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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反派龙傲天揣了我的崽GB_一行贰叁箭头 第6页

第6页

    “有人追杀我,不跑就没命了。”


    追杀?凌追夜神情一滞。自始至终,他都无意害她性命,挖空心思将人困在身边,不过是心有不甘,求一个答案。以及,咽不下无故遭人抛弃这口恶气。


    这其中必然有误会。思及此,神色肃穆地说:“我从未想过取你性命。”


    “不是你。”封逐心缓缓摇头,说话的声音也哽咽了。


    “不是我?”凌追夜愈发迷蒙了,“那是谁?你告诉我,我自会护你周全。”


    “不能说,说了会没命的。”封逐心捂住胸口的平安扣吊坠,眼泪不住往下淌,“方奶奶就是这么死的。”


    凌追夜从怀里摸出一方巾帕,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追问:“方奶奶是谁?”


    封逐心微微垂下眼,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凝成一簇一簇,尤为楚楚可怜。


    “方奶奶是接我进福利院的院长。”


    “福利院?”凌追夜听得莫名,据他探查到的消息,封逐心身边并无一位姓方的老妪。


    莫不是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有所疏漏,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缓缓摇头,不可能,他手下的人办事断不会出差池。


    正欲继续追问,一抬眼,对上一双澄澈清亮的琥珀色眼瞳,正泪眼汪汪地盯着他。


    心跳滞了几息,素来目空一切的人罕见地生出了怜悯之心。


    再问下去便没人性了。凌追夜握紧手里的羽毛笔,忽然良心发现,用真话符打探旁人隐私属实跌份儿。


    堂堂凌云仙尊,修真界翘楚,何至于沦落至此。


    至少,如此下作的手段不应当用在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上,遑论此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对封逐心不尊重,更不公平。何不等她有朝一日主动开口,向自己坦白呢。


    思量至此,内心的愠怒缓慢消弭了些,愈发认定了封逐心新婚之夜逃跑另有隐情,或有难言之隐也未可知,遂悄然撤掉她额头上的真话符,顺势夹在书页里。


    “继续抄写宗规。”


    封逐心眨了眨眼,说是,随即拾起笔,埋头苦写。


    禁闭室里静悄悄的,微凉的夜风轻拂过窗外的柳枝,一径吹拂进屋,扑在人脸上凉爽惬意。


    凌追夜回身看一眼更漏,亥时过半,问封逐心抄完了没。


    封逐心手里的笔未停,说没有呢,“抄完二十遍了。”


    凌追夜暗叹口气,说动作真慢,“时候不早了,回屋休息,明日接着抄。”说罢,摘掉封逐心额头上的听话符,握在手里把玩。


    封逐心搁下笔,望着书案上抄得规规整整的宗规,怔了片刻,又看了看凌追夜手里的听话符,登时如梦初醒,指向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师叔你耍赖,怎么可以对我使用符纂!”


    凌追夜不甚在意,面上俨然是一副“我是为你好”的神情,懒懒道:“我若不用符纂,你一个字没写。”


    “我要告诉师尊,你为老不尊。”短暂地当了一回任人摆布的傀儡,封逐心撇撇嘴,心里憋屈得慌,眼神直愣愣瞪着凌追夜。


    凌追夜闻言一哂,懒怠与她周旋,摆了摆手,催促道:“赶紧回屋。”


    说罢习惯性从怀里摸出《道侣惩罚纪事》,旁若无人般翻开来看。


    “惩罚”一栏快要满十条了,以封逐心作死的速度,这本记事簿很快就会写满。


    蹙了蹙眉,自行替她开脱,凡夫俗子皆会犯错,断不能对她要求过高。


    遂拿起羽毛笔,默默放宽了规则——过失满二十条,定要叫她尝尽苦头。


    力透纸背,眉头紧皱。


    封逐心将抄完的宗规摞得整整齐齐,歪着头打量凌追夜,见他伏案写得用心,又略痛苦的样子。


    伸长脖子,好奇道:“师叔,你在写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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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追夜:捉奸不成蚀把米。


    -加了个平安扣的细节(/05/11)。


    第5章


    说时迟,那时快,凌追夜见她欺身靠近,只一闪,立马将记事簿阖上,顺势揣入怀中。


    “不该问的别问,赶紧回屋睡觉。”


    他的动作过快,封逐心只来得及看清封皮上“道侣”二字,没忍住笑出声来。


    原来这老古董思春了,怪不得一脸便秘的样子。


    凌追夜寒着脸瞪她一眼,斥道:“笑什么?”


    封逐心挪动两步,距离他更近了,幽幽道:“师叔,你想成亲啦?”


    “你看见什么了?”凌追夜眼前一黑,只当她看清了记事簿上的内容,隐隐有些不安。


    “你动作太快了,我只看到‘道侣’二字。”封逐心双手撑着书案,歪着头看他,略顿了下,“其实不难猜,左右不过是道侣攻略指南之类的书吧。师叔若是对此没有把握,可以问我呀!我看过很多相关书籍,可以向你传授经验。”


    “有这闲工夫,你还是多抄写宗规,多练功。”凌追夜哂然笑道,抬手一指门口,“赶紧走。”


    封逐心退开两步,麻利跑远了,边跑边喊:“不就是想成亲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师叔你这么大年纪害什么臊啊!”


    房门砰的一声阖上,将她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凌追夜噎了下,胸口一股怒气蹭蹭往上冒,他年纪很大吗?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触感光滑细腻。再侧身照照镜子,身高腿长,肌肤胜雪,无一处不是造物主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他本来的面貌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美得惊心动魄,叫他最为称心。


    看着不挺年轻的吗,还丰神俊朗,精神抖擞呢。


    什么眼神!


    暗叹口气,看来往后要更加注重保养了。略忖了下,又觉得并非如此。修为至大能境界时,他年方二十五,自那时起容颜未曾改变。而今封逐心才十九岁,相对而言,说他年纪大不足为奇。


    嗯,一定是这样的。


    思及此,从怀里摸出《道侣惩罚纪事》,平放在身前的书案上,却迟迟未落笔。


    短短一夜,一波三折,险些教封逐心窥见记事簿上的内容不说,还被她嘲笑看攻略找道侣,临了又嫌弃他年纪大,凌追夜整个人都不好了。再次翻开记事簿,踌躇半日,到底未将规则改回去。


    赏罚分明。堂堂凌云仙尊,岂能跟一介小小女子斤斤计较,遂握紧羽毛笔,力透纸背,一字不落记下封逐心今日的过失。


    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支摘窗半敞着,凉爽的夜风扑在脸上,吹得人耳清目明。


    凌追夜支着下巴,看向庭院内昏黄的灯光。笔尖悬于“奖赏”一栏,良久,方才将封逐心合人心意的言行逐一记下。


    细雨不紧不慢,下了一整夜。天将放晴,庭院内的柳树经雨露润泽,愈发青葱翠绿。


    初见月昨夜受了惊吓,今日足不出户,老实待在屋里抄写从天而降的五十遍宗规,不敢造次了。


    封逐心呢,原是个闲不住的人,现实世界里受困于生活环境,束缚了天性,行事说话总是谨小慎微,伸展不开拳脚。如今重活一世,便不再委屈自己。


    早早起床收拾妥帖了,跟在江逾白身边学习辨认灵草。


    “这两类灵草外形相似,要怎么区分呢?”封逐心随手拿起竹筐里的灵草,举到眼前仔细分辨。


    江逾白从她手里接过一株灵草,略俯身嗅了嗅,“靠嗅觉。”


    封逐心学着他的样子用力嗅了嗅手里的灵草,确实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正欲从他手里取回另一株做对比,恍惚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步履声。


    紧接着,一把清脆悦耳的嗓音从门口漫进屋来,“逾白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可叫我好找。”


    “晚妹妹,找我有什么事吗?”江逾白举步往门口走去。


    “我母亲到玄微宗有事商议,顺道过来看看你。”花晚照指了指身后。


    一道身形高挑的身影立于廊下,黑纱遮面,看不真切形容。正是花晚照的母亲,天衍宗宗主夫人溪映竹。


    江逾白朝门外躬了躬身,问安行礼。


    封逐心丢下手里的灵草,踱步来到两人跟前,好奇道:“大师兄,这位漂亮小姐姐是谁呀?”


    花晚照眼神亮了亮,清丽的容颜悄悄爬上一抹红晕,满怀期待望向江逾白。


    江逾白呢,情感上较为迟钝,纵使宗门上下皆看出花晚照对他情根深种,他却只当是两下里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并未往男女之事上想。


    是以,向封逐心介绍说:“阿心,这位是天衍宗宗主的女儿,花晚照。”说罢,再没下文了。


    花晚照脸白气噎,瞪了江逾白一眼,一跺脚,转身迈出门槛,挽着溪映竹的手臂走开了。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内,封逐心回到案前,拿起两株灵草相继嗅了嗅,边道:“大师兄,你知道花大小姐的母亲长什么样子吗?我听五师姐说,她常年戴着面纱。莫不是貌若天仙,旁人见了会发疯?我曾读过一个话本子,书中有个人物便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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