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


    “有。下巴更尖了。”


    郁凛的嘴角弯起来，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给你的。”


    谢燃接过来打开一看，是那种老式糕点铺子的纸袋，里面装着几块酥饼。


    “你买的？”


    “酒店旁边有个老店，排了好长的队。”郁凛把手缩回口袋里，“你不是说想吃这种老式点心吗？”


    谢燃愣了一下。他想起上个月跟郁凛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一个<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节目介绍老式糕点，他随口提了一句想吃。他自己都忘了，郁凛记住了。


    “考的怎么样？”谢燃把纸袋折好放进自己背包里。


    “第一。”


    “真的假的？”


    “你要相信我。”


    谢燃盯着他那副“你敢不信我”的表情，笑了一声，“行，信你。走，带你去吃烤肉。”


    两个人走出车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冬天天黑得早，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昨夜的雪化了一半，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烤肉店在学校后门那条街上，是个不起眼的小店，但肉好、酱好，谢燃吃过两次就记住了。他们到的时候店里有几桌客人，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见谢燃就笑了，“来了？坐老位置？”


    “行。”


    老位置是靠窗的角落，暖气片就在旁边，热烘烘的。


    肉端上来的时候，炭火正旺。谢燃把五花肉铺在烤盘上，油花滋啦滋啦地响，香味一下子就窜上来了。郁凛坐在对面，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烤盘。


    “你能不能别光看？帮忙翻一下。”


    “我不会，翻了会糊。”


    “是，你上次就把肉烤成炭了。”


    “所以我不翻了，你来。”


    谢燃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没停。肉烤到两面金黄，他用剪刀剪成小块，夹了一块放到郁凛碗里。


    “尝尝。”


    郁凛夹起来蘸了点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


    “好吃？”


    “嗯。”


    “肯定比你烤的好吃。”


    郁凛没反驳，又夹了一块。


    两个人吃了快一个小时，桌上的肉全吃完了，谢燃又要了一份牛排和一份口蘑。郁凛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酱，谢燃抽了张纸巾，往前探了探身。


    “又吃得到处都是。”


    谢燃把纸巾拍在他脸上，用力搓了两下。


    郁凛被搓得脸都歪了，稳住之后嘴角还挂着笑，“谢谢老公。”


    “吃饭。”


    吃完烤肉出来的时候快九点了。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回走，郁凛喝了两杯大麦茶，身上终于有了点热气，手也不再是冰凉的了。


    “谢燃。”


    “嗯。”


    “我不在的这两天，你想我没？”


    “不想。”


    “你骗人。你要是不想，为什么秒回我消息？”


    “我本来就爱看手机。”


    “你上课的时候也看？赵帆跟我说你上课的时候总会偷偷看手机。”


    谢燃噎了一下，“赵帆那嘴是漏风的？”


    “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承认你想我了。”


    谢燃伸手掐住他的后颈晃了两下，“你他妈能不能别老揪着这个说？”


    郁凛被他晃得脑袋晃来晃去，但嘴角一直弯着。回到家，谢燃换了鞋走进客厅，郁凛跟在他身后。谢燃弯腰把茶几上散落的卷子收起来，刚直起身，后背就被抱住了。


    “谢燃，我好想你。”


    第158章 生日礼物


    “松手，一身油烟味。”谢燃去掰他的手指。


    “不松。”


    “我去洗澡，洗完让你抱。”


    “那一起洗。”


    “你想得美。”


    谢燃最终还是没拗过郁凛。浴室的花洒打开的时候，热水蒸气很快模糊了镜子，郁凛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手从腰侧摸到胸口。


    “你瘦了。”郁凛的声音贴着耳朵。


    “三天就瘦？你当我是气球？”


    郁凛没说话，嘴唇贴上谢燃的肩胛骨，一下一下地亲。谢燃被他亲得后背发麻，转身一把将人按在瓷砖墙上。


    “三天不见，胆子肥了？”谢燃掐着他的下巴。


    “肥了，你要不要试试？”


    谢燃低头咬住他的下唇，郁凛闷哼了一声，手从谢燃腰侧滑到后背。两个人贴在一起，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两人淋得透湿。


    浴室里只剩水声和交缠的呼吸。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谢燃擦着头发走进卧室，郁凛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胸口，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你头发不吹干就躺？”谢燃皱眉。


    “累，不想动。”


    “你累什么？刚才你一直坐着都是我在动。”


    郁凛嘴角弯了一下，没反驳。谢燃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在床边坐下来，一把将郁凛的脑袋按到自己腿上。


    吹风机嗡嗡响，谢燃的手指插进郁凛湿漉漉的头发里，一缕一缕地吹。郁凛闭着眼，睫毛垂着，整个人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谢燃，你以前给谁吹过头发吗？”


    “没有。”


    “那我是不是第一个？”


    “是。”谢燃关掉吹风机，揉了揉他的头发，“吹干了，睡吧。”


    两个人躺在床上，郁凛侧身看着谢燃，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


    “谢燃。”


    “嗯。”


    “我下周一过生日。”


    “我知道。”


    “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不告诉你。”


    郁凛的嘴立刻撅起来了，“你告诉我嘛。”


    “说了不告诉就不告诉。”


    “那我猜。”


    “你猜也猜不到。”


    郁凛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翻身压上来，两条手臂撑在谢燃脑袋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睡觉。”


    谢燃看着他那漂亮的脸，伸手掐住他的下巴，“你敢。”


    “你试试。”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谢燃忽然笑了。


    郁凛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要礼物的时候，跟个小孩儿似的。”


    郁凛的脸红了，从他身上翻下来，把被子蒙在头上，“不跟你说了。”


    谢燃把被子掀开，凑过去，“生气了？”


    “没有。”


    “那你蒙什么被子？”


    “冷。”


    谢燃笑了一声，伸手把郁凛拽过来，按进自己怀里，“行了，睡吧。等你生日那天你就知道了。”


    郁凛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郁凛生日那天，谢燃早上五点半就醒了。郁凛还在睡，脸埋在他颈窝里，一只手攥着他的睡衣。


    谢燃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手掰开，郁凛在梦里皱了一下眉，手在床单上摸了两把，摸到谢燃的枕头就抱住了。


    谢燃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衣柜最底层摸出一个纸袋。


    里面装着一只腕表。黑色表盘，银色表壳，皮质表带。谢燃挑了很久，太贵的买不起，太便宜的配不上郁凛，最后选了这只。表盘背面刻了两个字母：Y&X。


    他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又去厨房煮面。


    面煮好的时候，郁凛还没醒。谢燃走回卧室，站在床边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弯腰拍了拍他的脸。


    “起来了。”


    郁凛没动。


    “郁凛，起来吃面。”


    郁凛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再睡五分钟……”


    “你生日不过了？”


    郁凛的眼睛睁开了。他看着谢燃，瞳孔对了好几次焦，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记得我生日。”


    “废话，起来。”


    郁凛从被子里伸出手臂，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谢燃脖子上。谢燃被他拽得往前栽，一只手撑在床垫上稳住。


    “你他妈能不能自己起？”


    “不能。生日特权。”


    “你哪来这么多特权？”


    “你惯的。”


    谢燃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人从床上捞起来，抱着他走出卧室。郁凛的腿耷拉着，脑袋歪在他后背上，“老公，你对我真好。”


    “闭嘴，吃面。”


    面是长寿面，一碗只有一根面条。谢燃切了香菇、青菜、胡萝卜，卧了两个荷包蛋，汤底是用鸡汤熬的，浓白鲜香。


    郁凛坐在餐桌前，低头看着那碗面，没动筷子。


    “怎么不吃？”谢燃在对面坐下来。


    “一根？”


    “长寿面都是一根，你吃完就长命百岁。”


    郁凛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又来了。”谢燃伸手掐住他的脸，“过生日不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