来，亲了上去。


    不是之前那种被动的吻。是他主动的，嘴唇碰到了郁凛的嘴唇。


    郁凛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然后他一只手按住谢燃，另一只手抓进谢燃头发。


    此刻两个人就像是在打架，牙齿磕碰了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谁都不肯先退。


    终于，谢燃先喘不上气了，偏头躲开，开始大口呼吸。


    郁凛追上来，亲他的下巴、嘴角、耳垂、脖子直到锁骨。


    “你刚才亲我了。”郁凛的声音发抖，他在兴奋，“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


    “你闭嘴。”


    “你主动亲我了。”郁凛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着，嘴角翘得老高，“谢燃，你主动亲我了。”


    谢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但这次没用力。


    “你到底还要不要？我他妈累死了，要就少说废话。”


    “当然要来。”郁凛把他从墙上抱起来，转身放倒在床上，“我要——你明天起不来为止。”


    那天晚上郁凛说到做到。


    谢燃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郁凛带他去浴室给他清洗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郁凛在浴室拿着毛巾帮他擦拭身体。那人的后背上有他抓出来的血痕，肩膀上有他咬出来的牙印，但表情认真得不行。


    “看什么？”郁凛抬起头。


    “看你像个傻子。”


    郁凛的嘴角翘了起来，把他从浴室抱回卧室。


    “那也是你的。”


    谢燃想骂他，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感觉到郁凛从他背后贴上来。


    “谢燃。”


    “嗯。”


    “晚安。”


    “嗯……”


    谢燃闭上眼，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感觉到郁凛的嘴唇在他后颈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落叶。


    第80章 转校生


    开学那天，谢燃走进校门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


    不是故意的，是他还没好利索。


    过去半个月他都跟郁凛黏在一起，两个人把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做了一遍。谢燃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脑子发昏，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下了降头，怎么就从一个直男变成了——


    他拒绝给这件事下定义。


    谢燃踩着预备铃走进教室的时候，赵帆已经在座位上朝他招手了。


    “燃哥！这儿！”


    谢燃把书包往桌上一甩，一屁股坐下来。赵帆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咱班转来个新同学，据说长得特好看，从隔壁省来的。”


    “关我什么事。”谢燃从书包里抽出练习册。


    赵帆嘿嘿笑了两声，“你当然不关心，你眼里就只有竞赛。对了，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


    “方老师说你有希望拿奖。”赵帆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牛逼啊燃哥。”


    谢燃没接话，低头看题。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上课铃响的时候，班主任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


    赵帆说的没错。新转来的男生确实长得好看。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整个教室安静了那么一两秒，几个女生的眼睛明显亮了。


    “大家好，我叫沈长安。”他微微笑了一下，“从临城来的，以后请多关照。”


    谢燃的目光从讲台上收回来，低头继续翻练习册。


    新同学跟他没关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他跟郁凛那个混蛋说好了开学老实点，不许暴露两人的关系，但愿他能做到。


    班主任让沈长安坐到谢燃前一排的空位。落座时，沈长安朝他笑了一下，谢燃面无表情地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谢燃的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变态：新同学好看吗？


    谢燃皱眉，回了一条：你在我教室安摄像头了？


    变态：今天论坛的人都在讨论他，说比我好看。你觉得呢？


    谢燃把手机塞回抽屉，没回。


    过了五分钟，手机又震了。


    变态：我问你觉得呢。


    谢燃：上课，别发消息。


    变态：你还没回答我。


    谢燃：没你好看，行了吧？闭嘴。


    对面没再发消息。谢燃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抽屉里，抬头继续听课。但余光扫到前一排，沈长安正低头记笔记，长得确实不错。


    第三节课下课，谢燃去上厕所。从三楼下来经过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了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谢燃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你——”


    郁凛把他按在墙上，一只手撑在他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把门锁上了。杂物间很小，堆着拖把和水桶，两个人挤在里面转身都困难。


    “你发什么疯？”谢燃压低声音，“这是学校！”


    “我知道。”郁凛低下头，鼻尖蹭着谢燃的颧骨，“一上午没见你了。”


    “三节课没见而已！”


    “那我也想你。”郁凛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垂，“你不想我吗？”


    “你他妈能不能别在学校发情？”谢燃一把推开他的脸。


    郁凛被推开也不恼，靠在对面墙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论坛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是「新来的沈长安好帅！跟郁凛比谁更胜一筹？」，下面跟了几十层楼，有人在贴沈长安的照片，有人在贴郁凛的照片，两边吵成一团。


    “你看这个。”郁凛把手机往前递了递，“有人说他比我好看。”


    谢燃扫了一眼，“所以呢？”


    “所以你觉得呢？”


    “你他妈不都问过了？”谢燃压低声音吼他，“我说了你比他好看，你还想怎样？”


    郁凛听后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他把手机收回去，重新把谢燃堵在墙角。


    “想让你再说一遍。”


    “你有病吧？”


    “嗯，有病。”郁凛的手从谢燃腰侧滑下去，指尖勾住他校服裤子的松紧带，“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没亲我。”


    “我着急上学！”


    “那你现在补上。”


    谢燃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补你个头。我要回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