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


    郁凛把脸别开，拿起筷子，挑起面条的一头，慢慢往嘴里送。面条很长，他吸了好一会儿才吃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谢燃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没压住。


    “好吃吗？”


    “嗯。”郁凛含混地应了一声，把荷包蛋也吃了，汤喝得干干净净。碗底朝天的時候，他看见碗中间有两个字——“平安”。


    他愣了一下，拿起碗仔细看，那两个字的笔画有些歪，像是手工刻的。


    “你刻的？”


    “不然呢？碗自己长出来的？”


    郁凛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把碗放下了，站起来走到谢燃面前。


    “干嘛？”谢燃仰头看他。


    郁凛弯腰，两只手捧住谢燃的脸，亲了下去。


    谢燃被他亲了个正着，整个人往后仰，椅子差点翻了。他一只手抓住桌沿稳住，另一只手推郁凛的胸口，推了两下没推动。


    亲完了，郁凛直起身，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谢谢。”


    “一碗面而已，至于吗？”


    “不是面。”郁凛指了指碗底，“是这个。”


    谢燃耳朵有点热，推开他的脸，“行了，去看看礼物。”


    第159章 情书


    郁凛走到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纸袋，打开。他把表盒拿出来，他翻过表盘，看见背面刻的那两个字母。


    Y&X。


    “喜不喜欢？”谢燃靠在门框上，两手抱胸。


    “你给我戴上。”


    谢燃走过去，把表从郁凛手腕上解下来，重新扣上。他的手指碰到郁凛手腕内侧那块皮肤，感觉到那里的脉搏跳得又快又猛。


    “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被你吓的。”


    “我吓你什么了？”


    “你对我太好了，我怕这是梦。”


    谢燃扣好表带，手指在表盘上按了一下。


    “不是梦。”


    郁凛扑上来，把谢燃按倒在床上。谢燃的后脑勺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骂人，郁凛的嘴唇就压下来了。


    “你他妈大早上——唔——”


    郁凛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固定住他的头，另一只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


    谢燃被他摸得腰都软了，推了两下没推动，手指攥紧了床单。


    亲了好一阵，郁凛终于松开他的嘴，低头看着他。谢燃的嘴唇被亲得红肿，胸口剧烈起伏着。


    “老公，别凶我嘛。”郁凛的声音娇娇软软。


    “你生日你最大，行了吧？”


    郁凛笑了一下，手指勾住谢燃运动裤的系带往外拉。


    “你干什么？”谢燃一把抓住他的手。


    “收生日礼物。”


    “我不是送了吗？”


    “那是第一份。”郁凛把他的手掰开，“这是第二份。”


    “你他妈——”


    “我生日，你说的，我最大。”


    谢燃盯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咬了咬牙，把手松开了。


    郁凛的嘴角弯得更大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谢燃的耳廓：“老公，你今天好乖。”


    “你再废话一句就不乖了。”


    于是郁凛没再废话。


    ……


    两个人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迟到了。


    谢燃走进三班教室的时候，早自习的铃刚打完，班主任老周正站在讲台上点名。看见谢燃进来，老周推了推眼镜。


    “谢燃，你迟到了。”


    “堵车。”谢燃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来。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继续点名。


    赵帆凑过来，压低声音，“燃哥，你脖子上那个——”


    谢燃伸手摸了一下脖子，指尖碰到一个浅浅的齿痕，脸色瞬间变了。他转头瞪了赵帆一眼，那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死。


    赵帆立刻闭嘴，把脸转回去，但肩膀在抖，明显在憋笑。


    谢燃把校服领子往上拽了拽，遮住那个印子，翻开课本。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早上郁凛趴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脖子，含混地说“留个记号”的样子。


    “操。”他小声骂了一句，耳朵红了。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谢燃的手机震了。


    郁凛发来一条消息：“迟到被说了？”


    谢燃翻了个白眼，回了一个字：“没。”


    娇气包：“那你脖子上的印子被人看见了？”


    谢燃：“赵帆看见了。”


    娇气包：“他说什么了？”


    谢燃：“他敢说什么？”


    郁凛发了一个小猫蹭脸的表情包，又发了一条：“明天我咬低一点，你穿校服领子能遮住。”


    谢燃回了一个字：“滚。”


    周五下午，谢燃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走廊上没什么人。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往九班方向看了一眼，想着等会儿郁凛下课了一起回家。


    九班的门半敞着，他走到门口，看见郁凛的座位周围围了几个人。


    不是平时那几个。是两个他没见过的女生，校服被改得很瘦，头发扎得一丝不苟，一看就不是他们年级的。其中一个站在郁凛桌边，弯着腰，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


    谢燃靠在门框上，没进去。


    郁凛坐在座位上，表情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他抬头看了那个女生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写卷子。


    “学长，我——”


    “不接。”


    郁凛的声音不大，但走廊上安静，谢燃听得一清二楚。那个女生的脸一下子红了，旁边那个推了她一把，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什么，把信封放在郁凛桌上，转身跑了。


    跑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谢燃。两个女生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低头从他身边跑过去了。


    谢燃走进教室，走到郁凛桌边，低头看着桌上那个粉色的信封。


    “情书？”


    “你来了。”郁凛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你不看看吗？”


    “不看。”


    谢燃伸手拿起那个信封，在手里翻了个面。封口没封，里面塞着一张叠成心形的信纸，粉色的，还洒了亮粉，一打开肯定掉一身。


    “你要是不高兴就扔了。”郁凛说。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谢燃把信封放回桌上，“人家写给你的，你自己处理。”


    他说完转身走了。


    走出九班教室的时候，谢燃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他在校门口站了五分钟，郁凛才从里面出来。


    “你怎么没等我？”郁凛走上来，手习惯性地往谢燃口袋里塞。


    谢燃往旁边迈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郁凛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瞬。


    “怎么了？”


    “没怎么。”谢燃往前走，“走快点，晚上我要烤五花肉，得回去解冻。”


    郁凛跟上来，这次没伸手，走在他左边，偏头看了他一眼。谢燃的侧脸绷得很紧，下巴的线条硬得像刀裁的。


    “你生气了。”


    “没有。”


    “因为那个女生？”


    “我说了没有。”


    谢燃没说话，加快了脚步。


    郁凛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从学校到家门口，郁凛试了三次把手伸进谢燃口袋，都被躲开了。


    到了家门口，谢燃掏出钥匙开门，郁凛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门开了，谢燃换了鞋，径直走进厨房。他把五花肉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水池里解冻，然后开始切葱姜蒜。刀落在案板上，咚咚咚的，每一下都带着一股狠劲儿。


    郁凛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


    “谢燃。”


    “嗯。”


    “你就是在生气。”


    谢燃把葱段扔进碗里，转身靠在洗碗池上，看着郁凛。


    “我问你，那种情书，你是不是经常收到？”


    第160章 公开


    郁凛犹豫了一下，“偶尔。”


    “偶尔是多少？”


    “一学期两三封。”


    “你以前收到的时候，怎么处理的？”


    “扔了。我又不认识她们。”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扔？”谢燃往前走了一步，“你就放在桌上，等我来了让我看见。你是想让那个女生看见我？还是想让我看见那个女生？郁凛，你就是故意的。”


    “是，是故意的。”郁凛声音低下去，“我就是想让你吃醋。”


    “你他妈——”谢燃的拳头攥紧了，“你让我吃醋干什么？”


    “因为你平时对我太凶了，我想让你紧张我。”


    谢燃指着郁凛的鼻子，手指差点戳到他脸上，“就因为这？就因为你嫌我凶你，你就用情书来刺激我？”


    “我没接。”郁凛往后退了一步，“她放在桌上，我没看。”


    “你没看你不会当时就扔了？非得等我来了再让我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