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换人。”郁凛笑了一声，“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装了。你不是说我在你面前那副样子是装的吗？对，是装的。现在我不装了，你又觉得我不是郁凛了。”


    谢燃盯着他，后背贴在墙上，手指攥成拳。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从一开始就没变过。”郁凛往前走了一步，谢燃往后贴了贴，已经贴到墙了，退无可退。“我要你。”


    “你——”


    “不是当朋友，不是当同学，不是当什么‘互相照顾的人’。”郁凛的手撑在谢燃脑袋两边的墙上，“我要你当我的人。男朋友。对象。老公。老婆。你选个喜欢的词。”


    第78章 怎么选


    谢燃被他圈在墙壁和手臂之间，后背贴着冰凉的墙，胸口贴着他滚烫的身体。


    “我要是不答应呢？”他问。


    “你会答应的。”


    “凭什么？”


    郁凛低下头，嘴唇贴着谢燃的耳垂，一字一句。


    “因为你已经没退路了。”


    “你他妈——”


    “你今天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看见我跟那个男生说话了。”郁凛的嘴唇从谢燃耳垂滑到耳廓，含住耳垂轻轻咬了一下，“你盯着看了好久，然后扭头走了。你在吃醋是不是？”


    “你少放屁。”他一把推开郁凛的脸，“我那是看你跟谁说话，怕你坑人家！”


    “我坑他干什么？他问我最后一题答案，我说根号三。就说了这一句。”


    “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郁凛的手从墙上放下来，勾住谢燃裤子边缘，慢慢往下拉了一截，“你吃醋的样子特别明显，你自己知不知道？”


    “那是被你气的！”他一把拽回裤子，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后面传来一阵钝痛，他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郁凛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回来，按在书桌上。


    “你能不能别逞强？”郁凛的声音贴着他耳朵，“你那里还肿着，走什么走？”


    “松手！”


    “不松。”郁凛的手从他腰上滑下去，托住他，轻轻揉了一下，“药还没吸收，你现在走路会磨得更肿。”


    谢燃趴在书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后槽牙咬得咯吱响。郁凛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揉着，热度隔着药膏渗进来。


    “你揉够了没有？”


    “没有。”郁凛的手停了，但没拿开，“你刚才说翻篇，是真的还是气话？”


    谢燃没说话。


    “你要是气话，我现在就停手，给你道歉。你要是真心的，我现在继续，做到你收回那句话为止。”


    谢燃猛地转头看他。


    郁凛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屁股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选择题。”郁凛弯下腰，嘴唇贴着谢燃的脸颊，“选A，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也必须收回你说的话，跟我在一起，跟我谈恋爱。选B，你觉得那是打炮，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都是打炮，打一次和打十次没区别。”


    谢燃盯着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郁凛脸上，照亮了他嘴角的血、颧骨上的红印。


    这个人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郁凛。


    不，这个人就是他认识的郁凛。那个在老师和他妈面前乖得像只猫、在他面前拿刀划自己、偷他钥匙、给他装定位、半夜爬他床的郁凛。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只是之前还披着一层“我可怜我脆弱我需要你”的皮，现在把皮揭了，底下是这副偏执的死样子。


    谢燃忽然笑了。


    “你之前那些哭、那些装可怜，全是演的是吧？”


    “不全是。”郁凛说，“有一部分是真的。你打我的时候真的疼，你不理我的时候真的难受，你说不管我的时候真的想死。但哭不哭、什么时候哭、哭给你看还是躲起来哭，是我选的。”


    “你连哭都算计？”


    “不是。我只会在在你面前哭，不在别人面前哭。因为哭给你看有用，你会心疼我，哭给别人看没用。”


    谢燃看着他此刻那张淡漠的脸，恨不得掐死他。


    “你赢了。”谢燃咬牙切齿，“你他妈赢了。”


    “所以你怎么选？”郁凛逼问。


    谢燃盯着他，胸口那口气顶得他肋骨生疼。选A？跟这个变态在一起？选B？让他再来一次？


    他哪个都不想选。


    但郁凛不给他第三个选项。


    “不选是吧？”郁凛的手指从他屁股上移开，顺着尾椎骨往上摸，指尖抵在谢燃后腰的凹陷处，“那我替你选。”


    谢燃一把掐住他的手腕，“B。”


    郁凛的手指停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选B。”谢燃从书桌上直起身，转身面对他，“你不是要做吗？来。反正都弄过一次了，第二次第三次有什么区别？”


    郁凛盯着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认真的？”


    “你不是让我选吗？”谢燃把裤子往下一扯，直接脱下来扔到一边，光着身子靠在书桌上，门户大开，“来啊。”


    郁凛没动。


    他站在谢燃面前，低头看着那个姿势，喉结滚了一下，但脚没往前迈。


    “你这是在赌气。”郁凛说。


    “我赌你妈的气。”谢燃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把人拽过来，“你不是要做吗？来啊！完事儿了咱俩两清！”


    郁凛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他低头看着谢燃。


    “两清？你觉得做完了就能两清？”


    “不然呢？”


    “好，那我让你看看能不能两清。”


    郁凛一把抓住谢燃的腰，把他从书桌上翻过去。谢燃还没反应过来，脸就朝下被按在桌面上，胸腹贴着冰凉的木板，被死死按住。


    “郁凛你——！”


    郁凛没给他骂完的机会，他整个人压上来，“你刚才说什么？”郁凛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冷得吓人，“结束了就两清？”


    谢燃咬着牙不肯说话。


    “那我今天要……到你清不了为止。”


    郁凛这次比刚才在浴室里凶得多，没有任何铺垫。


    “操！郁凛你他妈——！”谢燃叫骂的声音碎在空气。


    郁凛没有理他，但是书桌跟着往前挪了半寸。


    “你刚才不是挺能逞强的吗？”郁凛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不是要两清吗？啊？现在又喊什么？”


    谢燃想骂回去，嘴张开只吐出一声痛音。他撑着桌面想直起身，郁凛的手压在他后背上，把他死死按在桌面。


    “你别动。”


    “你是不——”


    郁凛的手从他后背移到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然后抓紧。


    “你看看你。”郁凛弯下腰，嘴唇贴着他耳朵，吐息温热，“还有力气走？”


    谢燃一巴掌往后扇过去。


    郁凛没躲，这一巴掌扇在他腰上。他闷哼了一声，但没停下。


    “打得好。你再打一下，我就让你明天下不来床。”


    第79章 在一起


    谢燃的手翻过去，在桌面上划出了一道划痕。


    他不记得跟郁凛纠……因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打死郁凛。过了一会儿，郁凛把谢燃提过来，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谢燃，你看着我。”郁凛说。


    谢燃看着郁凛的脸，那张白皙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晕，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你哭了。”郁凛伸手抹掉谢燃眼角的泪，“是疼还是……？”


    “你给我滚……”


    “那就是好——”郁凛的手指按在谢燃嘴唇上，轻轻摩挲，“谢燃，你怎么还是这么……”


    谢燃张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郁凛嘶了一声，但没动，就那么让他咬着。慢慢的……谢燃的牙关松了，郁凛的拇指终于拿出来，上面已经有了一圈深深的牙印。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怎么选？”


    谢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把头扭到一边。


    “你他妈……到底有完没完？”


    “没完。”郁凛低下头，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你还没选。”


    “老子刚才已经选完了……”谢燃说。


    “那个是错误选项。”郁凛直接耍赖，“你现在重新选。”


    谢燃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只是这一巴掌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选A……”


    “你说什么？”郁凛愣住了。


    “我选A。”谢燃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他妈选择跟你在一起。行了吧？满意了吧？”


    郁凛整个人呆住，定在书桌前，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选A。”谢燃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恶狠狠道，“你他妈聋了？”


    郁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淡笑，不是算计的笑，是谢燃从没见过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咧开，整个人从冰窖里搬到了太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