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再见。”


    夜晚的路灯昏黄，岑雾站在街边，笑盈盈地和大家挥手说再见。


    等人一走，胃里就开始翻滚了，她蹲下身，一阵反胃，没吐出来，倒是把自己呛的脸颊通红。


    干脆坐在地上撑着脸，嘴里碎碎念着，“这么还不来……”


    脑袋上突然砸过来一个包装袋的小纸团，岑雾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捂住头，生气地回头看了过去，“谁这么没素质，乱砸人。”


    “嗤。”


    淡淡笑声传来，岑雾觑着眼费劲儿地顺着声音看过去。


    很高、很挺拔的一道身影，黑色衬衣，露出来的一截小手臂结实有力，青色脉络分明。


    脑子有点晕，她看不太清楚，但能隐约知道，对方身材长相肯定都不差。


    算一个……


    她想了想，不紧不慢在脑海里补充完整那一个词——鸭王。


    直到那股熟悉地青柠薄荷香涌入鼻息，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不少。


    哦，原来鸭王是段清嘉。


    岑雾又慢吞吞收回视线，放下捂住脑袋的手，也不和他计较纸团砸她脑袋的事情了，继续老实地坐在路边。


    “回家了。”


    鸭王……不对，是段清嘉。


    男人俯身，透着凉意的手掌轻而易举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岑雾压着眉头，不乐意地鼓起腮帮子，语气控诉，“你手劲好大，弄疼我了。”


    跟撒娇似的。


    段清嘉站在原地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半晌后，另一只手捏住女孩柔软的脸颊，“岑小雾，我是谁？”


    岑雾立马身子站地笔直，很乖的样子。


    她也认认真真回看了他半天，点头，又摇头。


    “不敢说。”


    她小声嘀咕。


    段清嘉眉骨轻挑，今晚耐性出奇的好，语调也温柔了不少，“说。”


    行吧。


    岑雾舔了舔嘴唇，将心里的想法一字不落说了出来：“你是……”


    她停顿半秒，心虚的扫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字正腔圆地补充：“鸭王段清嘉。”


    “……”


    段清嘉气笑了，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真敢想呢，岑小雾。


    虎口松开，他抵住岑雾尖尖的下巴，跟哄什么似的开口：“那给你睡，要不要？”


    第68章 你快亲亲我


    岑雾以为是在做梦。


    只是很多年没做过这种类型的梦了，一定是今晚的酒喝的太多了，喝的她脑袋晕沉沉的。


    梦里的段清嘉不再是当年分手时，决绝走掉的背影。


    他会亲她，哄她，还和以前一样喊她“宝宝”。


    岑雾有点抵抗不了。


    她听话地张开嘴唇，任由男人湿润的唇舌纠缠进来，呼吸一点点被掠夺，手脚也开始发软，太久没体验到这种感觉，舒服到眼眶都渗出生理性泪水。


    梦里反反复复到压根记不清次数。


    又一次结束，他偏灰棕色的发压在她的脖颈处，带点痒意，她忍不住想推他，却被抓住手腕，一下又一下的吻又亲过来。


    嘴角都快要发麻。


    “说你后悔了。”


    岑雾眼神迷茫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他眼眶似乎比她还要红，连血丝都这么清晰明了。


    他像是哭了。


    明明是他蛮不讲理的要求她，他怎么要哭。


    心里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丝丝缕缕的刺痛，胸膛下的那一块地方柔软的不像话，她主动仰头，讨乖似的亲了亲他的嘴角。


    “小狗不哭。”


    哭起来眼睛红红的，真的很像一只在外被欺负了，回家找主人撒娇的小狗。


    段清嘉绷着表情，声音听起来很冷硬，“我才不是。”


    “那我不哄了，”


    岑雾又躺回床上，不亲他了，一点甜头都不给了。


    “……”


    真把他当狗了。


    段清嘉咬紧牙，呼吸沉下去，喉骨上下滚动，声音也低了，“我是，你亲我。”


    这才乖啊。


    岑雾笑起来，眼窝弯弯的，“小狗乖乖。”


    看起来很乖的小狗却给她狠狠冲撞了一下，他护着她的脑袋，才不至于撞到床头。


    “说你后悔了。”


    小狗执意要一个答案。


    岑雾嘴里哼哼唧唧的说不出话，窗外像是又下起了雨，雨点划落窗户的滴答声砸进耳里，和五年前的那道声音仿佛重叠在一起。


    ——“段清嘉，和你分手，我不会后悔。”


    真的不会后悔吗。


    岑雾不知道答案，只记得，将近两千个日夜，她反反复复想起来一个人无数次。


    她不说话，身下的人冲撞的也越厉害。


    她呜咽着，喉咙发干发涩，丝毫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场梦未免太真实。


    “段清嘉。”


    大汗淋漓中，她终于断断续续发出声音，像是梦呓：“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你。


    ……


    阳光照进卧室里时，岑雾睁开眼，头没有想象中的疼，她做了一整晚的春梦，还是和段清嘉有关。


    默默无语了几分钟，她掀开被子起身，双腿却是一酸，险些没站稳跌倒在地。


    “醒了？”


    卧室门在这时被人推开，段清嘉单手抄兜，身上穿的是一件休闲款的黑色上衣，偏灰棕色的发随意铺在额前，眉眼清隽。


    岑雾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段清嘉怎么会出现在她公寓里。


    腿上的酸痛感太过熟悉，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干涩的离谱。


    很多年没有过这种体验了。


    “你……”


    她吞咽着喉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晚那些事，也许不是梦。


    巨大的惊愕感席卷全身，岑雾像是丧失了全部的感官。


    “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


    对比起她的惊诧，段清嘉俊脸淡定，甚至还挺闲的端着水杯，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偏头，漆黑眼瞳盯住她。


    岑雾清晰看见，他的脖颈处有几处红红的抓痕。


    她昨晚下手不轻。


    “……你说。”


    强忍着跑走的冲动，岑雾清了清嗓子回他。


    段清嘉仰头，慢条斯理喝了口水，岑雾抿了下唇，想说那水杯是她的。


    但现在，重点好像也不是水杯是谁的。


    “昨晚，你对我霸王硬上弓。”


    一口水咽下去，段清嘉低沉声线有条不紊的搭腔，岑雾猛然瞪大了眼睛：“什么？”


    她怎么可能会对他……


    刚想反驳，脑子里却记起似乎真是她先抓着段清嘉不放手的，甚至还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他是鸭王。


    她酒量一向不怎么好，昨晚却稀里糊涂喝多了，但记忆却全部都有。


    岑雾深呼吸了一口气，自觉理亏说：“你想怎样？”


    都是成年人了，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好聚好散就行了。


    段清嘉嗤笑一声，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他紧了紧衣领口，慢声说：“睡我很贵的，一次少说也要六位数，昨晚……”


    他停顿半秒，真挺认真的算了下次数。


    “也就六七次的样子，给你打个折，两百万就行。”


    他认真的？


    岑雾瞳孔微微瞪大，怎么也没想到这话会从段大少爷嘴里说出来。


    “怎么？”段大少爷丝毫不觉得羞耻，精致眉眼间流露着高高在上，以及对这个价格的不满意：“我不值这个价？”


    两百万算便宜了。


    按理来说，段大少爷无价之宝才对。


    “……”


    岑雾头疼，有种被赖上的错觉，她别开脸，又问：“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她刚从国外回来，雅雅还在念书，哪来的两百万呢。


    段清嘉在做梦。


    “哒”的轻微一声，男人手中的水杯放置在床头柜，窗外阳光飞舞进来，他漆暗眼瞳也被映衬至偏浅棕色，目光笼罩在她身上，从容说：“结婚，成为我的合法妻子，我的使用权终生归你。”


    从里到外。


    她全部都可以免费享用。


    第69章 合法妻子二选一


    “姐姐！”


    英国那边正是下午四点的样子，天气灰蒙蒙的，有雾，南川已至晚上十一点。


    岑雾结束完今天的拍摄工作，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小时回家，她躺在沙发上，有些放空大脑。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呀……”


    视频里，雅雅撅了撅嘴，有些郁闷的又喊了一遍。


    岑雾这才反应过来，半坐直了身子，“怎么了雅雅？”


    “我明天就要回南川啦！”见自己被搭理了，雅雅又重新兴奋了起来，“姐姐，我第一个要见到的人就是你！”


    许是被雅雅身上的兴奋劲儿带动，岑雾不自觉笑了起来，“肯定呀，我去南川机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