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睡不睡。”


    “不行。”郁凛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撒娇时又娇又软的状态，“你刚才还说我是你媳妇儿，你就得抱着我睡。”


    “得寸进尺。”谢燃嘴上这么说，但已经伸手把郁凛搂过来了，“有你这么能作的媳妇儿，真是我的报应。”


    “那你为什么跟别人说我们只是同学关系？”郁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


    “那是对外说的，你心里没数？”谢燃捏着他的脸。


    郁凛脸被捏着，声音含混，“那对内呢？”


    “对内你是我老婆，行不行？”


    郁凛的嘴角弯起来了。他把脸从谢燃手里挣出来，整个人往谢燃怀里拱。


    “那你说你喜欢我。”


    “不说。”


    “说嘛。”


    “你有完没完？”


    郁凛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比演员还快，“你从来没说过你喜欢我。”


    谢燃盯着他那双红彤彤的眼睛，无奈又无语。


    “我喜欢你。行了吧？睡觉。”


    郁凛的眼泪瞬间收回去了，凑过去亲了谢燃一口，“我也喜欢你。”


    谢燃看了他一眼，郁凛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半边脸，眼睛亮晶晶，看起来乖得不行。


    “高兴了就睡觉，再惹我生气我真揍你。”


    “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郁凛把脸凑过去，鼻尖蹭着谢燃的鼻尖，“老公，你原谅我。”


    谢燃被他叫得耳朵发热，“别叫了。”


    “老公。”郁凛又叫了一声，嘴唇贴上来，“老公老公老公。”


    “闭嘴！”


    郁凛没闭嘴，一边亲他一边含混地叫。谢燃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把他推到一边。


    “现在立马睡觉！”


    第99章 道歉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三遍谢燃才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按掉。


    郁凛的手臂还缠在他腰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从后面贴着他。


    “起来。”谢燃的声音哑得像鸭子。


    郁凛没动。


    谢燃掰开他的手，翻身坐起来。腰酸得他龇了一下牙，身上全是昨晚留下来的痕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声，把郁凛的枕头抽出来砸在他脸上。


    “你属狗的？”


    郁凛被砸醒了，睁开眼，睫毛扇了两下，嘴角慢慢弯起来。


    “早。”


    “早个屁。要迟到了。”


    谢燃从床上下来，脚踝踩在地上的时候还隐隐作痛，但比前两天好多了。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脖子根上全是印子，锁骨上两个，喉结旁边一堆，肩膀上还有一排牙印，胸口更是惨不忍睹。他越看脸越黑。


    “郁凛！”


    郁凛光着脚走进来，靠在门框上，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胸口和肩膀上全是红痕。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谢燃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印子，“这他妈怎么遮？”


    郁凛走过来，从镜子里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遮什么？挺好看的。”


    谢燃气得一巴掌扇在他肩膀上。


    两人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


    谢燃从后门溜进三班教室的时候，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写题，头都没回。他坐到座位上，把校服领子竖起来，拉链拉到最上面。


    沈长安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脖子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沈长安转过来看着谢燃，“你昨晚没睡好？”


    “嗯。”


    “眼睛下面都青了。”


    谢燃伸手揉了一下眼睛，“没事。”


    沈长安的目光又落回谢燃领口，校服拉链拉到顶，但脖子侧面那块红痕还是露了一截出来。


    “你脖子怎么了？”


    谢燃伸手摸了一下，脸色变了变，“蚊子咬的。”


    “十月还有蚊子？”


    “我家里热，蚊子多。”谢燃把领子又往上拽了拽，声音硬邦邦的，“你管那么多。”


    沈长安笑了一下，没再问。他把手收回去，指尖无意识地在虎口那道疤上蹭了一下。


    谢燃沉默了几秒，把椅子往沈长安那边挪了半寸。


    “那天的事，对不起。”


    “什么事？”


    “郁凛打你的事。”谢燃的声音闷闷的，“他不该动手。不管你说什么了，他动手就是不对。我替他跟你道歉。”


    沈长安的手指停了一下，“你替他道歉？”


    “嗯。他说你先说了不好听的话，但不管怎样他打人就是错了。我代他向你道歉，对不起。”


    沈长安看着谢燃，那张脸上写满了认真。


    “他不来找我说清楚，要你来替他道歉？”沈长安问，语气很随意，但手指已经把虎口那道疤抠出了一点血。


    “他性子倔。”谢燃说，“但我知道这事是他不对，所以我替他跟你说声对不起。”


    沈长安盯着谢燃领口那截没遮住的痕迹，又看了一眼他手腕上一圈淡淡的红印，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行。”他把手从桌面上放下去，放在膝盖上，指甲继续抠着那道疤，“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你不用替他道歉，我本来就没放在心上。”


    “那你脸上的伤——”


    “过两天就好了。”沈长安笑着打断他，“而且你不是请我吃过面了吗？扯平了。”


    谢燃看着他的笑脸，松了一口气，“你这个人脾气是真的好，他把你打成那样你都不生气。”


    “生气啊。”沈长安说，“但生气有什么用？又不能打回去。”


    “你要是想打回去，可以打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绝对不还手。”


    沈长安笑了，“好了，我怎么可能打你。准备上课吧。”


    他转回去面对黑板，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虎口那道疤已经被抠得发红，边缘翘起一层薄皮，底下的嫩肉露出来，碰一下就疼。


    他把拇指按在那块嫩肉上，用力压下去。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那道疤。


    那是谢燃救他那晚留下的，是孙浩然的同伙用烟烫出来的。这道疤他一直没好好处理，留下了这道丑陋的增生疤痕。


    他想留着。


    就像谢燃在他身上留下的第一个印记。


    中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谢燃就把笔一扔，准备站起来。


    “谢燃，食堂走不走？”沈长安从旁边转过来。


    谢燃顿了一下，“你跟赵帆他们去吃吧。”


    沈长安歪了一下头，“你不去？”


    “我有点事。”


    “什么事？”


    谢燃把课本合上塞进桌肚里，“你别管了，跟赵帆去就行。赵帆！沈长安跟你吃！”


    后排的赵帆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手机后面探出头来，“啊？行啊，长安你跟我们一起呗。陈宇和李锐明也去，正好咱们几个开黑。”


    沈长安没理赵帆，还是看着谢燃，“那你跟谁吃？”


    谢燃拉开椅子站起来，“我去找郁凛。”


    沈长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把饭卡收回了口袋里。


    “昨天下午你没来上课，是去找他了？”


    谢燃点点头，“嗯。”


    “和好了？”


    谢燃没否认，但也说不出那个“是”字。


    和好？他们只是吵架冷战而已，又不是分手。郁凛那个狗东西根本不会提“分手”这两个字，就算他在食堂甩脸子、冷战、不接电话、不说话，但谢燃知道，他们从来没分开过。


    “他就是比较能作，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要是气不过，我改天押着他来给你道歉。”谢燃对沈长安说。


    沈长安笑了一下，“不用了。”


    谢燃拍了拍沈长安的肩膀，“他打人就是他不对。行了，我先走了，你们去吃。”


    他转身大步走出教室，脚步比前几天利索了不少，脚踝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沈长安站在原地，看着谢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长安？走不走？”赵帆从后面窜上来，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沈长安转过头，笑了一下，“走。”


    第100章 不对劲


    食堂里人很多。沈长安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赵帆坐在他对面，一边扒饭一边刷手机。


    “卧槽！”赵帆突然骂了一声。


    “怎么了？”沈长安抬头。


    赵帆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条论坛推送，标题写着：「疑似郁凛和谢燃和好？」


    沈长安扫了一眼，低头继续吃饭。


    赵帆点进去看了几眼，“有人说郁凛中午去天台了，手上还有纱布。燃哥没来吃饭，是去找他了？”


    沈长安的筷子顿了一下，夹起来的花生米又掉回盘子里。


    “应该吧。”他说。


    赵帆又刷了几条，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长安，我跟你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