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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无限流:开局和疯批绑定共感情人_喜乐忧【完结+番外】箭头 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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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原本负责开路的NPC小厮,此刻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连头上的红帽子掉在了地上也顾不得捡,只是神色慌张地用手胡乱指着前方。


    余淮亭脸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沉下来。


    他猛地拉紧缰绳,胯下的骏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前蹄烦躁地在青石板街上刨动。


    周围原本喜气洋洋的NPC们,此刻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处。


    震耳欲聋的喜庆音乐彻底停歇,整条街道陷入死寂。


    “怎么回事?”


    余淮亭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转过头,刚想厉声质问旁边的喜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视线的尽头,街道的拐角处,缓缓出现了一支队伍。


    那是一支丧葬队伍。


    与他们这边满眼的刺目猩红截然相反,对面是一片惨淡死寂的纯白。


    沉重的黑色棺木被八个面无表情的壮汉抬在肩上,木材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粗糙纯白孝服的男人。


    男人怀里紧紧抱着一张黑白遗照。


    遗照上的面容年轻姣好,看上去是一个温和开朗的少年。


    而抱着遗照的男人,脸色则是久不见天日的病态苍白,表情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悲伤、痛苦。


    在两支队伍迎面撞上的那一刻,男人的目光极其精准地,锁定在了马背上的余淮亭。


    好巧,余淮亭也是。


    混迹过无数高难度副本的余淮亭,几乎在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也是玩家。


    对抗阵营原来是红白撞煞吗?


    大喜的红,撞上大悲的白。


    这个想法刚在余淮亭脑子闪过,街道的气氛就立刻降至冰点。


    极阳的喜气与极阴的怨气在狭窄的街道上轰然相撞,空气中仿佛都能听到双方空气相互撕咬、扭曲的剧烈摩擦声。


    半空中,为了庆祝婚礼而抛洒的红色菱形纸花还没有完全落地,对面丧葬队伍抛出的白色圆形纸钱就已经随风飘了过来。


    余淮亭坐在马上,脊背挺直,眼神高傲不屑,毫不回避地俯视抱着遗照的男人。


    与此同时,位于队伍中央的红顶花轿内。


    傅松呈察觉到了轿身的急停。


    惯性让他微微前倾,外面的喧闹声、奏乐声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绝对不正常。


    傅松呈的呼吸放缓,他必须弄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按照余淮亭冲动的性格,可能会在不明情况下贸然出手。


    他微微欠身,左手伸出,想要掀开轿厢侧面的红帘小窗。


    然而,就在傅松呈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轿帘的瞬间——


    “啪。”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从外面按在了窗户的边框上,死死地压住了那层红纱窗布。


    第52章 一念旧梦(三)


    透过薄薄的红纱,傅松呈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上散发出来的、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的阴寒之气。


    是喜婆。


    但是原本喜庆的喜婆,这一瞬间浑身的气场,更像是送葬人。


    “新娘子……”


    喜婆的声音隔着红纱幽幽地传了进来。


    此刻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黏腻。


    “您可千万别掀帘子。这死人的阴气要是冲撞了您身上的红喜气,那可是要招来大祸患的……您就安安分分地坐着吧。”


    傅松呈的手指悬停在半空中。


    他隔着红纱,冷冷地盯着那只枯槁的手。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喜婆语气中的警告意味。


    几秒钟后,他缓缓收回了手,将匕首重新藏入袖中,身体重新靠回了轿厢的软垫上。


    他闭上眼睛,屏息凝神,通过外面的声音来判断局势。


    街道上。


    一半是鲜红似火,一半是惨白如纸。


    余淮亭极度不爽。


    不仅仅是因为遇到了敌对玩家,更是因为这场他心里暗自期待的、哪怕只是虚假的“婚礼”,被这群晦气东西给硬生生打断了。


    “滚开。”


    余淮亭没有提高音量,但他的嗓音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在死寂的街道上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抱着遗照的玩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轻蔑而狂妄,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暴君在驱赶路边的野狗。


    “好狗不挡道,带着你的死人,给我滚到一边去。”


    这句嚣张至极的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迎亲的NPC们更是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生怕这句话会激怒对面的冤魂。


    然而,那个抱着遗照的玩家并没有被激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余淮亭几秒,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缓缓向旁边迈出了一步。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那支抬着重棺的队伍,竟然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整齐划一地、悄无声息地向街道的两侧退去。


    他们在这条狭窄的街道中间,为迎亲队伍让出了一条刚好能够通行的道路。


    两排穿着白衣的丧葬人员,低垂着头,死气沉沉地分列在街道两侧。


    中间,是留给红顶花轿的通道。


    “走。”余淮亭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迎亲队伍战战兢兢地重新出发。


    乐手们不敢当着丧事队伍的面吹奏,只能硬着头皮,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前挪动。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再次响起。


    “哒、哒、哒”。


    在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余淮亭骑着马,率先走进了那条由丧葬队伍夹道形成的通道。


    他眼神死死地锁定在抱着遗照的玩家身上,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当红色的高头大马与那名纯白孝服的玩家擦肩而过时,那名玩家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迟缓。


    他慢慢地腾出一只手,伸向了旁边那名负责引路的NPC。


    那名NPC的手里,挎着一个装满白色圆形纸钱的竹篮。


    玩家苍白的手指探入竹篮,抓起了一大把粗糙的纸钱。


    然后,就在余淮亭的马刚刚走过,傅松呈那顶华丽的红顶花轿恰好行进到他面前的瞬间。


    那名玩家突然抬起手,手腕猛地一扬。


    “哗啦——”


    一大片惨白的纸钱,夹杂着浓重的阴气,直直地朝着那顶大红色的花轿,以及马背上的余淮亭,劈头盖脸地抛洒过去。


    这是对迎亲队伍最恶毒的诅咒。


    在那个男人纸钱脱手而出的一瞬间,余淮亭眼底压抑已久的杀机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向外一甩。


    极其轻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两枚蓝色的十字形巡回飞镖,如同两道闪电,撕裂了漫天飞舞的白色纸钱,直逼那名玩家的咽喉和面门。


    余淮亭很少用暗器,一般他都直接扛着重剑上去揍人了。但他不想彻底把这场婚事变成丧仪,就只能憋屈地用这种方式取走这个男人的性命。


    面对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那名并没有躲避,他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抬起,准确无误地迎向了其中一枚直奔他咽喉的飞镖。


    那枚飞镖,竟然钻入他的手心消失了!


    然而,余淮亭的攻击,从来都不止一下。


    就在他接住第一枚飞镖的同时,第二枚飞镖已经在空中划过,他来不及再收,只能猛的歪身,飞镖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嗤——”


    极其轻微的利刃割破血肉的声音。


    那名玩家苍白的脸颊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血口。


    殷红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他那身纯白的粗布孝服上。


    鲜红的血,惨白的衣。


    孝袍带血,大为不吉!


    那名玩家微微偏过头,任由脸上的鲜血流淌,空洞死寂的眼睛,透过漫天飞舞的纸钱,死死地盯着已经重新坐直身体的余淮亭。


    他的嘴角,非常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出了一个极其怪异、扭曲的弧度。


    他在笑。


    还在挑衅。


    第二枚飞镖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巡回,重新飞回了余淮亭的手中,消失在他的掌心。


    余淮亭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极力忍耐着愤怒。


    如果不是傅松呈在后面的喜轿里,他绝对会立刻拔出重剑,把这个人连同他手里的遗照一起劈成两半。


    但短暂的交锋,已经足够让余淮亭评估出对方的实力。


    这个人,身上的道具和技能绝对不在少数。


    他和傅松呈组队进入的第一个副本阿瓦隆算是新手副本,第二个副本,就已经要接近A级副本匹配到的对手强度了,这不太正常。


    迎亲队伍没有因为短暂的冲突而停下,在极度的恐惧中加快了脚步,仿佛身后有猛鬼追击一般,急匆匆地越过了丧葬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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