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郁凛的声音闷闷的。


    “因为没必要！我跟谁在一起，用得着跟全世界宣布？”


    “你就是嫌我丢人。”


    “我没有。”


    “你有。”郁凛的声音低落，“你连跟赵帆他们都不想说，你在火锅店承认是因为你说漏嘴了。要不是说漏了，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谢燃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郁凛眼眶红着，但表情很平静，“你每次去学校，都像做贼一样把领子拉高。你怕被人看见脖子上的印子。你跟我一起走的时候，会跟我保持距离。在学校里你从来不主动碰我，连跟我说话都隔着一米远。”


    “那是因为在学校——”


    “因为什么？因为你怕被人知道你跟一个男的在一起。”


    “郁凛！我说了不是这个原因！”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谢燃盯着他那双红通通的眼睛，胸口那口气堵得他嗓子发紧。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把郁凛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因为我以前是直的。我还没习惯。”


    郁凛的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我这十多年都觉得自己喜欢女的，突然就变成喜欢男的了，你总得给我时间适应。”谢燃的声音硬邦邦的，但手在郁凛后脑勺上轻轻揉着，“我不是嫌你丢人。”


    郁凛抬起头，声音发哑，“那你现在习惯了吗？”


    “习惯了。”谢燃声音低沉，凑过去轻咬他的唇瓣，“男的女的都不重要，是你就行。”


    谢燃那句话说完，郁凛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整个人扑上来，把谢燃按在沙发上亲。


    谢燃推了两下没推动，被亲得喘不上气，一巴掌扇在郁凛后脑勺上。郁凛闷哼了一声，但嘴没松，反而亲得更狠了。


    “你他妈……唔……”


    谢燃的话被堵了回去。郁凛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在他嘴里翻搅，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固定住他的头，另一只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贴着他腰侧往上摸。


    谢燃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腰不自觉地往上挺了一下。


    郁凛松开他的嘴，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瞳孔里映出谢燃红透了的脸。


    “老公。”郁凛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闭嘴。”


    “你刚才说‘是你就行’。”郁凛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一下一下地蹭，“你再说一遍。”


    “不说。”


    “说嘛。”郁凛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鼻音，“你再说一遍，我想听。”


    谢燃盯着他看了两秒，“我说的是‘是你就行’。行了吧？快点起来。”


    郁凛没起来。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谢燃的喉结，含住那块凸起的皮肤，舌尖在上面打了个转。


    谢燃的呼吸立刻变了调，“你……别……”


    “别什么？”郁凛含含糊糊地问。


    “别咬那儿！”


    郁凛没听，牙齿轻轻陷进喉结旁边的皮肤里，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他舔了舔那个印子，抬起头看着谢燃。


    “老公，你今天答应我了，说要补偿我。”


    谢燃一愣，想起郁凛白天说的话，顿时心感不妙，“你、你想干嘛？”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郁凛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你他妈——”谢燃下意识搂住郁凛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下去。郁凛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步子又快又稳地往卧室走。


    谢燃被他这个抱法弄得耳朵发烫，一巴掌拍在他后肩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你走得慢。”郁凛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慢个屁——唔——”


    谢燃被扔到床上的时候后脑勺砸在枕头上，弹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骂人，郁凛就压上来了。谢燃推了他一把，没推动，郁凛的手已经从他T恤下摆伸进去了，掌心贴着他腰侧往上摸。


    “你手冰不冰？”谢燃缩了一下。


    “不冰。”郁凛的嘴唇贴着他下巴，一路往下。谢燃的呼吸立刻变了调，手指插进郁凛头发里，想推开又使不上劲。


    “狗崽子又开始咬人了？”谢燃的声音哑了。


    “只咬你。”郁凛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瞳孔里映出谢燃红透了的脸。


    他勾住谢燃T恤的下摆，往上卷。谢燃配合地抬了一下胳膊，T恤从头顶拽下来的时候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他甩了一下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郁凛的嘴唇就贴上来了。


    从锁骨开始，一点点往下。谢燃身体忍不住扭动，手指攥紧了床单。郁凛的手也没闲着，解开谢燃运动裤的系带，连内裤一起往下拽。谢燃抬了一下屁股，裤子被扔到床尾。


    “你急什么？”谢燃瞪他，声音已经开始发虚了。


    “急。”郁凛直起身，低头看着光溜溜的谢燃。那目光从喉结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小腹。


    谢燃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抓起枕头砸过去：“看什么看？”


    郁凛接住枕头放到一边，俯下身来，嘴唇贴着谢燃的耳廓：“看我老公。”


    “滚——”


    谢燃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郁凛的嘴唇压下来，舌尖顶开他的牙关，在他嘴里翻搅。谢燃推了两下没推动，手指攥紧了郁凛的衣领，把他也拽倒在床上。


    两个人滚了两圈，谢燃被压回床垫上的时候，郁凛的衣服已经被他扒得差不多了。校服衬衫扣子崩了两颗，露出锁骨和肩膀。谢燃一把扯开他的衬衫，扣子噼里啪啦崩了一地。


    “你赔。”郁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衣襟。


    “赔个屁，是校服质量太差。”


    第131章 绑手


    郁凛没接话，直起身把衬衫脱了扔到床下。他的身体白得发光，锁骨、肩膀、胸口上全是谢燃留下的痕迹，新的旧的叠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谢燃盯着那些痕迹看了两秒，伸手把他拽下来，两个人又亲在一起。


    这次亲得没那么急了。郁凛的嘴唇一下一下地蹭着谢燃的嘴角，谢燃被他蹭得心痒，主动仰头去够他的嘴唇，郁凛却往后缩了一下，嘴角弯起来。


    “你躲什么？”谢燃皱眉。


    “你亲我。”


    “我不是在亲吗？”


    郁凛歪着头看他，那副欠揍的表情又出来了，“那你求我，我就让你继续亲。”


    谢燃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你他妈爱亲不亲！”


    郁凛晃了一下，稳住之后眼眶就开始泛红了。谢燃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又要开始了。


    “你打我。”


    “你又来了是吧？”


    “你每次都打我。”郁凛的眼眶红红的，“你打我的时候特别疼，你知不知道？”


    “我根本没用力！”


    “用力了。”郁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每次打我，我晚上都睡不着，翻个身就疼。”


    谢燃深吸一口气，“那你想怎样？”


    郁凛眨了眨眼，那层水雾瞬间收了大半。他翻身下了床，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他打开纸箱，从里面拿出一卷东西。


    缎带。


    银灰色的，大概两指宽。谢燃看着那卷缎带，又看了看郁凛。


    “你买这个干什么？”


    “绑你的手。”


    谢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什么？”


    “绑你的手。”郁凛跪回床上，把缎带在手里绕了两圈，“你每次打我都太疼了，我得想个办法让你打不了我。”


    “你他妈有病吧？”谢燃翻身要坐起来，被郁凛按着胸口推回床上。


    “就一次。”郁凛俯下身，额头抵着谢燃的额头，“你让我绑一次，我看看效果。要是你不喜欢，以后再也不绑。”


    “不行。”


    “求你。”郁凛的声音又软了几分，鼻尖蹭着谢燃的鼻尖，“你每次打我，我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上次你扇我那一巴掌，我脸肿了两天，吃饭都疼。你就不心疼我吗？”


    谢燃张了张嘴。


    “就一次。我保证轻轻的，不勒疼你。”


    谢燃盯着他那双红通通的眼睛，胸口那口气堵得他嗓子发紧。他明知道这人是在演，但那个“不”字就是说不出口。


    “绑哪儿？”


    郁凛的嘴角弯了一下，把谢燃的两只手腕并拢按在头顶上，缎带缠了两圈，系了一个蝴蝶结。不紧，谢燃动了一下手腕，缎带在皮肤上滑了一下，确实不勒。


    “松不松？”谢燃问。


    “刚好。”郁凛低头在他手腕上亲了一下，“你动一下我看看。”


    谢燃挣了一下，缎带没松，但也没勒进肉里。


    “行了吧？”谢燃晃了晃手腕，


    “还没开始呢。”郁凛直起身，把身上最后一条内裤脱了。


    ……


    谢燃是被疼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视线糊了几秒，天花板上的灯在他瞳孔里晃了晃，然后他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